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上亿却未婚,侄女问我图什么,我说出答案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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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着雨,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转着一杯凉透的茶。玻璃上雨珠滑下来,一道道地,像眼泪一样。

“大伯,你图啥?”

侄女王香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回头,盯着那些雨珠发愣。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我爸说,当年那笔地钱的事,他一直想跟你说清楚。”

我的手猛地一抖,那杯茶没端住,溅出来几滴。

地钱?什么地钱?

我转过身,看见大哥朱大山正站在客厅门口。他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

“弟,那地的事……是哥对不住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01

我是腊月二十回的老家。

大伯母三七酒席,大哥打电话过来,说我再不回来,村里人都要笑话了。我没推脱,这些年确实回来得少,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大伯母出殡。

车子开到村口,天已经擦黑了。

老家的路还是那么窄,两旁的房子倒是翻新了不少。我记得小时候这段路是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走一趟鞋子能重好几斤。

香怡站在门口等我。她穿着件灰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辫,看着挺精神。

大伯,您可算回来了。”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笑了,“我爸念叨好几天了,说您要是再不回来,他就亲自去省城请您。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丫头从小就跟我不生分。考上大学那会儿,学费是我出的,毕业工作也是我帮忙找的。她爸朱大山老觉得我给她太多,怕我把她惯坏了。

可我就这一个侄女,不疼她疼谁?

饭桌上摆了好几桌,亲戚来了一大堆。

我坐主桌,旁边是大哥和几个舅舅辈的。酒过三巡,有人开始劝酒,我推说不喝,大哥就替我倒了一杯。

“弟,咱哥俩喝一个。”朱大山端着酒杯,眼眶有点红,“这些年你在外面辛苦,家里的事也没让你操心……”

“哥,喝酒。”我打断他的话,跟他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胃里烧得慌。

这些年应酬多,酒量见长,可酒越喝越没滋味。以前喝醉了倒头就睡,现在喝醉了脑子还清醒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伯,我敬您一杯。”

香怡端着果汁过来,笑盈盈地看着我。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眼熟,应该是她男朋友。

“大伯,这是郑宇轩,我男朋友。”香怡介绍着,“宇轩,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大伯。”

小伙子挺客气,跟我握了手,说久仰久仰。

我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这两年看人多了,什么人什么心,瞟一眼就知道个大概。这小伙子瞧着挺老实,但老不老实还得看以后。

“大伯,我问您个问题行吗?”香怡突然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问吧。”

“您身家上亿,咋一直不结婚?”

这话一出,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几个舅妈放下筷子,眼睛都看着我。大哥朱大山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有点僵。

“您到底图啥?”香怡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端着酒杯,没急着回答。

这个问题,不是没人问过。公司里那些年轻人都问,合作伙伴也拐弯抹角地问过。每次我都打个哈哈就过去了,笑笑说没遇到合适的。

可香怡问这个,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图啥?”我端着酒杯转了转,“图个安生。”

“可您一个人,不孤单吗?”

“孤单?”我笑了,“忙起来就不孤单了。”

这句话说得挺溜,听着像那么回事。可我自己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忙完了就不孤单?忙完了回到家,四堵墙一扇门,该孤单还是孤单。

大伯,我听我爸说,您年轻时……

香怡!”大哥朱大山突然打断她,“别瞎问,你大伯的事你少打听。

香怡撇撇嘴,没再说。

我垂下眼,盯着杯子里剩下的酒。灯光下,酒面晃着,像水波一样。

香怡刚才那句话没说完。她爸说了什么?

我瞥了一眼大哥。他正低头夹菜,表情不对劲,像是在躲什么。

02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

这是老毛病了。在公司,早上六点准时醒,晚上十二点才睡。回了老家倒好,四点多眼睛就睁开了。

我披了件外套,推门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大伯母走了之后,这个院子就冷清多了。大哥和大嫂住西屋,东屋空着,平时也没人收拾。

我站在桂花树下,深吸了一口气。

这棵树有年头了,比香怡的岁数都大。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铺开,把半个院子罩着。

桂花早就谢了。可我还是觉得能闻到那股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弟,起这么早?”

大哥从西屋出来,披着件军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烟。

“睡不着。”我说。

“我也睡不着。”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来一根?”

我接过来,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烟呛得喉咙发紧。

“那个……”大哥欲言又止,“昨天香怡那丫头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小孩子嘛,好奇。”

“可是吧……”大哥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我觉得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你看你这把年纪了,也该找个人了。钱再多,一个人……”

“哥,”我打断他,“我有我的打算。”

大哥没再说,沉默地抽着烟。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眼角的褶能夹死苍蝇。

“哥,你那病……”我开口问。

“老毛病了,没事。”他摆摆手,“医生说了,多休息就好。”

我没再追问。可心里拧着的那个结,越来越紧。

回到屋里,香怡已经起来了。她正在灶房忙活,见我进来,冲我一笑。

“大伯,您要不要去后山转转?”

“后山?”

“对啊,那边风景好,还能看看咱村的田地。”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丫头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在暗示什么。

“行。”我说,“正好没事,去走走。”

吃了早饭,我跟香怡往后山走。路上她絮絮叨叨的,说村里的事。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老人走了,谁家又盖了新房子。我听着,偶尔应一句。

走到半山腰,她突然停下脚步。

“大伯,您来过这儿吗?”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眼前是一片荒坡,长满了野草。远处有一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像是要倒了一样。

“没来过。”我说,“怎么了?”

“那儿……”香怡指着老槐树的方向,“那边有个坟。”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的坟?”

“我也不清楚。”香怡看着我,“不过那个墓碑上,刻着您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您要去看看吗?”香怡问。

我没说话。脚步不自觉地迈了出去,一步一步,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走。

坟就在老槐树旁边。土包长了杂草,四周散落着几块石头,看上去很久没人打理了。墓碑是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两行字。

“梁婉婷之墓。”

落款是“朱健立”。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翻江倒海。

“大伯,”香怡走到我身边,“这人是谁啊?您为啥以您的名义给她立碑?”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她是我一个干妹妹。”我说。

“干妹妹?”香怡盯着我,眼神很锐利,“大伯,干妹妹的墓碑,一般不写立碑人的名字。要是写,也是写对方的夫家人。”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您别骗我了。”香怡叹了口气,“我都听我爸提过。这人,是不是您以前的……

“别问了。”我打断她。

风刮过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我蹲下身子,把坟头的野草拔了几把,又用手把土压实了。

“走吧。”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03

回到大哥家,大嫂王萍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四十多岁,脸圆圆的,嗓门大,脾气也大。见我回来,她把手里的玉米一撒,拍拍手凑过来。

哟,兄弟,回来啦?山上好玩不?

“还行。”我随口应了一句。

“我听香怡说你们去后山了?那边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些野草闲花?”

我没接茬,进了堂屋。

大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面前放着一壶茶。见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山上冷吧?喝口茶暖暖。”

我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是去年的陈茶,味道淡了,有点涩。

“哥,”我放下茶杯,“后山那个坟,你知道吗?”

大哥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哪个坟?”

“老槐树旁边那个,梁婉婷的坟。”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大哥没说话,他只是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哥,”我又问了一遍,“你知道的,是不是?”

“知道。”他终于开口了,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那个坟,是我帮她立的。你不在家,她家人也没理,我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哥沉默了。

弟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就当没这回事,好吗?”

我想追问,可大嫂王萍突然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打断了我的话。

“来来来,吃苹果。这是咱家院子里树上结的,甜着呢。”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但没尝出什么味。

“对了,兄弟,”大嫂开口了,声音特别响亮,“你这回来了,我可要说你几句。你看你,一个快六十的人了,还是单身。赚那么多钱有啥用?连个热饭热菜都没人给你做。”

我没说话。

“要我说啊,”她压低声音,“你就赶紧找个人。再不行,把香怡过继给你,也算是咱朱家的血脉。反正你那些钱,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嫂子。”我放下苹果,“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有啥数?”大嫂一撇嘴,“我跟你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管。你现在有钱,有人巴结你。等你老了,动弹不得了,谁管你?”

“嫂子,”我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哎,你这人!”大嫂在后面喊,“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我没回头,走出院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村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远处是山,山上的树枯了,露出一片一片的黄土。

我掏出手机,给老同学萧兴打了个电话。

“萧兴,在村里吗?”

在啊。咋了?

出来喝一杯,我有话问你。

挂了电话,我往村口的老酒馆走去。

04

老酒馆在村口,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老板换了好几个,但酒的味没怎么变。

我到的时侯,萧兴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瓶黄酒。

“咋了?”他见我进来,招呼我坐下,“大老远跑回老家,就为了找我喝一杯?”

“萧兴,”我坐下来,倒了一杯酒,“你跟我说实话,当年薛磊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萧兴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你咋突然问这个?”

“你跟我说实话。”

萧兴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薛磊那个人……不是啥好东西。当年你在镇里做项目的时候,就是他搞的鬼。”

“我知道。问题是谁指使的他?”

这……

“萧兴,你是我老同学。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萧兴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我听说……是有人给了他五万块钱。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不过薛磊有了那笔钱,还了赌债,还买了一辆摩托车。那时候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五万块,就是我跟梁婉婷谈婚论嫁那年的事。

你还记得梁婉婷吗?”我问。

萧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她后来嫁给了薛磊,对吧?我听说她过得不好。后来薛磊死了,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

“她什么时候走的?”

“前年。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萧兴看着我,“朱健,你是不是……”

没事。”我打断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胃疼。

可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萧兴,”我放下酒杯,“你说,一个人能欠另一个人多少?”

“这话是啥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谢谢你这杯酒,改天去省城找我。”

“哎,你这就走了?话还没说完呢……”

我没回头,推开酒馆的门,走进夜色里。

外面冷得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给我大哥打电话。

“哥,你在家吗?”

“在。咋了?”

“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往回走。步子很快,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火走没。

可越走,火越大。



05

我推开大门,大哥正坐在堂屋里。

大嫂王萍已经睡了,香怡还在房间里改论文。屋里很安静,只有炉子上水壶烧开的声音。

“哥,”我坐下来,开门见山,“我查清楚了。当年薛磊搞我项目,那五万块,是你给的,对不?”

大哥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哥,”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大哥的手抖着,端杯子的动作都不利索了。他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弟……”他的声音发着抖,“是……是哥对不住你。”

我心里一沉。

“为什么?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那地。”大哥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样,“咱爹留下来的那两块地,要征用了,能赔不少钱。我……我怕你回来分家产,就……”

“就找人害我?”

大哥的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

“我没想过会这样。我就是……就是想着让你损失点钱,你就不会回来了。可谁知道薛磊那畜生,他居然……”

“居然什么?”

“他……”大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看上了梁婉婷。他拿着你欠高利贷的证据,威胁她。他要是不嫁给他,就把那些证据交上去,让你坐牢。梁婉婷为了救你,不得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哥!你在说什么?!”

“弟啊,”大哥跪在地上,扑通一声,“是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哥,你害了我一辈子。”

“我知道,”大哥哭着,“我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敢啊!”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是我亲大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小时候他保护我,长大了我还记得。

可现在,我恨不得打他一顿。

“哥,”我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梁婉婷走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吗?”

大哥愣住了。

“她说她一直在等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展开来,“她说她有话要跟我说,可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大哥的声音变了,“她什么时候写的?”

“前年腊月。”我指着信封上的邮戳,“前年腊月二十。”

大哥的脸彻底白了。

“她……她走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哥,你知道吗?她最后那封信,离她走只差三天。”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笑得很苦,“你不知道,你就把我这辈子毁了。”

06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又去了后山。

风很冷,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哭一样。

我坐在梁婉婷的坟前,把那封信拿出来。

信纸已经黄了,字也模糊了。可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朱健:

你还好吗?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吧。我知道你在城里发达了,我替你高兴。

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嫁给薛磊,不是贪他的钱。

是他拿你的证据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就把你那些高利贷的借条交上去。

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你去坐牢。

这一辈子,我过得很苦。薛磊对我不好,可他是个有用处的人。我也不怨他,毕竟要不是他,你可能就在牢里了。

我一直想见你一面,可我不够勇气。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见我。

可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我的病没法治了。

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有来生,我想再见你一面。就一面,让我看着你,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当年对我的好,谢谢你对我的真心。

这辈子,我不后悔。

——婉婷

腊月二十”

我把信叠好,放进口袋里。

“婉婷,”我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风很大,吹得纸巾都飞起来了。

我掏出一个铁盒子,放在坟前。

“你给我的那枚戒指,我带来了。”我打开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戒指,“你还记得吗?当年我送给你的时候,你哭了,你说这是你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拿起戒指,看了看。

银子的,不值钱,却是我全部的心血。

“婉婷,”我把戒指贴在胸口,“欠你的,我来还。你安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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