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小叔子推倒我妈,我没说话,六天后他跪求救儿我理都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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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房里弥漫着红糖鸡蛋的味道,热气腾腾的。

我妈端着碗刚走到房门口,婆婆就从客厅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农村老太婆,带个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有脸在这儿待着?”

我妈还没来得及张嘴解释,小叔子王浩从旁边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推了我妈一把。

”的一声闷响,我妈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门框上。

碗摔得粉碎,红糖水溅了一墙,冒着热气的汤汁顺着墙皮往下淌。

我妈软软地倒在地上,后脑勺渗出了血。

我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小女儿,一动不动。

婆婆和小叔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我妈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头上顶着个包,冲我笑了笑说:“没事,闺女,不疼。”

我不说话。

从始至终,我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比我更疼了。



01

我姓叶,叫叶雨欣,今年二十九岁。

嫁进王家整整五年了,五年里,我生了两胎,都是女儿。

头胎生了女儿,婆婆王秀兰就不乐意了,月子里没给我做过一顿好饭。我妈从老家带了两只老母鸡来,她炖了只给自己儿子吃,我连口汤都没喝上。

二胎又是个女儿,婆婆的脸拉得更长了,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月子里头半个月,她连看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要不是我妈从老家赶过来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往下熬。

我妈叫叶玉芳,今年五十五岁,一直在老家种地。

我十五岁那年,我爸在工地出了事,人没了。

从那以后,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念完初中。为了供我读书,她白天种地,晚上给人缝衣服,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当砂纸用。

后来我嫁了人,她一个人在老家,逢年过节给我寄点土特产,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这回听说我生了二胎,她二话不说,把家里那几只老母鸡全卖了,又找邻居借了二百块钱,坐了一整天的大巴车赶过来。

“闺女,你坐月子不能累着,妈来照顾你。”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老母鸡,一袋子土鸡蛋,还有一大包老家晒的红枣枸杞。

我看她满头大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婆婆不乐意了。

“来就来呗,还带这些东西,嫌我们家买不起咋的?”婆婆在客厅里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娘俩听得清清楚楚。

我妈没吭声,把东西拎进厨房,开始收拾。

那天晚上,我听见婆婆在屋里跟王磊说话。

“你丈母娘来了,家里住不下,让她赶紧走。”

“妈,那是我丈母娘,雨欣坐月子,她来照顾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还在呢!轮得到她来照顾?她算老几?我生的儿子,我养的孙子,凭什么让一个外人在我家里指手画脚的?”

王磊没再说话。

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妈就睡在隔壁那间小屋里,她肯定也听见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妈就起来做早饭了。

她炖了红糖鸡蛋,熬了小米粥,还炒了俩小菜。

饭端上桌的时候,我看着我忙前忙后的,心里又酸又暖。

婆婆起来一看,脸就拉下来了:“哟,这是把我们当穷亲戚打发了?就这点东西?

我妈赔着笑脸说:“坐月子的人不能吃太油腻,清淡点好,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清淡?我看你就是想省事!”婆婆一把掀了锅盖,“你看看这粥,稀得跟水似的,你自己喝去吧,别拿这东西糊弄我们家人!”

我妈的眼圈红了,但还是笑着说:“那我去加点米,再煮一会儿。”

我在屋里听见了,想下床出去,却被我妈拦住了:“闺女,你别出来,坐月子不能动气,动了气奶水就不好了。”

那天中午,我妈又做了一桌子菜。

排骨炖汤、鸡蛋炒西红柿、红烧鸡块,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婆婆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这什么味儿啊?咸死人了!你是想把我们全家齁死?”

我妈愣了愣,夹了一块尝了尝:“不咸啊……”

“你说不咸就不咸?你嘴大还是我嘴大?”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我看你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王磊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小叔子王浩也在,他是王磊的亲弟弟,比他小两岁,人长得五大三粗,脾气暴躁得像头牛,说话像打雷。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农村人嘛,没见过世面,做的东西能好吃到哪儿去?”王浩夹了块鸡翅,啃得满嘴流油,连看都没看我妈一眼。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端着碗进了厨房。

我坐在饭桌旁,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那天下午,我妈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妈,咱们回老家吧。”

我妈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手:“傻孩子,回哪儿去?你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不能折腾。

“可我心疼你。我不想看你在这儿受委屈。”

“妈没事,受点委屈不算啥。你婆婆那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不坏的。”我妈给我掖了掖被角,“你别操心妈,好好养身子,把奶水养足了,孩子才能长得好。”

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难受。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磊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满身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

“朋友叫的,没办法。”他脱下外套往床上一丢,打了个哈欠,“你妈跟你婆婆的事儿,你别太往心里去,别想那么多。”

“我往心里去?你没看见我妈今天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你妈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

“那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妈,我总不能跟她吵吧?我能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从嫁给他那天起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遇事往后躲,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02

第二天一早,医院打电话来,让我去复查。

产后四十二天了,得去医院做个常规检查。

我妈陪我去的,孩子留在家里让婆婆看着。

去医院的路上,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

“闺女,你婆婆那个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她可怜啥?”

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多不容易啊。你看她那个脾气,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娘俩度日的时候,谁见了都欺负她们,她不厉害点,咋活?

我没说话。

“你看她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头是疼孩子的。你坐月子,她虽然没给你做过饭,可该买的东西一样没少买,尿不湿、奶粉、小衣服,她都买了。只是她那性子,不会表达。”

“妈,你总是替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替自己想过?”

“不是替别人想,是咱做人得大度。你斤斤计较,日子就过不好。”我妈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如意呢?”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恢复得还不错,又让我抽了血,说下周来拿结果。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去了一趟厕所。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化验单。

那上面有个名字,我认识。

王小明。

王浩的儿子,我的小侄子,今年刚满三岁。

我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化验单上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疑似。

我的手一下子就凉了。

我把那张单子拿起来看了又看,上面的字我有些认不全,但“白血病”这三个字,我认得。

护士看见我拿着单子,赶紧走过来把单子抽走了:“不好意思,这是病人的隐私。”

“这个孩子……王小明,你认识吗?”

护士看了我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伯母。”

护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这个检查结果还没确诊呢,只是初步怀疑是那个病。你先别着急,等确诊了再说,别吓着自己。”

我点了点头,出了医院。

我妈在门口等着我,问我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我说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可我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厉害。

王小明,我那个小侄子,平时挺活泼的一个小娃娃,总爱跟在我女儿后面跑,姐姐长姐姐短地喊。

前天我还看见他在院子里玩泥巴,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婆婆追着他打,他咯咯笑着满院子跑。

他才三岁啊。

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想告诉王浩,又怕是自己看错了,虚惊一场。

想告诉王磊,又怕他那张嘴不严实,转头就嚷嚷得全家都知道了。

最后我拿出手机,偷偷拍了那张化验单的照片,存进了手机加密相册里。

回到家,一切照旧。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小明在客厅里玩积木。

他看见我回来了,跑过来喊了声“伯母”,又跑回去继续玩他的了。

我看着他胖乎乎的小脸,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晚上,我把手机里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又看。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这几个字,我在网上查了好几遍。

网上说,这个病能治,但要花很多钱,还得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我把手机锁进抽屉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告诉我妈,又怕她担心。

想告诉王磊,又怕他说我多管闲事。

想告诉婆婆,又怕她说我咒她孙子。

最后我谁都没说。

这一夜,我做了一宿的梦。

梦里,王小明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哭着喊妈妈。

梦里,我妈被王浩推倒,后脑勺的血流了一地。

梦里,婆婆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一直到天亮。



03

王浩是在我妈来的第三天动手的。

那天上午,天气挺好,太阳暖烘烘地照在院子里。

我妈抱着我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小丫头刚满月,脸蛋粉嘟嘟的,特别招人稀罕。

婆婆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妈在那儿哄孩子,脸色就不对劲了。

“你抱孩子的时候把手洗干净了没?”婆婆走过去,一把把孩子从我妈怀里抢过来。

我妈愣了一下:“洗了的,刚才还打了肥皂,洗了两遍。”

“打了肥皂?我看你那手皴得跟树皮似的,把孩子皮肤都磨红了。你没看见孩子脸上长红印子了吗?”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闺女小时候我就是这么抱的,也没见长什么印子……”

“你闺女是你闺女,我孙女是我孙女!你们农村那套土办法,别带到我家来!你以为城里孩子跟你们乡下孩子一样皮糙肉厚吗?”

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王小明在院子里玩泥巴,弄得满脸都是黑一块黄一块的。

婆婆又回头骂他:“你个死孩子,脏成啥样了?赶紧给我洗干净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长大了能有啥出息!”

王小明被奶奶这么一吼,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哭啥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出息的妈一个德行!”婆婆伸手就要打他。

我妈看不过去,蹲下来把王小明抱起来哄了哄:“孩子还小,你别吓着他,这么小的娃娃,懂什么呀?”

“用你管?”婆婆一挥手,把我妈推了个趔趄。

我妈抱着孩子,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王磊从厂里回来拿东西,看见这一幕,赶紧把孩子接过去了。

“妈,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你问她!”婆婆指着我妈的鼻子,“她看我不顺眼,故意跟我作对!我教训我自己的孙子,她插什么嘴?她算哪根葱?”

“我没有……”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王磊看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妈,你进来,我给你倒杯水。”我拉着我妈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我妈坐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闺女,妈是不是不该来?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啥呢?你是来看我的,咱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坐月子你不来谁来?”

“可你婆婆不高兴,我看她那个样子,我心里头也不舒服……”

她高不高兴关我啥事?我坐月子,我自己的妈来照顾我,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妈抹了把眼泪:“闺女,你别为了我跟她吵架,妈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我没吵。”

我真的没吵。

因为我知道,跟婆婆讲道理,那是白费力气。

她那个人,从来就不讲道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更过分的事还在后头。

04

第四天下午,我准备给我女儿洗澡。

小丫头身上有奶渍,天气又热,我怕她起痱子。

我妈烧了一锅热水,兑了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正合适。

婆婆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妈端着脸盆,问:“干啥呢?”

“给孩子洗澡。”

“洗什么澡?孩子那么小,洗什么澡?冻着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不会的,水是温的,屋里也不冷,门窗都关好了。”

“我说不洗就不洗!你听不懂人话?”婆婆走过去,一脚踢翻了脸盆。

热水洒了一地,溅到我妈脚上,烫得她直往后躲。

你这是干啥?”我妈的声音变了。

“我说了不许洗!你耳朵聋了?”

“孩子身上有奶渍,不洗会发红,会长痱子……”

“我说了不洗就是不洗!你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两个女人站在屋里,眼睛瞪着对方。

我妈的嘴唇直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浩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妈跟我妈站在那儿对峙着,问:“咋了?”

“你问她!”婆婆指着我妈,“她想给孩子洗澡,我说不行,她就跟我吵,跟我犟!”

“我没吵……”

“你还说你没吵?你那意思就是说我不懂带孩子,说我虐待我自己的孙女!”

王浩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妈,二话不说,上去就推了我妈一把。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那一推,力气特别大。

我妈被推得往后倒,后脑勺“”一声磕在门框上。

很闷的一声响。

然后我妈软软地倒在地上,血从后脑勺渗出来,顺着头发丝往下淌,把地上的水染红了。

我冲过去,把我妈抱在怀里。

“妈!妈!”

我妈眼睛闭着,好半天才睁开,嘴唇动了一下:“没事……闺女……没事……别怕……

婆婆站在旁边,一开始还愣着,后来看见血,也慌了:“这……这咋弄的?我没使劲啊……”

王浩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站在那儿傻眼了,脸都白了。

“送医院!快送医院!”我冲王磊喊。

王磊这才回过神来,跟我一起把我妈扶起来,打了车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妈缝了三针。

“还好磕得不算深,再偏一点就危险了,差那么一点点就伤到骨头了。”医生说。

我妈坐在诊室里,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冲我笑了笑:“你看,没事吧?妈皮厚,扛得住。”

我没笑。

我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她的衣角,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揪着。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婆婆在客厅里坐着,看见我妈回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王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我把我妈扶到屋里,让她躺下歇着。

“妈,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闺女,你别生事。”我妈拉住我的手,眼睛里头都是血丝,“王家在咱们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闹大了不好看。以后你还要在这个家过日子呢。”

“我知道了。”

我从屋里出来,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一动不动。

王磊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你妈没事吧?”

“缝了三针,你说有没有事?”

“我弟他……也是一时冲动,他不是故意的……”

“一时冲动?”我转过头看着他,“你妈骂我妈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弟推我妈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王磊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太快了……”

“王磊,我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我妈就该被你家人欺负?我们娘俩就是来你们家当牛做马的?”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磊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化验单的照片。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抽屉里,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比我更难受了。



05

第五天上午,王小明突然发起了高烧。

一开始婆婆没当回事,觉得是普通着凉了,给他贴了退烧贴,又喂了退烧药。

可烧一直不退。

到下午的时候,王小明开始说胡话,小脸烧得通红通红的,嘴唇都干裂了。

婆婆这才慌了神,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

王浩也赶回来了,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我在家照顾我妈和两个孩子,心里头堵得慌,坐立不安。

晚上,王浩回来了。

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丢了魂一样。

“小明咋样了?”婆婆问。

王浩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婆婆急了,“孩子到底咋了?你倒是说话啊!”

“白血病。”王浩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说啥?”

“医生说,是白血病。”

婆婆手里的杯子“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咋……咋可能?他才三岁,平时身体那么好……”

“医院初步诊断的,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

婆婆瘫在沙发上,眼泪哗哗往下淌:“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我可怜的孙子啊……”

王浩坐在那儿,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红得像兔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子俩这个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一夜,家里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一下一下的。

王小明没回来,还在医院里住着,要做各种检查。

婆婆坐在客厅里,一整宿没睡。

王浩也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妈在屋里躺着,头上还包着纱布,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合不上眼。

第六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医院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

全家人测了一圈,只有我一个人跟王小明的骨髓配上了。

王浩接电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差点拿不住手机。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

06

嫂子,求你了!

王浩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地响。

“你救救小明!他才三岁!求求你了!”

我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孩子,低头看着他。

婆婆也跪下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雨欣,妈求你了,以前都是妈不对,是妈对不起你,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看着她们母子俩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的滋味说不清。

突然觉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知道我妈头上缝了几针吗?”我开口问。

王浩愣了一下,没说话。

“三针。”我说,“那天你们把我妈推倒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王浩又磕了个头,额头都磕红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去救小明,要我怎样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不要你当牛做马。”

我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孩子坐回床上。

“我现在也难受,我也是当妈的,我知道孩子病了是啥滋味,我也心疼小明。”

“那你……”

可我想问你一句。”我看着王浩,一字一句地说,“那天你推我妈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是个当妈的?别人的妈就不是妈了吗?

王浩低下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妈生我养我,供我念书嫁人,我嫁到你们王家五年,被你们当牛做马使唤了五年。她大老远从老家跑来看我坐月子,被你们骂、被你们推,后脑勺缝了三针。你们谁说过一句对不起?谁?”

没人说话。

婆婆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是,怪我们,是我们不对。”王浩又磕了个头,“我错了,我真错了。嫂子,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紫,看着他眼里的泪。

心里的那座冰山,裂了一道缝。

但我没有松口。

“我要好好想想。”

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我妈还躺在床上,头上包着纱布,看见我进来,问:“外面咋了?你跟他们吵起来了?”

“没事。”

“闺女,妈听见了,妈什么都听见了。”

我抬头看着我妈,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闺女,去救孩子吧。”

“妈……”

孩子还小,才三岁,大人的恩怨,不能算在孩子头上。”我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也是当妈的人,你想想,要是咱家闺女病了,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妈知道。”我妈拍了拍我的手,“可做人啊,得有底线。咱们不能为了报复,眼睁睁看着一条命没了。”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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