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嫁进林家三年,婆婆没有叫过我一次名字。
不是"小方",不是"方丫头",连"我儿媳妇"都很少——她叫我"诶",或者什么都不叫,直接说事。
我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叫我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忽然听见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我背后,叫了我一声
"慧。"
就一个字,我的名字。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头,婆婆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的存折,走过来,推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拿着,别让我儿子知道。"
那一刻,我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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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慧,嫁给林守城,是第三年了。
林守城是个老实人,做建材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勤快、靠谱,认识我的时候,骑着一辆旧电动车来接我下班,车筐里放着两个橘子,说路边买的,甜的。
我妈说,能记得给你带吃的,这人心里有你,嫁了。
我就嫁了。
婆婆姓赵,我叫她赵妈。
她年轻时候在乡下种了十几年地,后来跟着林守城父亲进城,做过保洁,摆过早点摊,林守城的父亲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儿子供出来,吃的苦,不是我能想象的。
我刚嫁进来,对她是有敬意的。
但敬意这东西,很容易被消磨。
赵妈是个沉默的人,不爱说话,对什么事情都不表态,饭端上来,吃;活来了,干;问她好不好,"还行";问她吃不吃,"随便"。
我起初以为,她是性格内向,慢慢就好了。
后来发现,不是内向,是她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心里有把尺,只是我看不见那把尺在哪里。
对我,她更是少言。
结婚第一年,她没叫过我名字,我以为她还记不住,毕竟刚认识。
第二年,还是没有,我开始有点介意,心想,是不是她压根没把我当自家人。
第三年,依旧没有,我已经不抱指望了,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婆媳关系本来就难,能相安无事就是好的。
但这三年里,有些事,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印子。
第一件,是嫁进来第八个月,我流产了。
那时候怀孕三个月,突然见红,送去医院,孩子没保住。我在医院躺了三天,林守城守着,赵妈来看过一次,站在病床边,看了我一会儿,放下一袋水果,说,"好好养着。"
然后就走了。
没有多说一句,没有问我哪里疼,没有坐下来陪一会儿。
我当时心里难受极了,不只是因为孩子,也因为那一袋水果和那句"好好养着",冷冰冰的,像隔着一堵墙扔进来的,墙那边的人,我看不见。
回家养了一个月,赵妈每天来做饭,三顿不落,猪蹄汤,乌鸡汤,各种补的,端到我面前,说"喝了",看我喝完,收碗走人。
饭是好饭,汤是好汤,但我坐在床上喝汤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汤喝进去,又暖又空。
林守城说,"我妈不会说话,但心里是有你的。"
我没接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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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躺在床上最难受的那些天,我自己的妈在外省,来不了,我想有个人坐在我旁边说说话,哪怕说什么都行,但赵妈坐不住,端完汤就走,像完成了一件交代下来的任务。
第二件,是第二年春节,娘家那边出了点事,我妈身体不好,查出来血糖高,需要人照看。我跟林守城商量,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陪着我妈。
林守城说好,我跟赵妈说了一声,她"嗯"了一声,没别的。
我回去住了三周,回来的时候,家里一切照旧,赵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桌上有菜,连我的拖鞋都给洗了,摆在门口晒着。
但从我回来那天起,她对我的态度,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
不是冷漠,就是更少说话了,见了面点个头,有事才开口,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我问林守城,他妈是不是对我回娘家有意见,他说,"哪有,你多想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但那个感觉是真实的,像本来就不厚的一层纸,透着风,后来又薄了一层,透的风更大了。
第三件,是第三年初,我和林守城商量,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现在这套两室,住着赵妈,未来要是再有孩子,地方不够。
我的意思是,在现在小区附近找,离赵妈近,方便。
但找着找着,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在稍微远一点的另一个小区,环境好,价格也合适,我带林守城去看了,他也喜欢,但说,离我妈那边远了点。
这件事还没定,有天下午赵妈过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问林守城,"你们要买房,看的哪里的?"
林守城说了地址,赵妈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后来那套房子,因为各种原因没买成,但我一直记得赵妈那一下沉默,那沉默里面装着什么,我猜不透。
就这样,三年,我和赵妈之间,一直隔着一层什么,薄薄的,透着光,但推不开。
我慢慢学会了不去想太多,她不叫我名字,我就走到她面前说事;她不主动问我,我就主动开口汇报;她沉默,我就也沉默,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各安各的。
林守城说,"我妈这人就这样,你别跟她计较。"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这句话每次听到,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不是计较,是想要一点点被看见。
被叫一声名字,也算。
那天下午,那声"慧",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落下来的。
那天是周四,林守城上午出门谈生意,说晚上才回来,赵妈饭后没走,坐在厨房择豆子,我在客厅坐着,翻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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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做各的,客厅和厨房之间隔着一道拱形的门洞,能看见彼此,但谁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机里刷到一条关于母婴的视频,我手指顿了一下,想起那次流产,想起医院里那三天,想起回家喝汤的那个月,眼眶不知不觉就潮了。
我把手机扣下去,仰头把那点酸意压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时候,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那一声
"慧。"
我以为我听错了,但回头,赵妈就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个存折,向我走过来。
她在我面前坐下,把存折推到茶几上,推到我手边,说,"你拿着,别让我儿子知道。"
我低头看那存折,深蓝色的封皮,边角有些磨损,是用了很久的那种旧,上面没有写名字,就那么放在茶几上,普普通通一个本子,但我的心跳,慢了整整一拍。
"赵妈,这是……"
"我存的,"她说,"不多,六万块,你拿着。"
六万块。
我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