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腾陪丽抒去幼儿园,见薛杉杉牵小男孩,问血型年龄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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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阳光斜着洒进幼儿园的院子。

封腾陪郑丽抒走过小班教室时,正好看见那个女人弓着腰给一个男孩系鞋带。马尾辫、蓝色碎花裙、侧脸那粒芝麻大的小痣。

他猛地停住脚。

女人抬起头,四目相对,她脸上的血色像被人抽干了。

园长黄桂珍笑呵呵走过来:“这孩子越长越像他爸爸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封腾盯着那个男孩,问:“孩子多大了?”

园长答:“三岁。”

“血型呢?”

“O型。”

封腾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

他是O型血。封家三代都是O型血。



01

封腾的手还扶着墙,指尖有点发白。他盯着那个男孩,眼睛一眨不眨。

孩子蹲在地上玩积木,手指捏着一块红色的,扭头冲女人喊了一声:“妈妈!”

那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女人没回头,但封腾看见她肩膀抖了一下。她慢慢直起身,转过脸来。

薛杉杉。

果然是薛杉杉。

三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薛杉杉。

“封腾?”郑丽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封腾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带:“没事,有点闷。”

郑丽抒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老师你认识?”

“不认识。”封腾的声音有点干,“看错了。”

他别开眼,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孩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露出半张脸。

封腾的心一抽。

这眉眼、这鼻梁、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翻过自己三岁时的照片,那张照片现在还锁在书房的抽屉里。

“咱们去办公室聊吧。”园长黄桂珍走在前面,回过头说,“今天正好有一批新入园的孩子,郑老师要不要先参观一下?”

“好。”郑丽抒笑着点头,“我跟封腾一块儿看。”

封腾迈开步子,脚底像灌了铅。经过教室门口时,薛杉杉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迅速低下头,牵着孩子往里走。

那个孩子的小手被她握得紧紧的,走路的步子快得有点踉跄。

封腾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口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这幼儿园环境不错。”郑丽抒边走边说,“绿化好,教室也宽敞。”

“嗯。”封腾应了一声,心思完全不在她的话上。

“你怎么了?”郑丽抒停下来看他,“今天不对劲啊。”

“可能昨晚没睡好。”封腾揉了揉太阳穴,“你谈吧,我去院子里透透气。”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没停。

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孩子在玩滑梯。封腾走到小班教室的窗边,透过玻璃往里看。

薛杉杉坐在小凳子上,一群孩子围着她。她手里拿着绘本,一页一页翻着,嘴里讲故事。

那个男孩坐在她边上,靠着她的腿。

封腾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周,帮我查个人。”

“谁?”

薛杉杉。还有她儿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血型、年龄、出生日期,全部查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这是……”

别问那么多。”封腾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里面那个女人温柔的样子,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靠在他肩上,笑着说:“封腾,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有个家。”

后来呢?

后来她消失了。

连个告别都没有。

封腾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窗户。

02

三天后,老周把资料送到封腾办公室。

封腾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盯着那个袋子,好一会儿没动。

“都在里面了。”老周说,“薛杉杉三年前离开本市,去了省城,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

“孩子呢?”

“男孩,叫薛予安,出生时间是XX年11月。”

封腾脑袋里嗡的一下。

11月,正好是薛杉杉离开后的第八个月。

他拆开文件袋,里面的纸张哗啦啦掉出来。第一张是出生证明,上面写着薛予安的名字,母亲薛杉杉,父亲一栏是空的。

封腾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翻开第二张,是薛予安的入园登记表。血型一栏写着O型。

封腾的手一抖,纸张差点掉地上。

封腾沉默片刻,又翻到孩子近期的照片,反复对比。像,太像了。

“孩子父亲是谁?”封腾抬起头。

“没查到。”老周摇摇头,“薛杉杉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没跟任何男人有过接触。”

封腾把文件扔在桌上,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

三年前,薛杉杉突然跟他提分手,说是累了、不想继续了。

当时他气疯了,觉得她任性,两人大吵一架。

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手机停机,出租屋也退了。

他找过,没找到。

后来封宏远给他介绍了郑丽抒,两家门当户对,婚事就定了下来。

他以为薛杉杉这段感情,早就翻篇了。

封腾深吸一口气,有件事让他想不通。如果孩子是他的,为什么她要瞒着?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吃苦也不来找他?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来往外走。

“封总,下午还有个会。”老周提醒道。

“推了。”

傍晚五点,阳光幼儿园放学了。家长们挤在门口接孩子,电动车、小轿车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封腾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幼儿园的大门。

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老师一个一个交给家长。最后,他看见薛杉杉牵着薛予安出来。

孩子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薛杉杉蹲下来帮他整理衣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封腾推开车门,大步走过马路。

薛杉杉看到他的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把孩子拉到身后。

“我们谈谈。”封腾说。

“没什么好谈的。”薛杉杉抱起孩子,转身就要走。

封腾拦住她:“孩子是我的,对吗?”

薛杉杉的脚步顿住了。

“封腾,你想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那为什么血型是O型?”

“巧合。”

“那他为什么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薛杉杉抱紧孩子,嘴唇发白:“你够了,封腾。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

薛杉杉咬着牙,眼眶红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声音沙哑:“明天早上八点,中心公园的咖啡店。”

然后她飞快地走了,钻进一辆公交车,消失在人群里。

封腾站在暮色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03

第二天一早,封腾七点半就到了咖啡店。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杯黑咖啡,一口没喝。窗外车来车往,他盯着马路对面,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八点十分,薛杉杉才来。

她穿着件灰色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孩子呢?”封腾问。

“托给邻居照看了。”薛杉杉坐下来,没点东西,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说吧,你想谈什么。”

“孩子是不是我的?”

薛杉杉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不是。”

“那为什么跟我这么像?”

“薛杉杉。”封腾的声音沉下来,“我查过了,你怀他的时候,是离开我之后第八个月。”

“那又怎样?”薛杉杉的语气很平静,“孩子可以早产。”

“出生证明上写的是足月。”

薛杉杉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封腾盯着她的眼睛,“当初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不是有人逼你?”

薛杉杉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封腾,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你已经有郑小姐了,别让过去的事毁了现在。”

你还没回答我。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薛杉杉站起来,“就当是我对不起你,行不行?”

她转身要走,封腾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

薛杉杉回过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那年,我去找过你爸爸。”她的声音发抖,“我想告诉他我怀孕了,想求他成全我们。”

“然后呢?”

“但你爸不见我。他让郑雄风转交给我一封信。”薛杉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封腾,“你看看吧。”

封腾接过来,是一张信的照片。信纸泛黄,字迹潦草。

“孩子我不要。你自己处理。忘了我。——封腾”

封腾盯着那几行字,手开始发抖。这字迹跟他的很像,但仔细看,笔画间有细微的不同。转折处不够用力,收尾处也少了他惯有的弧度。

“我没写过这封信。”封腾抬起头,“字迹是模仿的。”

“什么?”薛杉杉愣住了。

“你仔细看,‘封’字的最后一笔,我习惯往上勾。这里没有。”

薛杉杉抢过照片,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谁给你的?”封腾问。

“郑雄风。”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郑雄风。郑丽抒的父亲。

那个跟他父亲称兄道弟多年的伯伯。

那个亲手促成他跟郑丽抒婚事的人。

封腾觉得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

04

三天后,封腾的车停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他按着老周查到的地址,找到了薛杉杉住的那栋楼。六层的老式楼梯房,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封腾喘着气爬上四楼,按了门铃。

门开了条缝,薛杉杉露出半张脸,看见他,迟疑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封腾的语气很坚定。

薛杉杉沉默了几秒,还是拉开门让他进去了。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绘本,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薛予安的照片。

封腾环顾四周,心口发酸。

三年前,薛杉杉还是他手下的员工,月薪不过八千。

住的是公司附近的公寓,偶尔还能下个馆子。

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想知道什么?”薛杉杉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所有的事。”封腾在她对面坐下,“从你离开那天开始,一件一件说清楚。”

薛杉杉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那天我从你家回来,觉得恶心,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道杠。”

封腾的手攥紧了。

“我当时高兴坏了,心想你知道了肯定开心。”她的声音沙哑,“第二天我就去找你爸,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顿了顿,低下头:“结果你爸不在家。郑雄风在。他看了我的报告,说你爸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让我识趣点。

“然后他给你打了电话,挂了之后说,你跟朋友在外面喝酒,说你知道了孩子的事,不想管。”薛杉杉的声音发颤,“我不信,他就给你发了信息,让你给我回信。”

她抬起头看着封腾:“后来你就送来了那封信。”

封腾说不出话。他确实不记得那天的事。他只知道薛杉杉突然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你都没接。”薛杉杉的声音很轻,“我也去过你公司,保安说你出差了。

“我不知道。”封腾的喉咙像被堵住了,“我从来没收到过你的消息。”

薛杉杉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已经订婚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把他养大。”

“不行。”封腾站起来,“他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知道他的存在。”

“你想怎样?”薛杉杉抬起头,“认回他,然后呢?你让郑丽抒怎么想?”

封腾沉默了几秒:“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薛杉杉的声音拔高了,“解释你有个三岁的私生子?封腾,别闹了。你爸、郑家、整个封家企业,都会受影响的。”

“我不在乎。”

“我在乎。”薛杉杉站起来,眼眶红了,“我不想让予安觉得他是个麻烦。这些年我跟他相依为命,我们已经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

封腾握紧拳头,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三年前,薛杉杉也是这样,明明受了委屈,却从不肯示弱。

“我不会勉强你。”他压着声音说,“但你得告诉我,那封信,到底是谁给你的。”

“好。”封腾点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封腾。”薛杉杉叫住他,“别闹大了。对孩子不好。”

封腾回过头,看着她:“他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05

封腾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乱得很。三年前的事,那封信,郑雄风的插手,薛杉杉的消失……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

他摸出手机,翻到郑雄风的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好一会儿没按下去。

最后他拨了郑丽抒的号。

“喂?”电话那头,郑丽抒的声音温柔,“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丽抒,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爸,跟薛杉杉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晌:“谁?”

“薛杉杉。”封腾重复了一遍,“三年前,我交往过一个女孩,叫薛杉杉。”

“你……”郑丽抒的声音变了,“你为什么要提她?”

“你认识她?”

“不认识。”郑丽抒的声音有点生硬,“但你为什么要提她?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丽抒。”封腾深吸一口气,“薛杉杉有个儿子,三岁了。那个孩子,是我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好一会儿,郑丽抒的声音才响起来,很轻,带着哭腔:“封腾,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

“那我们怎么办?”郑丽抒的声音发抖,“都快结婚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个孩子?”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封腾说,“但不是现在。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爸,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挂断了。封腾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

四月的风吹进车窗,有点凉。

他想起三年前,和薛杉杉初遇的时候。那是公司年会上,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角落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他特意走到她面前敬了杯酒。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再后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封腾睁开眼睛,启动车子,往封家老宅的方向开。

他得找他父亲问清楚。

封宏远这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封腾进来,他放下杯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薛杉杉是不是来找过你?”

封宏远的脸色微微一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她来找我的时候,你在不在?

“我当时在。”封宏远放下茶杯,声音有点干,“她要跟我说孩子的事。”

我不见她。”封宏远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保安把她赶走了。

封腾握紧拳头:“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封宏远抬起头,看着他,“封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薛杉杉配不上我们封家。”

“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又怎么样?”封宏远的声音拔高了,“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不是为了你好吗?郑家能给封家企业带来多少好处,你自己不清楚?”

“我不需要那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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