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辞退问诉求,我笑着说让董事长来办离职是我亲妈,人事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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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贝,你被开除了。”

罗洪涛把辞退通知书摔在我办公桌上,纸页弹起来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

蒋韵文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赶紧签了走人,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没说话。

罗洪涛有点不耐烦:“怎么,还想赖着不走?”

我把辞退书叠好放进兜里,抬起头看着他。

“让你们董事长亲自来给我办离职。”

蒋韵文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你算老几?”

我笑了。

“因为董事长是我亲妈。”



01

我叫吕小贝,不对,我应该叫吕贝拉。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妈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一份文件说:“从明天起,你去下面子公司上班。

我看了看那份文件,上面写着“市场部普通员工”。

妈,我好歹也是海归硕士,你就让我干这个?

我妈头都没抬:“你不是总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我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三年时间,你不用真名,不准提任何关系,你要能靠自己在基层站住脚,我就把分公司交给你管。”

“那要是站不住呢?”

“你就老老实实回总部当你的大小姐。”

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这事没什么难的。

不就是干基层吗?我还能干不好?

于是我签了那份赌约,带着我的行李,搬进了公司旁边那个月租一千二的老破小。

这事就我妈和我两个人知道。

连我爸,我都没说。

我入职那天,人事部一个胖大姐领着我办手续,嘴里念叨:“吕小贝,嗯,市场部的,你新来的,多干点活,别挑三拣四的。”

我点头哈腰:“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干。”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年,我确实过得太窝囊了。

入职第一天,罗洪涛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新来的?”

“罗经理好,我叫吕小贝。”

“嗯,档案我看了,没啥特长。这样吧,仓库里有一堆旧档案,你整理一下,三年内的合同、报价单、报销单,按年份分好。”

我一听就知道这活没人愿意干。

谁愿意去翻那些灰扑扑的旧纸堆?

但我还是答应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公司,钻进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仓库。

一翻就是一整天。

我记得那仓库里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嗡嗡响,墙上挂着蜘蛛网。

我把合同一张一张摊开,按年份分类,装订,编号。

有时候手被纸划破了,就找张创可贴贴上,继续干。

这样干了整整一个月。

张书怡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比我大两岁,人挺好的,看我天天泡仓库,偷偷给我带了盒牛奶。

“你傻不傻啊?这活别人都不干,就你干。”

“罗经理交代的,我不干咋整?”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她叹了口气,“这公司啊,乱得很,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当时没太在意她的话。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乱”,是有原因的。

一个月后,我把档案整理完了,整整八箱。

罗洪涛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放那吧。”

就完了?

我费了一整个月的功夫,他就一句“放那吧”?

我憋着气回了工位。

旁边的蔡冬梅正在补妆,看我回来了,阴阳怪气地说:“哟,从仓库里出来了?还以为你住那了呢。”

我没搭理她。

蔡冬梅是罗洪涛的人,部门里谁都知道。

她干活不怎么样,但嘴皮子厉害,天天在罗洪涛面前献殷勤。

后来我才知道,俩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但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想着,不就是三年吗?熬过去就好了。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慢慢摸清公司的门道。

市场部一共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在混日子。

早上九点打卡,十点以后才进入状态,十一点就开始点外卖。

下午更别提了,两点上班,三点就有人溜了。

罗洪涛天天待在办公室,不是打游戏就是看视频。

只要外面一有脚步声,他立马切换屏幕,装出一副忙得要死的样子。

蔡冬梅是他的眼线,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跑去汇报。

我本来想当个透明人,老老实实干满三年就走。

但有些事情,你躲不掉。

入职三个月,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要跟一家叫“鑫源贸易”的公司签采购合同。

罗洪涛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蔡冬梅和我。

说是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当苦力。

蔡冬梅负责谈价格,我在旁边做记录。

那天下午,我们去鑫源贸易谈合同。

公司地址在一个商务楼里,挺气派的。

蔡冬梅跟对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聊得很开心,全程不说正事,净扯些有的没的。

我坐在旁边,拿着笔记本,记了一堆没用的话。

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报价单。

上面的数字,比我之前查到的市场价高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价格不对啊。

但我没敢说。

因为蔡冬梅签完合同,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回公司的路上,她跟我说:“这事你别往外说,罗经理那边我自会交代。”

我点点头,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打电话给我妈,响了两声就挂了。

她没接。

我知道,她不会接的。

赌约里写得很清楚:在公司,我不是她女儿,出了任何事,都不能找她。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又陆续发现了更多问题。

每个月罗洪涛的报销单都特别多,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公关费”、“招待费”、“差旅费”,名目繁多。

有时候一个月报销了五六次出差,但他明明天天坐在办公室里。

最离谱的是有一笔三万的“培训费”,说是派员工去外地学习。

可部门里谁也没出过差。

这些钱去哪了?

我开始偷偷记下来。

每次他报销完,我就去财务部的废纸堆里翻凭证。

财务部的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不跟人说话,整天埋着头算账。

有一次我去翻凭证,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吓得心跳都停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老李是不是知道什么?

或者说,他也在查什么?

那段日子,我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复印件。

张书怡来我家玩,看到满桌子纸,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没事,研究研究。”

“你别瞎搞,这公司看着平静,其实水深着呢。”

我知道她说的水深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办法停手。

因为这些账目,让我觉得恶心。

那些钱,本该是员工的奖金、福利。

可它们都被罗洪涛吞了。



03

半年过去了,我把罗洪涛的报销单整理出了第一份清单。

上面的数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八万七千六。

半年,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我把清单锁进抽屉,告诉自己:再等等,等证据再多一点,再动手。

可罗洪涛先动手了。

项目组长空出来了,部门里资历比我深的人没几个。

按理说,该轮到我。

可罗洪涛把这个位置给了蔡冬梅。

理由是:“小贝啊,你虽然干活不错,但经验还差一点。冬梅在公司时间长,懂得多。”

蔡冬梅在那捂着嘴笑。

我坐在工位上,手里攥着笔,指尖发白。

但最后还是松开了。

算了,忍。

后来又有一个重要项目,我加班做了半个月的方案,改了三版。

周一开汇报会,罗洪涛让我先讲。

我站起来,拿着U盘想去接投影仪。

蔡冬梅突然说:“哦对了,罗经理,那个方案小贝跟我讨论过,我也有参与。”

她站起来,走到前面,把我的U盘拔下来,换上她自己的。

“我来讲吧,小贝做的还不够细。”

她点开PPT。

那上面的东西,跟我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换了字体,换了配色。

我站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看着我,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罗洪涛低着头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张书怡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说:“坐下吧。”

我坐下了。

那一整天,我没说过一句话。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门锁上,坐在床上,看着那份赌约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亮了,我妈发来一条消息:“还好吗?”

我没回。

我关掉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是我第一次想放弃。

但我没有。

第二天,我还是按时去上班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时候认输,那前半年全白费了。

我不能输。

至少不能输给他们。

04

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

市场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罗洪涛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骂人。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因为填错了一个表格,被他骂得当场哭了。

小姑娘跑进厕所,我过去递了张纸巾。

“没关系,别往心里去。”

“姐,我想辞职了。”

“别冲动,这才来多久。”

“可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动不动就骂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我学会了不哭。

后来那个实习生还是辞职了。

走的时候,罗洪涛连句好话都没有,还扣了她半个月工资。

我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公司,真他妈烂透了。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直到那天,我看到蔡冬梅把一个文件袋塞进自己包里。

本来这也没什么,公司文件带回家也正常。

可我注意到,那个文件袋上印着“新产品方案”几个字。

那是公司准备下季度主推的产品,保密等级很高。

我见过那个方案,老总亲自盯着做的,内容涉及公司未来两年战略。

蔡冬梅怎么会有?

我悄悄跟着她,看她下班后去了哪。

她在一家咖啡馆跟一个男人见了面。

那男人我见过,是鑫源贸易的业务经理。

她把文件袋递给他。

他翻了翻,点了点头,然后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蔡冬梅在卖公司方案。

罗洪涛知道吗?

肯定知道。

这事没他点头,蔡冬梅做不了。

那鑫源贸易呢?

他们跟公司签的合同价格一直虚高,罗洪涛拿回扣,蔡冬梅卖方案。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心里凉到了骨头。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那本记了两年的账本拿出来。

我翻开第二页,写下日期,写下新产品方案,写下一个字:卖。

我合上账本,把它放进了柜子最深处。

第二天上班,蔡冬梅没事人一样跟我打招呼。

“早啊小贝。”

“早。”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

一个星期后,那个新产品方案在竞争对手的公司率先发布了。

一模一样的内容,一字不差。

老总在会议室里摔了杯子:“谁他妈泄露的?给我查!”

全公司人心惶惶。

没人承认。

查了一个星期,不了了之。

最后,一个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被拉出来背了锅。

就是蔡冬梅搞出的那次泄露事件,她把责任推到实习生身上。

那小姑娘哭着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一直站在洗手间里,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我真没用。

我心里念了无数遍。

我明明知道真相,却什么都不敢说。

我把她的东西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把眼泪。

“姐,谢谢你。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她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账本,拷出来了。

但还没到时候。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次性把他们全扳倒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等了没几天就来了。

但不是我动手,是他们先对我动手了。



05

那天早上我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见我进来,都低下头不看我。

张书怡在座位上咬着嘴唇,一脸的焦虑。

我放下包,问旁边的同事:“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罗洪涛的办公室。

门是关着的。

我刚坐下,罗洪涛就推门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很严肃。

“吕小贝,你过来一下。”

我站起来,跟他进了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把那张纸往我面前一推。

“你被开除了。”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印着“辞退通知书”,写着我的名字,写着理由:泄露公司机密。

我抬头看他:“我泄露了什么?”

新产品方案的事,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不需要证据。这是我的决定。”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愿意编。

我笑了笑,拿起那张纸,叠好,放进兜里。

“行。”

我推开门走出去,发现门口站着蒋韵文。

她端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皮笑肉不笑。

“签字了吗?”

我没理她。

小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被公司开除的人,以后找工作都不好找。要不这样,你写个自愿离职,我帮你弄得好看点,还能拿点赔偿。

“赔偿多少?”

“半个月工资吧,够你回老家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的诉求很简单。”

她挑了挑眉:“说。”

蒋韵文的笑脸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董事长亲自来给我办离职。”

罗洪涛从办公室里探出头:“你算什么东西?董事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妈,你来一趟公司吧。”

“怎么了?”

“有人要辞退你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这就来。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蒋韵文和罗洪涛。

蒋韵文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她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叫谁妈?”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

上面是一张照片。

我穿着学校校服,旁边站着的,正是董事长宋美兰。

蒋韵文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

咖啡洒了一地。

罗洪涛的腿开始发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06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罗洪涛和蒋韵文坐在我对面,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蔡冬梅站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宋美兰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助理。

她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平时的董事长,一模一样。

罗洪涛站起来,声音都在抖:“董……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我妈没看他。

她走到会议桌前,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看着我:“怎么回事?”

“罗经理说我泄露公司机密,把我开除了。”

“泄露了什么?”

“新产品方案。”

“你有做过吗?”

“没有。”

我妈转头看向罗洪涛:“你有证据吗?”

罗洪涛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这个……这个……”

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女儿泄露?

“不是……董事长,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

“不知道是我女儿,就可以随便冤枉人?”

罗洪涛说不出话来了。

蒋韵文在旁边小声说:“董事长,这都是误会……”

“误会?”我妈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把公司机密泄露的事推到一个员工头上,这叫误会?”

她顿了一下,看着蒋韵文:“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董事长,连自己公司的账目都看不懂?”

蒋韵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妈朝一个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里。

我妈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扔在桌上。

那是几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

“罗洪涛,你跟鑫源贸易的关系,你以为没人知道?”

罗洪涛抖得更厉害了。

“这两年你收了多少回扣,你心里有数。”

“董事长,我……我……”

我妈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另一个助理:“把老李叫进来。”

老李推门进来了。

那个在财务部待了两年的老李。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东西。”

我妈接过文件袋,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单据。

“这是这两年财务部做的两套账。”她看向罗洪涛,“一套给税务局看的,一套给你们看的。”

“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老李在这里待了两年,就为了等这一天。”

罗洪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董事长,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她看向蒋韵文:“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蒋韵文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董事长……我……我也是被他带的……”

“两位,都站好了。”

我妈站起来,把文件合上,交给助理。

“你们俩的事,法务会处理。该怎么走程序怎么走程序,该怎么判,法院说了算。”

罗洪涛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董事长,我求求您,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那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家里人?”

我妈的声音很冷。

“带走吧。”

助理走过去,把罗洪涛从地上拖起来。

罗洪涛还在喊:“董事长,我错了……我错了……”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我妈,还有门口那个目瞪口呆的蔡冬梅。

我妈看了蔡冬梅一眼:“你也有份?

蔡冬梅“咚”的一声跪下了。



07

蔡冬梅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董事长……我……我错了……”

我妈没看她,而是看向我:“你说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

两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我却高兴不起来。

那些恶心的事,那些受过的委屈,那些哭不出来的夜晚。

它们都还在。

只是罗洪涛倒了,蒋韵文倒了,不代表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蔡冬梅。

“你泄露公司方案,是罗洪涛让你做的,还是你自己做的?”

“是……是他让我做的。他说不干的话,就让我滚蛋。”

“那鑫源贸易那边呢?你跟他们见过面吧?”

蔡冬梅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我……我就是去送个文件……”

“只送了文件?”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疲惫。

“你先起来吧。”

她愣了一下,没动。

“起来。”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在一边。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保她?”

“不是保她。”我摇摇头,“只是觉得,她在这件事里,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蔡冬梅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怎么,不叫妈了?”

“妈。”

她坐下来,看着我:“这两年,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她我有多难熬,想告诉她我有多想放弃,想告诉她我多少次差点打电话给她。

因为我都忍过来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分公司给我?”

“你想接?”

“不想。”

她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拿到的。”

我妈笑了。

那是这两年来,我第一次见到她笑。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那个吕小贝的事,以后不用再瞒了。”

“嗯。”

“你爸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她推开门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感觉这两年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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