江西
沈静秋心一跳，连呼吸都被攥紧。
“你去过南大？”
陆怀铮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出差去过一次。”
“这样啊。”
沈静秋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
陆怀铮却又开口问：“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
沈静秋一顿。
她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为陆怀铮说他想去北京。
只是等她填好北京的大学时，她又听母亲说。
“苏小曼和陆怀铮都填了上海的军校和文工团，以后他们在那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原来，陆怀铮的志愿是跟着苏小曼走的。
她所有的奔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
沈静秋垂下目光，笑笑道。
“可能，北京太远了吧。”
就算是她考上的南大，离他去的上海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火车的车程。
可就这短短几百公里，大学四年他们都像两条平行线，从未见过一面。
连南京都无缘相见，又谈何北京？
见陆怀铮还要说话，沈静秋下意识别过头去，正好看见一群学生搬桌椅经过。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这是要做什么？”
路过的老师解释说：“学校的新教学楼投入使用，这栋老楼过阵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几个学生把里头的桌椅都搬出去。”
“你们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现在吧，以后就看不着了。”
沈静秋一怔。
她想去看，瞥见陆怀铮，还是顺便问了句：“我要去看看，你去吗？”
本以为陆怀铮会拒绝，却听他低声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原来的教室。
沈静秋推开门，有一瞬间像是穿越回了高中时期。
她迅速找到了自己原来的桌椅。
“这是我的桌子，你看，侧边还有我刻的字……”
她弯下腰，却看见桌侧那些乱七八糟的刻痕里，最为清晰的，便是当年她偷偷用笔刻了无数遍的名字。
陆怀铮。
那时候班里流传一个说法，只要在自己课桌边上刻上喜欢人的名字，他就能看见你的心意。
沈静秋立即用身体挡住桌椅，抬头看向陆怀铮，故作轻松地笑笑。
“我们当时还真无聊，是吧？”
却见陆怀铮正望着某处，一副明显出神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在意她说了什么。
沈静秋暗暗松了口气，心头又有些发涩。
“看完了，我们走吧。”
陆怀铮收回视线，淡淡应道：“好。”
沈静秋率先转身离开。
陆怀铮跟在她身后，在迈出教室的瞬间，突然回头看向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个桌子的侧边，正刻着：沈静秋
两人走出教学楼，就又陷入到无话可说的情况。
沈静秋想找话题打破这份尴尬，抬头看见一棵眼熟的梧桐树，便说道。
“啊，我和你说个好笑的事。”
“以前我们班不是总被安排打扫操场吗？有回我扫完就躲在这棵树下看小说，看着看着我居然睡着了。半梦半醒好像有人给我披了件衣服，可等我醒来，身上什么也没有。”
她轻声笑道：“我还以为是幻觉呢。”
“不是幻觉。”
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之间，时间仿佛一瞬静止。
而后，沈静秋便听陆怀铮再一次开口。
“那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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