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因不育被婆家赶走,改嫁卖菜人,儿子考北大他们愣在我菜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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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的那场雪下得特别早,也特别冷。我提着一个化肥袋子改成的破编织袋,站在陈家的大铁门外。门内,我婆婆的骂声隔着风雪依然刺耳:“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滚,别耽误我儿子传宗接代!”

我没有哭,眼泪在过去五年求医问药、吃尽各种偏方却依然肚子平平的岁月里,早就流干了。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抽闷烟的陈强,那是我的丈夫。他连头都没有抬,更别提为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妻子说半句话。

那一刻,我的心比漫天的冰雪还要冷。我就这样被婆家赶了出来,背负着“石女”、“绝户”的骂名,在镇上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黯然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五年的村子。

娘家我是回不去的,嫂子那双嫌弃的眼睛和母亲无奈的叹息,我都受不了。我揣着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坐上了去县城的中巴车。

县城很大,也足够陌生,陌生到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为了活下去,我在城南的农贸市场旁边找了一家小饭馆洗碗。冬天水冷,我的手很快就生了满手的冻疮,肿得像胡萝卜,稍微一用力,裂口处就往外渗血。

就在那个潮湿喧闹的农贸市场,我认识了赵大勇。

大勇是个卖菜的,摊位就在饭馆后巷的拐角处。他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长得黑壮,每天凌晨三点就去批发市场进货,风雨无阻。饭馆老板常去他那里买菜,有时候我被派去拿葱姜蒜,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看着我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我再去拿菜时,他塞给我一个圆盒的蛤蜊油,“抹抹吧,手烂了以后干不了活。”声音很粗,眼睛却看着别处。

那盒几毛钱的蛤蜊油,是我那几年里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后来饭馆老板嫌我手脚慢,把我辞退了。我提着那个破编织袋站在街头,不知该往哪走时,大勇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我面前。“你要是不嫌弃又脏又累,来帮我打理菜摊吧,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你开八十块钱。”

大勇是个实诚人,他把市场后面一间漏风的小平房腾出来给我住,自己睡在菜摊旁边的破面包车里看摊。我们每天凌晨一起去进货,我帮着他把成筐的白菜、萝卜搬上车,回市场后分类、码放、喷水。

他看我干活实在,慢慢地,也会跟我说些心里话。我知道了他前妻嫌弃他穷,跟着一个做生意的南方人跑了,留下他孤身一人。

两年后的除夕夜,市场里空荡荡的,外面响着零星的鞭炮声。大勇在小平房里煮了一锅饺子,倒了两杯白酒。他端起酒杯,憋红了脸对我说:“惠,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行,咱俩就搭伙过日子吧。我不嫌你不能生,只要咱俩踏踏实实干,以后老了,去敬老院也有个伴。”

我看着这个粗糙却真诚的男人,眼泪扑簌簌地掉进饺子汤里。我们没有办酒席,买了两斤水果糖在市场里发了一圈,就算结婚了。



生活依旧是起早贪黑的卖菜,但我的心踏实了。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我受的苦够多了,在我和大勇结婚的第二年夏天,我突然开始频繁地恶心、呕吐。一开始我以为是肠胃病,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直到大勇强行把我拉去县医院的妇产科。

医生拿着化验单,笑着对我说:“恭喜啊,怀孕快三个月了,注意补充营养。”

我当时就愣在原地,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子问:“大夫,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在前夫家五年都没怀上,他们都说我是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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