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想安分守寡,残疾世子突然站起堵墙角,他低声说:你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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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那股苦味还没散。

我睁开眼,入目是满眼的红——红帐子、红喜烛、红被子。

明明是喜庆的洞房,却冷得像座坟。

丫鬟跪在床边哭,说我昏迷了三天。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纤细白嫩,不是我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有人端着汤碗,笑盈盈递到我嘴边,碗沿上浮着白沫。

那碗汤喝完,我就再没醒过来。



01

我花了整整一上午才捋清楚自己是谁。

陈慧洁,安王府新过门的世子妃,三日前大婚,当晚就病了。一病昏迷不醒,王府请遍了名医,都说脉象奇怪,看不出病症。

只有我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病,是毒。

我前世是法医,见过太多中毒的尸检。

醒来时嘴里那股苦味,带着铁锈一样的腥甜,跟砒霜混合乌头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一点点侵蚀五脏六腑,三到五个月后,人就废了。

如果原主已经喝了三天,那给我留的时间,不多了。

林沛玲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看着就让人放心。

“小姐,您总算醒了。”她把粥放在床头,“老夫人那边派人问了好几回了,都担心您。”

我没急着喝粥,先问了个最要紧的问题:“我嫁过来这几天,谁给我喂过药?”

林沛玲想了想:“就府上的大夫看过两回,开了安神的方子。喝的都是奴婢亲手熬的,应该……没问题吧?”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确定了,声音越来越小。

“除了你,还有谁进过这屋?”

“薛侧妃来过一回,送了支人参。还有管家马总管,派人送了些补品。”林沛玲掰着手指头数,“其他就没了。”

薛琳娜,侧妃。

据说她原本是徐光临的未婚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老王爷为了拉拢我娘家势力,硬把她降了位份,把我迎进门做正妃。

她才该恨我。

但一个人恨另一个人,会直接下毒吗?

这王府里每个人看着都慈眉善目,可谁的笑容底下藏着刀,我一时半会儿还看不透。

我端起粥碗,拿银针试了试。银针没变色。

“小姐,您这是干嘛?”林沛玲吓一跳。

“没事。”我笑笑,“防人之心不可无。”

喝完粥,我说要去院子里透透气。林沛玲扶着我在廊下走了几步,转了个弯,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面朝院子里的海棠树。

那应该就是徐光临了。

“世子爷,世子妃来看您了。”林沛玲喊了一声。

轮椅缓缓转过来。我愣住了。

徐光临长了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

五官精致,眉眼温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穿一件月白长衫,搭一条狐裘毯子盖在膝上,整个人看着清清冷冷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些了?”他开口,声音低沉。

“好多了,劳世子记挂。”

“那就好。”他转回去,又看向那棵海棠树,“今年的花开得好,你要是喜欢,明天让人给你房里也摆几枝。”

说完这些,他就没再开口了。

我站在那里,感觉怪怪的。他对我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新婚夫妻。可转念一想,我们本来就没圆房,我这三天又一直昏迷,他这样疏远也正常。

我正要转身走,余光瞥见一个东西——他轮椅的右扶手内侧,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那颜色,我太熟悉了。

是血。

还没干的。

02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光临的轮椅上有血,那血是谁的?他一个残废,怎么沾上的?

还有白天林沛玲说的话——薛琳娜来过,送了人参。那人参里会不会有问题?马长旺是管家,他送的那些补品来源是否可靠?

脑子越想越乱。

我索性爬起来,点上灯,翻了翻原主的嫁妆箱子。

里面除了金银首饰、绸缎布料,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落款人的位置写着“慈母韩氏”。

是原主母亲写给她的小信。

信的内容都是些家常话,嘱咐女儿好好吃饭、天冷加衣。

我随手翻到一封,信纸有些泛黄,日期是三年前的。

信里最后一句写着:“娘只盼你平安一生,莫要卷进王府那些事。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卷进王府那些事——哪些事?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总觉得这个“那些事”有点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林沛玲叫过来了。

“你知道先王妃的事吗?”我问她。

林沛玲脸色变了一下:“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这王府的事,免得以后出错。”

林沛玲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先王妃是十四年前没的。府上的老人都说,是得了急病,走得很突然。”

“什么病?”

不清楚。那时候奴婢还没进府,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没再追问。

但心里已经记下了——先王妃突然死亡,时间点正好和我推测的军粮案时间吻合。

如果那条线索是真的,那么马长旺这个管家,恐怕就不只是“忠厚老实”这么简单了。

我得去会会他。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沛玲探头出去看了看,回头说:“小姐,薛侧妃来了。”

薛琳娜一身桃红色的衣裳,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

“妹妹,听说你醒了,我特意给你炖了碗银耳羹。”她把碗放在桌上,亲热地拉住我的手,“你昏迷那几天,可把我吓坏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甜,笑起来也好看,但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对味。

“劳姐姐挂心了。”我笑着回她,手指却在暗自用力,“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大夫说要忌口,这银耳羹先放着,等回头我再喝。”

“别呀,凉了就不好喝了。”薛琳娜把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这是我一大早起来亲手熬的,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门口忽然传来徐光临的声音。

“她身子没恢复,喝什么银耳羹。”

轮椅碾过门槛,徐光临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了。他脸色淡漠,看了一眼桌上的碗,对薛琳娜说:“你回去,别打扰她休息。”

薛琳娜脸色不好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是,世子爷。”

她端起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我后背发凉。

等薛琳娜走远了,徐光临才开口:“她给的任何东西,别碰。”

我一愣:“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以后你要吃什么喝什么,让人先去我院里说一声。我让厨房单独给你做。”

他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屋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让我防着薛琳娜,可他轮椅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这王府里到底谁可信,谁不可信?



03

第三天,我决定主动出击。

早上吃完饭,我说出去走走,让林沛玲先去把要洗的衣裳送到浆洗房。等她走了,我悄悄绕到了马长旺住的偏院。

马长旺五十多岁,身材微胖,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在王府当差二十多年了,从老王爷那一辈就在,王府上下都叫他一声“马总管”。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喝茶。

“世子妃来了。”他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马总管客气了。”我也笑着,“我就是想问问,那日您派人送去的补品,都是在哪家铺子买的?我吃了觉得口味不错,想再买些。”

“哦,那是东街口吉祥斋的。”马长旺很自然地说,“他们家的货不错,我常去。”

“那麻烦马总管把地址写给我,改日我自己去买。”

“好好好。”

他转身进屋拿纸笔。我趁这个空档往他屋里瞟了一眼——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酒,旁边的柜子门半掩着,露出一截灰色的东西。

好像是布料。

我心里一动,正要再看,马长旺已经出来了。他把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我,笑呵呵地说:“世子妃要是嫌麻烦,下次我去买时一并给您带回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接过纸条,转身往回走。

刚走进自己院门,就看见徐光临的轮椅停在廊下,他正看一本什么书。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

“世子怎么来了?”

“昨天说了,让你以后吃喝都经我院里。”他终于抬头看我,“你去了马总管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

“我就去问问补品的事。”

“以后别去了。”徐光临合上书,“他的东西,少碰。”

我真想问他为什么不早说。可看他那副样子,问了也不会说。

我只能点头:“行,我听世子的。”

你听我的?”他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这话说得让我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新婚夫妻,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就知道我不听话了?

我正想开口问个明白,他已经推着轮椅往门口去了。

“世子留步。”

他停下来,没回头。

“您昨晚——轮椅上的血,是谁的?”

空气瞬间静了。

徐光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会看到的。”

他推着轮椅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后背都是冷汗。

他说“你会看到的”,那就是承认了,血确实是他沾上的。但为什么沾上的?他一个残废,怎么会沾上别人的血?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当晚,林沛玲服侍我洗脚时,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小姐,您背上怎么多了块青?”

我反手摸了摸,确实有点疼。可我今天没撞到什么东西啊。

“可能是磕到哪了,没事。”

“可那青印子……”林沛玲吞吞吐吐,“看着像几个手指印。”

我僵住了。

背上,手指印。

那是有人狠狠捏过我一把,才会留下的痕迹。

可我明明记得,今天没人碰过我。

不对。

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下午在祠堂门口,徐光临推着轮椅从我身边经过,车轮好像硌了一下,他身子往前一倾,抬手扶了我一把。

那个动作很短,但他的手,确实在我背上停了一下。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他那一下,是故意的?

04

第四天,我决定不能再等了。

我得找到马长旺的院子,找出证据。如果他真的在害人,我多一天不行动,就多一分危险。

我问林沛玲马长旺平时什么时候出门。她说马总管每天早上都要去街上采买,大概一个时辰后回来。

趁他去采买,我悄悄摸进了他的院子。

院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直奔那天看见灰色布料的柜子。

柜子上挂着一把铁锁。

我翻遍了抽屉,找到一根铁丝,插进去拨了几下。我在现代社会可没少研究锁的结构,这种老式铁锁,开起来并不难。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柜子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件衣裳,灰色、蓝色、黑色,没什么特别的。我正要关上,忽然看见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张发黄的纸。

我抽出来一看,是一封信,字迹暗红,像是血写的。

信上写着几个字:“钱已收,事成勿留。中秋。”

下面没有署名。

我手有点抖。

中秋。

马长旺要在中秋做什么?他说“钱已收,事成勿留”——收钱了?收谁的钱?

我正要把信收起来,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我把信塞进怀里,关上柜门,转身快步从窗户翻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我把那封信摊在桌上看了又看。

这笔迹不像马长旺的,那种暗红的颜色,也不是普通的墨。

这笔迹的主人在写信时,可能是受了伤,或者是故意用血写的,想留下什么见证。

我正出神,林沛玲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

“老夫人请您过去,说是……薛侧妃那边出了事。”

“什么事?”

“薛侧妃说她房里少了东西,说……”林沛玲声音越来越小,“说是您让人偷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这把火,终于烧到我头上了。



05

我到老夫人院里时,人已经坐满了。

老夫人坐在正中间,脸色不好看。薛琳娜坐在她旁边,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徐光临的轮椅停在角落,他垂着眼看着地面,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王爷徐保国坐在另一侧,脸色铁青。

薛琳娜看见我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老夫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她抹着眼泪,“我娘留给我的碧玉簪子,那是传家的东西,我平日里都不舍得戴。今早我去梳妆盒里找,就没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丢的?”老夫人问。

今早我准备梳妆时发现的。最后一次见到是前天晚上,之后就再没见过。”薛琳娜抽抽搭搭的,“那天晚上,除了我的贴身丫鬟,就只有世子和世子妃进过我的屋子。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王爷先发问:“世子妃,你前天晚上去过侧妃屋里?”

“去过。”我承认了,“那天晚饭后,侧妃姐姐派人请我去喝茶。我跟她聊天,坐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

“那期间你碰过什么东西吗?”

“碰过。”我说,“姐姐让我看了一支她新买的簪子,还说改日要请人打一副一样的,送我一对。”

薛琳娜擦着眼泪说:“妹妹眼光好,我是让她看过的。但我可没让她拿。”

“我没拿。”

可你碰过它。”薛琳娜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老夫人,我敢发誓,那簪子就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

薛琳娜的贴身丫鬟跪下来说:“奴婢可以作证。前天晚上世子妃走后,侧妃娘娘的簪子就没了。当时侧妃娘娘急着要找,奴婢劝她说可能落在别处了,先不急找。”

老王爷看着我,问:“世子妃,你的意思是?”

“我没偷。”

“那搜一搜不就行了。”薛琳娜立刻接话,“如果没在我这儿,那就不是我偷的。”

这话听着像是替我说话,但我知道她在设局。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我身上搜出那支簪子。

可我确实没拿。

“搜就搜。”我站起来。

老夫人摆了一下手:“别让人随便搜世子妃的屋子。来人,让几个老妈妈去搜。”

不多时,出去搜查的老妈妈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红绒布的小盒子。

“老夫人,这是在世子妃的梳妆盒里找到的。”

红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碧玉簪子,颜色碧绿通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薛琳娜看了一眼,当即抽泣起来:“就是它!老夫人您看,就是这支簪子!”

老王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说话,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簪子明明不是我拿的,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梳妆盒里?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栽赃。

而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林沛玲。

因为只有她能随意进出我的房间,能打开我的梳妆盒。

可林沛玲怎么会帮薛琳娜害我?

我看向林沛玲,她脸白得像纸,低着头不敢看我。

世子妃,你还有什么话说?”老王爷的声音透着怒气。

“我没拿。”我重复。

“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嘴硬?”老王爷站了起来,“来人,去请家法——”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徐光临开口了。

他推着轮椅来到正中间,看着薛琳娜手里的碧玉簪子,问:“你确定这是你的?”

“当然确定。”薛琳娜说,“这支簪子是我娘传给我的,我认得的。”

徐光临接过簪子,仔细看了看。

“那你是记错了。”他把簪子举起来,“这支簪子,是我娘留下的遗物。”

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琳娜脸色一变:“怎么可能?那明明是我的——”

你看这个位置。”徐光临指了指簪子尾端,“这里有一个很小的划痕。我小时候调皮,拿簪子在桌上乱划,留下了这道痕。后来被我娘训了一顿。这事府上有几个老人还记得。

老王爷沉默了一下,叫来了府上的老嬷嬷。

老嬷嬷看了一眼簪子,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先王妃当时还说世子调皮,这么好的东西都给划花了。”

薛琳娜的脸彻底白了。

她一定是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东西,居然是徐光临母亲的遗物。

她更没想到,这东西会被她亲手送到我面前。

徐光临把簪子递给我,“这簪子你留着,就当是我娘给你的见面礼。”

我接过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在帮我,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帮我。

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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