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获父母转账8.2亿,未婚妻却立规矩,我:这婚甭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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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我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银行卡到账通知,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8.2亿。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数了一遍。没错,八亿两千万。转账备注写着:爸妈给你的结婚礼金。

我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民政局大门,小雅正在门口等我。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是我最喜欢的那条,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妈发来条消息:“钱收到了吧?这是爸妈这些年攒的,还有一些是你爸早年投资的回报。本来想等你结婚再给,但想着你们要买房、创业,就提前转了。别省着花,好好过日子。”

我的手在发抖。

说起来,我爸以前做生意确实赚过一些钱,但我妈一直说那些钱都亏了。她退休前就是初中老师,每个月工资三千多,住的是老小区的两居室,家具还是九十年代买的。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瞒着我攒下了这么多。

我心里一阵发酸。想起昨天回家,她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蹲在厨房择菜。厨房的排风扇坏了三年,油烟呛得她直咳嗽,我跟她说换个新的,她总说没必要。

我走到小雅面前,张了张嘴,想告诉她这个消息。

可我刚张嘴,她就开口了。

“陈磊,领证之前,我得跟你把话说清楚。”小雅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样爱笑,“婚前得先立下我们家的规矩!”

我一愣,“什么规矩?”

“第一条,以后我们得单独住,不能跟你妈一起。”她看着我,语气平静,“第二条,婚后你每月最多回去探望一次,一次不超过两个小时。这两条得写进婚前协议里,违反就算离婚,你得净身出户。”

我脑子嗡嗡响。

她继续说:“我这也是为我们的小家考虑。你妈年纪大了,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一起肯定有矛盾。不如保持距离,各过各的,感情反而好。”

“还有呢?”我问。

“就这两条。”她笑了笑,“你别觉得过分,很多家庭都这样。而且你妈有退休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她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两年,从没觉得这么陌生。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我说。

她皱了下眉,“陈磊,你别意气用事。我这是为你好,你想想,我们结婚后要生孩子,要还贷,要考虑孩子的教育。你妈要是住进来,每天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翻天。到时候还是你夹在中间难受。”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不知道我刚收到那8.2亿,还在跟我谈还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小雅,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你嫁给我,到底是嫁给我这个人,还是想嫁过来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只有这一个妈。”我退后一步,“她养了我三十年,省吃俭用供我读书,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现在让我一个月只能见她一次?”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一下,“那这婚甭结了。”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陈磊!你站住!你这是发什么疯?”

我没回头。

走到停车场,我坐进车里,手机震个不停。小雅的电话连着打进来,我一个都没接。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我妈的短信:“儿子,收到钱了吗?怎么也不回个消息?”

我擦了把脸,回了一条:“收到了。妈,我自己也存了些钱,明天我回来,带你去看新房子。”

“看房子干嘛?我住这儿挺好的。”

“咱们换个带电梯的,你腿不好,爬楼梯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你拿着钱好好创业,别管我。妈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我眼眶发酸,没再回复。

刚准备发动车,小雅从民政局那边跑过来,拍我的车窗。她的妆有点花了,眼眶红红的。

我把车窗摇下来。

“陈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压低声音,“不就两条规矩吗?哪个媳妇没点要求?你这样扭头就走,让我脸往哪儿搁?”

“你要的是规矩,我要的是妈。”我说,“你脸往哪儿搁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能让我妈的脸没地方搁。”

“你……”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关上车窗,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小雅站在原地,盯着我远去的车影。她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没多想,一脚油门踩到底。

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小雅。我还是没接。

等红灯的时候,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八亿两千万,我妈默默攒了那么多年。而在民政局门口,我的未婚妻却在跟我谈规矩。

这世界真他妈讽刺。

01

回到家,我没有直接上楼。

我在楼下抽了两根烟。老小区的路灯坏了三盏,就剩墙角那盏昏黄的还亮着。几只蚊子在光下转悠,空气里有股炒辣椒的味道。

五楼那扇亮着的窗户是我家。

我掐了烟,上了楼。楼梯间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大半年,我妈一直说找人来修,但每次都说忘了。我知道她不是忘了,她是舍不得那几十块钱的维修费。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妈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在厨房盛汤。桌上摆了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煎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她头也没抬。

我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她端着汤碗出来,头发夹在耳朵后面,鬓角白了不少。

“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她盛了碗饭递给我,“不是说今天去领证吗?”

“她临时有事,改期了。”我夹了块排骨。

“哦。”我妈没多问,低头喝了口汤。

我们母子俩就这么吃着饭,谁也没说话。屋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墙上那台老式电视机开着,放着新闻。

我妈吃饭很慢,总是把肉菜留给我,自己夹青菜吃。我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那会儿她连肉都不舍得吃,说是吃素对身体好。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把好的都留给我。

“妈,”我放下筷子,“你跟我说实话,那8.2亿哪来的?”

她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喝汤,“你爸以前做工程的时候,跟人合伙投了几个项目。后来那些项目赚了,钱一直放在你爸的老战友那里打理。我让你别问,就是怕你知道这些钱,心里不踏实。”

“我爸的工程?”我皱眉,“我爸不是在小厂上班的普通工人吗?他哪来的钱投资?”

我妈放下筷子,看着我,“陈磊,你爸没你想的那么普通。他年轻的时候做过包工头,赚过一些钱。后来出了个事故,赔了很多,才去的工厂上班。但他攒下的那笔钱,一直没动过。”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她笑了一下,“让你知道他以前有钱,你就能变得有钱吗?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学点本事。”

我沉默了。

从我记事起,我妈就总是在忙。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早饭,晚上十一点还在改作业。她的工资不高,但每年都会给我攒下一笔钱,说是给我以后娶媳妇用的。

大学那四年,我学费八万,生活费全靠自己赚。我打过二十多份工,凌晨四点在食堂帮忙蒸馒头,晚上去网吧当网管。有段时间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她问我有没有钱,我永远都说有。

其实我知道,她不比我轻松。

大二那年冬天,我回家过年,看见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都磨破了。我说给她买件新的,她说不用,冬天就快过去了。

后来听邻居阿姨说,我妈那年身体不好,舍不得去医院看,自己买了一堆中药熬着喝。

我想起这些,鼻子有点酸。

“妈,我给你买了套房子,明天去看。”我说,“带电梯的,在城南那边,环境挺好的。”

她摇摇头,“花那钱干嘛?我住这儿习惯了。”

“你不是腿疼吗?五楼爬着累。”

“爬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她给我夹了块排骨,“你那钱留着创业,别乱花。咱们家的人,命里没有富贵,突然有钱了容易出事。”

我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小雅的事,但还是忍住了。

吃完饭,我帮她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灶台,突然问了一句:“小雅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你们俩……没吵架吧?”

“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但我总觉得她眼神里藏着什么。

想起认识小雅,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刚创业,开一家科技公司。公司不大,十个人,做软件开发的。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经常通宵加班。

小雅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那天吃饭,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说话利落干脆,显得干练。我那时候被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她几句话就点出了我的问题。

后来加了微信,聊了一个多月,见了几次面,就确定了关系。

说实话,我挺喜欢她的。她聪明,有魄力,做事情不拖泥带水。而且她不嫌弃我穷,说年轻的时候吃点苦没关系,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现在想起来,那些话可能都是演戏。

“妈,我先睡了。”我擦干手,走进卧室。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上堆着我的书,床上铺着她新洗的床单。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的桂花香。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消息。

“陈磊,我今天说的话是过分了点。但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好。要不咱们再谈谈?”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妈那边,咱们可以再商量。规矩也不是死的。”

我还是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一条:“你认识赵刚吗?你公司的投资人赵总。他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怎么还没领证。你不想让他知道今天的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刚是我合作伙伴,也是公司的投资人。他投了两百万进来,占股百分之二十。这人平时话不多,做事严谨,我们合作两年,没什么问题。

但他怎么会和小雅联系?

我翻了个身,没再回消息。

脑子里乱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桂花味越来越浓,我心里却越来越清醒。

有些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02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小雅。

手机屏幕显示时间还不到七点,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早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我接了电话。

“陈磊,你冷静下来没有?”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咱们还是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昨天的事。我知道我态度不好,但你也不能直接说不结了。咱们两年的感情,就为了一句话全毁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小雅,不是一句话的问题。是你提出的那些条件,让我接受不了。”

“那我退一步,每两周让你回去一次,总行了吧?”

“不是我回去几次的问题。”我压着脾气,“是你压根没把我妈当一家人。你还没进门,就开始算计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磊,你这话说得真没良心。”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你老婆,是你共度一生的人。你妈迟早要走的,你难道要为了一个老太太,毁了自己的婚姻?”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好好想想,你妈还能活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可我们要过一辈子。你为了一个迟早要走的人,连老婆都不要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得发抖。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来。我妈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我有个退休教师的妈,只知道我住在老小区里,只知道我是从穷日子里爬出来的。

可她不知道,我这条命,是我妈一分钱一分钱省出来的。

我穿上衣服,下楼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公司走。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小办公室里的几个程序员已经到了,正在电脑前敲代码。我冲了杯咖啡,坐在工位上发呆。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小雅打来的,我没接。她又连着打了三个,我一口气全挂了。

然后她发了一条微信。

一段超长的文字:“陈磊,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手上有些东西,是你公司的账目和一些来往记录。你要是聪明的话,应该在事情闹大之前主动联系我。”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她这是在威胁我。

公司初创那两年,确实有一些账目上的灰色操作。比如一些小额的劳务费结算是用的现金,没有走公账。还有一些发票的把控不太严格,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是被捅出来,被税务查了,公司就得破产。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找到赵刚的名字,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拨过去。

赵刚是公司的投资人,也是股东。他知道公司所有账目情况,甚至比我这个创始人还清楚。但他是我合作伙伴,不可能会帮小雅来对付我吧?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小雅和赵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为什么会特意提到赵刚?赵刚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我想起两个月前,有一次赵刚请吃饭,小雅也在场。那天赵刚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陈磊,你找了个好老婆,以后有福气啊。”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我翻开小雅的朋友圈,翻到她上周六发的一组照片。她在一家咖啡馆自拍,背景里有个人影,看着眼熟。

我放大了图片。

那个人影的轮廓,像赵刚。

我的手顿了一下。把照片保存下来,又翻了翻她以前的状态。基本没什么问题,都是些日常打卡,吃吃喝喝,偶尔晒一下工作。

但有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三个月前,她拍的一张办公桌的照片,说是加班太累了。照片角落里有张名片,虽然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赵刚的名片。

赵刚的公司离小雅的公司隔着三条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为什么会有赵刚的名片?

我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午,小雅又打了一次电话。这回我接了。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跟你把婚结了。”她的语气软了一些,“陈磊,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想过没有,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在乎你。要是换成别的女人,直接跟你签了协议领了证,你能怎么办?”

“那你手里那些东西呢?”

“什么?”

“别装了。”我说,“你说我公司账目有问题,谁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自己查的。”她说,“咱们都要结婚了,我总得了解一下你的财务状况吧?你公司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你那点破事,瞒不了人。”

“你是不是跟赵刚有什么联系?”

“赵刚?”她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我跟他有什么联系?他是我未来的丈夫的合作伙伴,我连他微信都没有。”

“是吗?”

“你什么意思?陈磊,你在怀疑我?”

我笑了笑,“我没怀疑你,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别随便问问。你要是觉得我跟赵总有什么,咱们当面说清楚,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行。”

挂完电话,我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赵刚的履历。

赵刚,三十五岁,某投资公司合伙人,做过十几笔投资,其中我公司是他投资的项目里比较小的一笔。他平时工作很忙,很少来公司。

我又查了查小雅公司的股东信息。

投资者名单里,没有赵刚的名字。但是有一个叫“明锐资本”的公司,赵刚是这家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明锐资本是小雅公司B轮融资的投资方之一。

也就是说,赵刚和小雅,是有业务关联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两年,我公司的财务情况、客户资源、发展计划,赵刚全都知道。他要是想搞我,太容易了。

更让我不安的是,如果小雅跟赵刚是一伙的,那我这个未婚妻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一个创业小老板,公司估值都不到一千万,他们图我什么?

等等。

我想起了那8.2亿。

我妈昨天才把这笔钱打给我,小雅是不知道的。但赵刚会不会知道?我父母的钱是放在我爸战友那里打理的,那战友也是做投资的,会不会跟赵刚认识?

我的脑子越转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

晚上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碗绿豆汤,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喝碗绿豆汤解暑。”她递给我一个勺子。

我接过碗,坐在她身边。

电视里放着八点档的电视剧,她一集不落地追着看。我喝了口汤,甜丝丝的,凉凉的。

“妈,”我说,“你说人这一辈子,什么最重要?”

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她笑了笑,说:“人这一辈子,什么都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身边要有几个真心里对你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钱再多,也买不来一颗真心。”

我没说话。

电视里的女主角在哭,我妈看得入神。我盯着她的侧脸,心里酸酸的。

也许她说得对,钱再多,也买不来一颗真心。

可要是那些伪装成真心的人,假装爱着你,心里想的全是你的钱,那该怎么办?

我喝完绿豆汤,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又亮了,还是小雅的消息。

“陈磊,三天之内,咱们把事定下来。不然,你那点事,我就跟赵总好好聊聊了。”

我盯着这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这就是我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即将成为我老婆的人。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一帧帧闪过:我妈在厨房里弯着腰洗碗的背影,小雅在民政局门口提规矩的脸,赵刚在饭局上拍我肩膀的笑脸。

03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公司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咖啡凉了也没喝。

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我随手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总,你脸色不太好。”她小心地说。

“没事,昨晚没睡好。”

她出去了。我拿起手机,翻到小雅的聊天记录。

她昨晚最后那条消息还在那儿,像根刺扎在眼睛里。

“陈磊,三天之内,咱们把事定下来。不然,你那点事,我就跟赵总好好聊聊了。”

三天。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

公司这几年确实有些账目做得不太干净。创业初期资金紧张,为了让项目活下去,找朋友公司走了几笔账,少交了税。加起来大概十几万的样子。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补税罚款是小事,公司信誉受损,正在谈的投资项目肯定黄。

我揉了揉太阳穴。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一个员工说有个叫赵刚的人打电话来找我。

“赵总?他说什么事?”

“没说,就说让你回个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磊子,最近忙啥呢?”赵刚的声音听着挺轻松。

“瞎忙,赵总找我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那个项目考虑得咋样了。实话跟你说,我这边的资金已经到位了,就等你点头。”

我嗯了一声。

那项目是我和赵刚谈了大半年的一个合作,他投钱,我出技术,一起做一款企业管理系统。我个人占股四成,公司占六成。

“这周之内我给你答复。”我说。

“行,那我等你消息。对了,”他顿了顿,“你和小雅的事,办得咋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小雅?”

“你上次饭局不是提过嘛,说你女朋友在什么公司做高管。我就记住了。”

我嗯了一声。我不记得跟他提过小雅的名字。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

下午三点,我提前离开公司,开车去了小雅公司楼下。

我没告诉她,就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里坐着,点了杯美式。

等了大概半小时,看到一个身影从大楼里出来。

是小雅。

她穿着职业装,拎着包,走得很快。没往车库去,拐了个弯,走进旁边一条巷子。

我结了账,跟上去。

巷子里有家茶馆,门面不大。我站在拐角处往里看。

小雅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赵刚。

两人说话的声音传不出来,但看表情,挺熟络的。小雅在笑,赵刚也笑着点头。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们在里面坐了将近一个钟头。小雅先站起来,赵刚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才分开。

小雅出来后,径直往巷子外走。我躲在墙后,等她走远了,才出来。

赵刚还在茶馆里坐着,似乎在打电话。

我等了一会儿,看着他结了账出门,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我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点开小雅的微信,想问她在干嘛,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算了。

晚上回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都是我爱吃的。

“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她给我夹了块排骨。

“妈,我吃不下了。”

“工作是工作,身体是身体,别为了挣钱把自己熬垮了。”

我笑了笑,夹起那块排骨啃着。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那眼神让我心里发酸。

“妈,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结婚了,你会不会怪我?”

她愣了一下。

“又说傻话。”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跟小雅吵架了?”

“没。”

“那就是心里有事。”她放下筷子,“小磊,妈是过来人。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别勉强。”

我抬头看她。

“你爸走得早,就剩下咱娘俩。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就想你平平安安的,找个真心待你的人。”

我说不出话来。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茶馆那一幕。小雅和赵刚,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的。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认识赵刚。

而赵刚,今天在电话里还装作只是听说过她。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

04

第三天一早,小雅打电话过来。

“陈磊,考虑得怎么样了?”

声音很平静,带着点不耐烦。

“小雅,”我说,“我想跟你聊聊咱们的事。”

“有什么好聊的?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答应条件,咱们今天就领证。”

“你那天提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磊,你就这么放不下你妈?”

“她是我妈。”

“我又没说不要她,就是让你搬出来住而已。你三十岁了,总不能一辈子跟妈住一起吧?”

“我不是……”

“行了,”她打断我,“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想想,到底要不要结婚。”

我握紧手机。

“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赵刚?”

电话那头安静了。

“赵刚?那个投资人?”她的声音有点变了,“你提他干嘛?”

“我在咖啡馆看到你们了。”

又沉默了几秒。

“原来你在跟踪我?”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陈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不是跟踪你……”我有点无力,“我就是正好看到了。”

“正好看到?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直说了。赵总是我大学师兄,人家介绍认识的。我跟他在谈一个合作项目,跟你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又要胡思乱想。再说了,咱俩还没结婚呢,我跟谁见面还得跟你汇报?”

我攥着手机,指头有点发麻。

“小雅,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火气,“陈磊,我就问你一句,到底结不结婚?”

“我……”

“行,你慢慢想。”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屏幕,通话记录里她的名字刺眼得很。

中午,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回家吃饭。

回到家,桌上摆着一碗热汤面。

“喝点汤,补补身子。”她说。

我坐下,拿起筷子。

“妈,你以前是不是教过我,做人要本分,不能做亏心事?”

她愣了一下。

“是啊。”

“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亏心事,你会怪我吗?”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的眼睛。

“小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公司账目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没提小雅,也没提那8.2亿。

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担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我当时急用钱,又不想找你……”

“急用钱也不能干这种事!”她拍了下桌子,“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怎么解决。”

“这事不能拖,越拖越麻烦。要不妈帮你找人问问,看看怎么补上?”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安。

“小磊,你一向有主见,妈不拦你。但你要记住,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要是真出了事,妈还能替你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我低下头,把面吃完了。

下午,我又收到小雅的消息。

“陈磊,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你给个准话。不然,我手上的料就交给赵总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想着,她怎么还在提赵刚?

不是说了不认识吗?

我翻出今天上午拍的茶馆照片,放大看了看。赵刚的手放在桌上,小雅的身子微微前倾,两人靠得很近。

这真是在谈合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小雅。

“对了,忘了跟你说。你那点财务问题,赵总早就知道了。你要是乖乖听话,他就帮你兜着。要是闹僵了,他那个圈子的人多,随便传一传,你以后就别想融资了。”

我愣住了。

赵刚知道我的事?

我从来没跟他提过。

是小雅告诉他的?

我想了想,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昨天打给我的那8.2亿,我爸的战友叫什么名字?”

“姓刘,刘建国。怎么了?”

“他跟赵刚认识吗?”

我妈沉默了一下。

“赵刚?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做投资的?”她问。

“嗯。”

“我听老刘提过这个人,说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

我心里一沉。

05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

我想了想,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这么晚打扰你,不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刘叔跟赵刚关系怎么样?”

我妈困倦的声音传过来:“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同行,都有来往。”

“刘叔的电话能给我吗?”

“这么晚了,明天再打不行?”

“有点急事。”

她报了一串号码。我记下,道了谢,挂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

响了五六声才接。

“喂,谁啊?”

“刘叔,是我,陈磊。”

“小磊啊,这么早找叔什么事?”

我吸了口气:“刘叔,我想问你个事。你认识赵刚吧?明锐资本的赵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认识,怎么了?”

“你们关系……怎么样?”

“还行,普通朋友,有合作。”他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没,就随便问问。”

“小磊,”他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你跟赵刚之间是不是有啥误会?”

“没有,刘叔。我就是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找过你?比如打听我家的事?”

电话那头更沉默了。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才说话。

“小磊,有些事我不想掺和。但你既然问了,我就直说。赵刚上个月找过我一次,问你家的情况,还说你妈给你存了一笔钱。”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没具体说多少,但他好像知道不少。”刘叔说,“他那个人,圈子大,消息灵通。你提防着点。”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响。

赵刚在调查我家。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妈给了我8.2亿。

所以,他让小林雅接近我?

或者是小林雅主动找的他?

我点开手机相册,盯着那张茶馆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小林雅笑的模样,想起她今天早上说的话。

“要是闹僵了,他那个圈子的人多,随便传一传,你以后就别想融资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过来,我吸了吸鼻子。

她一定还不知道,她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已经被一群狼盯上了。

我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她笑了:“又犯傻了,赶紧去洗脸刷牙,吃早饭。”

我松开她,去洗手间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

上午十点,我给小林雅打了电话。

“我答应你的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但你得保证,那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当然,我是你老婆嘛。”她笑了,“那咱们明天去领证?”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小林雅发来的:“对了,赵总那边,我帮你说了好话。他答应不追究你那事了。你找个时间,请他吃顿饭,这事就过去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好心?

我眯起眼睛。

下午四点多,我提前回了家。

我妈不在,应该是去菜市场买菜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感觉浑身没劲。

茶几上放着我妈的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冰箱里有饺子,饿了就煮点吃。”

我拿起纸条,心里软得像一滩水。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小林雅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记得穿正式一点。”

我没回。

她把电话打了过来。

“陈磊,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

“那就行。对了,明天领完证,咱们先把婚后协议签了。我找律师拟了一份,就三五条,很简单。”

我嗯了一声。

“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她说,“按照规矩来,大家都好过。”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盯着茶几上的钥匙发呆。

这时候,我注意到沙发缝里有个东西在发亮。

我欠过身,伸手去够。

是个银色的小东西。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支录音笔。

很小巧,也就是一枚纽扣大小。

我按了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小林雅的声音:“赵总放心,等结了婚,他那8.2亿就由我们掌控了。我已经按你说的,提了规矩逼他妥协……”

赵刚的笑声刺耳:“干得漂亮,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我浑身发冷。

录音笔在我手里微微颤抖。

电视里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客厅的灯亮着,光线白惨惨的,照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我笑得真开心。

那是我考上大学那年拍的,我妈穿着新衣服,头发刚烫过,很精神。

我看着那张照片,觉得眼睛有点发酸。

我按了下录音笔,又听了一遍。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原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小林雅,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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