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调入市委,省长就把女儿介绍给我,我连忙说不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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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下来的那天,市委大院里的迎春花开得正盛。我抱着纸箱走进市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太多升迁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忐忑。

我叫林深,今年二十九岁,从一个偏远贫困县的乡镇党委书记,直接被抽调到市委办公厅。在这个讲究资历和背景的地方,我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农村小伙,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深不可测的湖泊。很多人在背后议论,猜测我是不是搭上了哪位大领导的线。

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场调动像是一场梦。

我到岗的第三天下午,处长突然走到我桌前,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说:“林深,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省委招待所。”

我愣了一下,省委招待所?那不是省里领导下基层考察时住的地方吗?我不敢多问,赶紧拿起笔记本跟了出去。

到了招待所的一个小会议室,处长让我一个人进去。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青山。他是我们省的省长。

看到他,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三个月前。那时候我还在青河县的大石乡当书记。那晚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乡里的水库水位告急,几个村庄面临被淹的危险。我带着乡镇干部在齐腰深的水里连夜转移群众。在一条泥泞的土路上,我看到一辆越野车陷在泥坑里,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和司机一起在雨中推车。

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根本没心思去看那人是谁,满脑子都是决堤的危险。我冲过去,扯着嗓子冲那个中年男人吼:“命都不要了管什么车!赶紧跟我上山!”那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了地势较高的村委会。到了安全地带,我看着他冻得发抖,脱下自己身上还算干爽的军大衣扔给他,转身又冲进了雨里。



直到第二天洪水退去,县委书记脸色惨白地带着市里领导赶到乡里,我才知道,那个被我吼了半天、又被我强行套上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是微服私访、突遇暴雨被困的周省长。

“林深,发什么愣呢?坐。”周省长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他今天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没有带秘书,看起来就像个和蔼的长辈。

我赶紧快步走过去,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腰挺得笔直。“周省长,您好。”

周青山笑了笑,亲手给我倒了一杯茶。“到了市委办公厅,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报告省长,还在努力学习。市里的工作节奏快,要求高,我还在摸索。”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摆了摆手:“别那么严肃。今天找你来,不是谈工作的。把你调到市委,是我和市委老陈提的建议。那天在暴雨里,我看到了一个真正把老百姓装在心里、做事有魄力的基层干部。现在机关里,写材料的好找,但在泥水里敢拼命的年轻人不多了。”

听到这份肯定,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眼眶微酸。农村出来的孩子,没有任何依靠,能被人这样认可,那种感激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就在我准备表态一定会好好工作时,周青山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拉家常一样:“小林啊,今年多大了?个人问题解决没有?”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快三十了,因为前几年一直在乡镇忙脱贫攻坚,还没顾得上谈恋爱。”

周青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说:“那正好。我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七,在市里工作。这孩子性格有些倔,但心眼好。你要是愿意,周末我让她跟你见一面,你们年轻人交个朋友。”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省长要把女儿介绍给我?

如果换作别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要我点点头,未来的仕途必然是一片坦途。但在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我父母在黄土地上佝偻的背影,是我自己无数个熬红了双眼写材料的夜晚。



如果我真的和省长的女儿在一起,那么我过去所有的努力,都会被抹杀。别人只会说,林深是个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攀附者。更重要的是,在巨大的阶层差异面前,我没有自信能保持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婚姻如果变成了一场高低悬殊的施舍,那还叫婚姻吗?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喉咙发紧。我看着周青山带着期许的目光,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周省长,”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吐字异常清晰,“您的厚爱,林深感激不尽。但我出生在贫困山村,父母都是普通人。您家门第太高,我……我实在不敢高攀。我想凭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在这个城市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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