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清理“剃须豁免”钉子户，防毒面具挡不住，黑人老兵遭殃

华盛顿——在应对美国针对伊朗的持续军事行动以及一系列其他国家安全挑战之际，五角大楼高级官员也在推进另一项截然不同的重点工作：收紧美军人员的仪容、体能和外表标准。

美国军方官员近期已采取措施，处理那些未达到发型、体重和体能标准的军人。9个月前，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曾在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对一屋子的海军上将和将军直言，不会再容忍“留胡子的家伙”和“肥胖士兵”。

据熟悉情况的美国官员透露，赫格塞思近日私下抱怨，自己仍看到有军人留胡须，并对体能训练松懈以及违反军方身高和体重标准的情况感到不满。赫格塞思曾在陆军国民警卫队服役，后来担任福克斯新闻主持人。

一名官员告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赫格塞思认为，尽管他一再在公开和私下场合要求更严格执法，但军方高级领导层并未真正全面接受他的主张。这名未获授权公开发言的军方官员在匿名接受采访时说，赫格塞思对自己前不久在匡蒂科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军方高层发表讲话后，未能出现他所期待的迅速变化感到沮丧。

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发给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的声明中说：“赫格塞思部长始终对军人提出最高要求，要求他们维护定义我军战斗力的专业外表、体能和纪律标准。他也持续强调，必须在所有军衔层级一贯执行发型、体重和仪容标准。”

五角大楼重新聚焦这一议题，也体现在国防部前不久发布的一份备忘录中。该备忘录要求指挥官启动程序，将那些在接受治疗超过1年后仍持续需要医学剃须豁免的现役和预备役军人清退出伍。

这一政策再次引发有关军纪要求与对确有医学或宗教理由的军人提供豁免之间如何平衡的争论。美军在某些情况下允许留胡须，包括锡克教、穆斯林和犹太教军人，其信仰要求蓄须。在五角大楼新政策出台前，被诊断患有须部假性毛囊炎的美军人员也可获得剃须豁免。这种疾病俗称“剃刀疙瘩”，是一种疼痛性皮肤病，在黑人男性中尤为常见。

多项研究估计，这种疾病在黑人男性中的发生率约为45%至83%。患有多毛症的女性在剃脸时也可能出现这一问题。多毛症会导致面部生长通常呈男性分布模式的粗硬深色毛发。

根据五角大楼前不久12月向各军种下发的指导意见，军方正在改革身体成分测量方式，以恢复赫格塞思所要求的“战士精神”。军方还出台了相关指导，将剃须问题界定为军事战备事项，而不仅仅是外表问题。

获得医学剃须豁免的军人必须接受治疗并定期评估，豁免通常以90天为一个周期发放。若经过1年治疗后，相关人员仍无法在不引发刺激的情况下剃须，可能会被清退出伍。

官员表示，这项政策旨在确保军人能够安全佩戴防护装备，包括防毒面具。军方将这类装备称为“呼吸防护器”。军方领导层认为，仪容标准对于纪律、部署能力和作战准备至关重要，因此政策也意在强化这些标准。

围绕胡须和防毒面具的争论并不新鲜。2016年，时任陆军部长埃里克·范宁曾下令在阿伯丁试验场开展测试，以确定留胡须的锡克教军人能否安全佩戴防护面罩。根据范宁的指令，研究发现，标准配发的防毒面具无法在胡须覆盖区域形成足够密封，但替代设备——包括动力送风净化呼吸器和宽松式防护面罩——能够在危险环境中提供足够防护。

赫格塞思并未在这些争论与他更广泛的军纪整顿行动之间作出太多区分。前不久9月，他在匡蒂科讲话时宣称，“不专业外表的时代已经结束”，并将剃须豁免和仪容标准问题视为重建全军标准更大行动的一部分。

许多军人认同，一致的标准和整齐划一是军纪的核心，也有人支持赫格塞思加强执行力度。但也有人认为，他的做法可能把单纯无视规定的人，与那些符合长期医学和宗教豁免条件的人混为一谈。

赫格塞思前不久似乎还暗示，某些宗教豁免缺乏正当性。他说：“我们的军队里并没有满是北欧异教徒，但不幸的是，我们确实有一些领导人，要么拒绝戳穿这些荒唐说法并执行标准，要么觉得自己无权执行标准。”美军在2017年正式承认异教信仰。不过，赫格塞思最近调整了军方用于照顾军人信仰和信念的宗教归属代码，目前尚不清楚异教信仰是否仍被承认。

这种看法早在他进入五角大楼前就已形成。在他的著作《针对战士的战争》中，赫格塞思批评他所说的军方优先事项不一致，写道，武装部队会因为士兵手臂上纹有女性裸露形象图案而将“好士兵”清退，却又容忍在“剃须、脏辫、丸子头和明显肥胖”等问题上放松标准。不过，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做法已在全军范围内被普遍接受。

退役陆军特种部队军官迈克·纳尔逊告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赫格塞思对标准问题的部分批评并非全无道理，但他认为，这位国防部长过多关注了本不该由其办公室处理的事务。

纳尔逊说：“他说得不全错，只是他在一些本该由营级军士长关注的事情上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这些本质上是小单位层面的领导问题，却一路传到了他这里，占用了他大量时间和注意力。”

纳尔逊还说，军中确实存在合理的剃须豁免需求，但他认为，过去10年这一程序曾被滥用。他赞同收紧“松散”的标准这一总体方向，但在因可控的医学问题而将军人清退出伍的问题上，他持不同看法。他说，如果赫格塞思把这视为国家安全问题，“那也行”，但他认为这种做法“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