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腾为白月光守孝3年,助理提醒杉杉孩子会打酱油了,封腾愣住

分享至

产房的灯晃得刺眼。

薛杉杉躺在产床上,抓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阵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护士递过手机:“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她摇摇头。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三天前那条短信:婚礼无限期推迟,我要为玉璐守孝三年。

她闭上眼睛。

六个月后,宋英卫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他看着埋头签文件的封腾,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老板……杉杉小姐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封腾的笔顿住了。



01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薛杉杉记得很清楚。

她站在封腾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子。

单子上那个小小的点,医生说是胚胎,已经八周了。

她想过很多种告诉他的方式,却没想到会撞见那样的场景。

封腾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沈玉璐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甜,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好看。

封腾的眼睛红红的,地上扔着好几个烟头。

“杉杉,玉璐走了。”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哭过很久。

薛杉杉张了张嘴,手里的B超单子捏出了褶子。

她想说,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

但看着封腾那个样子,她说不出口。

“葬礼什么时候?”她问。

“后天。”

“我陪你去。”

封腾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后来薛杉杉才明白,那叫愧疚。

沈玉璐的葬礼上,薛杉杉第一次见到那条手链。

手链躺在水晶棺里,就搁在沈玉璐的手边。铂金的链子,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吊坠。封腾跪在灵前,哭得像个孩子。

“玉璐,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守三年。”

薛杉杉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守三年?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封腾回到家,递给薛杉杉一份协议。协议上说,婚礼无限期推迟,封腾要为沈玉璐守孝三年。

“杉杉,你理解我一下。”他的眼神躲闪着,“玉璐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我欠她的。”

薛杉杉看着那份协议,手指冰凉。

“那我呢?”她问,“我欠你什么了吗?”

封腾没说话。

她把协议放在桌上,转身回房。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她摸着肚子,心想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封腾就走了。他说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实际上薛杉杉知道,他是去沈玉璐的墓地。从那以后,封腾每天都去墓地,风雨无阻。

薛杉杉一个人去医院产检,一个人买菜做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封腾却从来没问过一句。

“要不要告诉他?”她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可每次看到封腾那个样子,她就说不出口。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除了工作就是去墓地。偶尔回家,也是倒头就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两个月后,薛杉杉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决定最后试一次。

她把封腾之前拍下的那条慈善手链翻出来,托宋英卫转交给沈玉璐的父母,让沈母转交给封腾。

她想,如果封腾还念着她,只要看到这条手链,就会明白她的心意。

可她等来的,是沈玉璐车祸去世的消息。那条手链成了沈玉璐的“遗物”,被放在水晶棺里,陪着她下葬。

薛杉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做产检。医生报喜一样说“胎心很稳”,她却觉得心凉透了。

一个月后,封腾的正式通知下来了。

纸面上白纸黑字写着:婚礼推迟三年,期间封腾为沈玉璐守孝,薛杉杉不得干涉。

薛杉杉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撕碎了。

她擦干眼泪,打电话给宋英卫:“帮我找个律师。”

02

律师姓王,四十多岁,见惯了各种离婚案。但薛杉杉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说,孩子的父亲还没有确认?”

薛杉杉点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有孩子?”

薛杉杉又点点头。

王律师沉默了很久,翻着手里的材料:“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想争取抚养权,胜算很大。但前提是,你必须证明他知情后仍不履行父亲职责。”

“他不知道。”薛杉杉说,“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签字放弃抚养权。”薛杉杉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以后他来找我,说孩子是他的。”

王律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他见过太多女人,为了孩子跟男人纠缠不清。可眼前这个女人,冷静得让人心疼。

诉讼材料准备了一个星期。薛杉杉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封腾的婚礼延期协议、她一个人的产检记录、封腾从未参与的任何证明。

“这个孩子,从法律意义上说,现在跟你一个人有关系。”王律师把文件递给她,“只要封腾签字,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以父亲的身份来找你。”

薛杉杉接过文件,手指轻轻摸了摸纸面。

“他会签字吗?”

“他会的。”薛杉杉说。

她太了解封腾了。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愧疚。越是愧疚的事情,他越是想逃避。只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一定会签字。

果然,传票送到封腾手里的时候,他正在沈玉璐的墓前守孝。宋英卫把文件递给他,他看都没看,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杉杉小姐的起诉书。”宋英卫的声音很小心,“她要求您签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孩子?”封腾愣了一下,“什么孩子?”

宋英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眼前的封腾,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深情都给了死去的人,却对活着的未婚妻视而不见。

“杉杉小姐半个月前生的孩子。”宋英卫的声音很低,“男孩,六斤八两。”

封腾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签字。他坐在沈玉璐的墓碑前,手里攥着那份文件,坐了很久。

宋英卫站在远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道很深的泪痕。

“签吧。”他把文件递给宋英卫,“替我还给她。”

宋英卫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老板,这个字签了,您以后就不能再见孩子了。”

我知道。”封腾的声音很淡,“我不配做他父亲。

宋英卫没再说什么。他揣着文件走了,走出墓园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封腾还站在那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看起来特别孤独。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文件送到薛杉杉手上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喂奶。看到上面的签字,她愣了很久。

王律师说:“他签了。”

薛杉杉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收进抽屉里。她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孩子当然不会说话,是她在心里替儿子问的。

“爸爸啊,”她自言自语,“爸爸去守他的白月光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孩子的小脸上。孩子被惊醒了,哇哇大哭。

薛杉杉抱着他,哭得比孩子还厉害。



03

搬走那天,薛杉杉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房子里的东西她一样没拿,包括封腾以前送给她的那些礼物。

宋英卫来帮她搬东西,看到那个箱子,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杉杉姐……”

“别说了。”薛杉杉打断他,“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宋英卫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跟孩子……”

“你拿回去。”薛杉杉的语气很坚决,“我自己能养活他。”

宋英卫看着她,眼圈有点红。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她不用任何人可怜,她一个人就够了。

“那你们住哪儿?”

薛杉杉指了指窗外:“租了个小房子,在老城区那边。一个月八百块,月底就搬过去。

宋英卫看了一眼窗外,老城区的方向,房子都很矮,瓦片灰蒙蒙的。

“我送你。”

薛杉杉没拒绝。

到了新家,宋英卫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家徒四壁”。

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旧报纸,窗户的玻璃缺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挺好的。”薛杉杉把婴儿床放在床边,“孩子小,不占地方。”

宋英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帮薛杉杉收拾好行李,临走时,在枕头底下塞了两千块钱。

薛杉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她看着那叠钱,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暖的。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薛杉杉从一个连尿布都不会包的新手妈妈,变成了什么都难不倒的单亲妈妈。

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她开始在网上接设计图。

白天带孩子,晚上画图,常常熬到凌晨两三点。

孩子会翻身了,会爬了,会叫妈妈了。每一个第一次,她都用手机记录下来。她想,就算没有爸爸,这个孩子也要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孩子三岁那年,她接了个大单子。给一家公司做室内设计,挣了八万块钱。她用这笔钱租了个大一点的房子,给孩子买了张新床。

儿子看着新床,高兴得在床上打滚。薛杉杉站在门口看着,笑了。

她不恨封腾了。恨一个人太累,她没那么多精力。她只想好好把儿子养大,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至于封腾,就让他守他的白月光去吧。

可老天爷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

孩子五岁那年,薛杉杉收到一个来自法院的电话。她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是封腾在起诉她。

04

那天下午,薛杉杉坐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开庭。

她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普通。

可她心里很平静。三年了,她早就不怕了。

薛杉杉?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转过头,看到封腾站在不远处。

他变了很多。瘦了,老了,眼角的皱纹很深。穿着一身黑西装,还是那副精英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薛杉杉站起来,语气很淡。

“我想见孩子。”

“不可能。”

我是他父亲。

你不是。”薛杉杉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法律上你不是,情感上你也不是。

封腾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薛杉杉,三年不见,这个女人变了很多。

以前那个看到他就会笑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冰冷、浑身带刺的女人。

“杉杉,我知道我错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薛杉杉打断他,“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跟孩子都很好,你不需要来打扰我们。

我想看看他。

“他不需要你。”

“他是我的儿子。”

“签字放弃抚养权的人是你。”薛杉杉的声音很平静,“你签了字,就不要再来找我。”

封腾被噎得说不出话。那件事是他这辈子的耻辱,他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能问一句吗?”薛杉杉看着他,“你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封腾沉默了很久。

“因为宋英卫跟我说,孩子会打酱油了。”

薛杉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很冷的笑。

“三年,你都没想起过我们母子。现在孩子长大了,你会打酱油了,你才想起要见?”

“杉杉……”

“法院见吧。”

薛杉杉说完,转身走进法院。她的背影很直,一点都没有发抖。

开庭那天,法官看了诉讼材料,问封腾:“你要求行使探视权?”

“是的。”封腾的声音很坚定,“我想见孩子。”

“法律规定父母有探视的权利。”

薛杉杉站起来:“法官,他三年前已经签字放弃抚养权了。”

法官看了看材料,确实有这个文件。他皱了皱眉:“这个文件是在你的要求下签的?”

“是的。”薛杉杉毫不避讳,“我要求他放弃抚养权,他也签了。”

法官转向封腾:“你当时为什么签?”

封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你在为你所谓的白月光守孝。”薛杉杉替他回答了,“你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连自己的未婚妻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要了。”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见?”

封腾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你觉得亏欠。”薛杉杉继续说,“你害怕良心的谴责,所以想用补偿来减轻内疚。可你不配。”

“够了!”封腾突然抬起头,“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门口。

法官看着薛杉杉:“这个案子……”

“撤诉吧。”薛杉杉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05

宋英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年的。

自从薛杉杉离开后,他就成了封腾和过去之间唯一的纽带。每次看到封腾那副自我折磨的样子,他就想说,其实你早该知道。

可是他说不出口。

三年里,他偷偷关注着薛杉杉的朋友圈。

看着她的儿子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婴儿,长成一个会叫“妈妈”的小男孩。

他不敢点赞,不敢留言,只能看着。

直到那天,他刷到薛杉杉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男孩站在蛋糕前,吹着六岁的生日蜡烛。男孩长得很像封腾,眉眼里都是他的影子。

宋英卫看着照片,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封腾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沈玉璐的照片发呆。

“老板。”

封腾没动。

“我有件事跟你说。”

宋英卫的声音在发抖。他把手机举到封腾面前,屏幕上就是那张照片。

“这是杉杉小姐的孩子。”

封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照片里的男孩,那浓密的眉毛,挺翘的鼻梁,和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叫什么?”

“薛雨桐。”

“几岁了?”

“六岁。”

封腾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六岁,那说明三年前薛杉杉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可他当时都不知道。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宋英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封腾心上,“杉杉小姐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托我告诉你。”

“什么时候?”

“你在灵堂的时候。”宋英卫说,“她说,如果你还记得她,手链会回来。”

手链?”封腾愣了一下。

“就是那条慈善拍卖的手链。”宋英卫说,“你拍下后,杉杉小姐本打算送给你当定情信物。她托沈小姐转交,结果沈小姐戴在自己手上出了车祸。”

封腾的手彻底抖起来了。他想起那条手链,放在沈玉璐的遗物里,他一直以为是沈玉璐的东西。

“她给我的时候,是想要我再回头。”

“可现在,你连她儿子的生日都错过了。”

封腾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想起三年前那些日子,想起薛杉杉一个人去医院产检,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带孩子。

而他,却做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梦。

“我要见她。”

她已经不在了。

“她在哪儿?”

宋英卫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薛杉杉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宋英卫说,“剩下的,你自己去面对吧。”

06

封腾找到薛杉杉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小区的路灯很暗,他顺着门牌号找过去,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来。楼道里没灯,他摸黑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薛杉杉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随便扎着,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看到封腾的那一刻,她愣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没什么好见的。”薛杉杉想关门,封腾用手挡住。

“我知道错了。”

“你说的我都听过了。”薛杉杉的声音很冷,“你可以走了。”

“杉杉——”

“妈妈,谁来了?”

一个男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薛杉杉扭头看了一眼,封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是快递叔叔。”薛杉杉说,“你先去睡觉,妈妈马上就来。”

男孩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了。

封腾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你看到了?”薛杉杉回过身,“他现在很好,不需要你这个爸爸。”

“我想跟他说话。”

“我可以补偿你们。”

“我不需要。”薛杉杉的眼泪掉下来了,“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一个人去医院生孩子,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一个人给孩子办出生证明。他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发高烧,所有这一切,你都没参与过。”

封腾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孩子问我什么吗?他问我,为什么别人有爸爸,他没有。”薛杉杉哭着说,“我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可我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杉杉,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薛杉杉擦干眼泪,“你走吧。孩子已经睡了,别吵醒他。

门在封腾面前关上了。

他站在楼道里,听着屋里传来薛杉杉的哭声,还有孩子迷迷糊糊的声音:“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我给你吹吹。”

封腾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垮了。

他想起三年前,薛杉杉站在他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子。他记得她眼睛里有一道光,那光在他拒绝她的时候,熄灭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沈玉璐欠他的。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是他欠了薛杉杉太多。

第二天一早,封腾又来了。他拎着一兜玩具,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

薛杉杉开了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眉头皱了一下。

“我想给儿子买点东西。”

“他不需要。”

“就当是补过儿童节。”

薛杉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侧开身子,让他进门。

屋里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墙壁上贴满了孩子的画,茶几上摆着一本绘本。卧室门开着,能看到一张小床,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

“他叫薛雨桐?”封腾问。

嗯。

“为什么姓薛?”

“因为他不该姓封。”薛杉杉的声音很淡,“法律上你是陌生人。”

封腾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想跟他说句话。

“他不在家。”薛杉杉说,“送去幼儿园了。”

“几点回来?”

“五点半。”

封腾看了看手表,还有整整一天。他把玩具放在茶几上:“那我下午再来。”

“你不用来了。”薛杉杉说,“孩子不需要你。”

“杉杉,我做错了,我愿意改。”

“你能改什么?”薛杉杉看着他,“你能让这三年倒回去吗?你能让我一个人生孩子的时候,出现在产房门口吗?”

“你走吧。”薛杉杉说,“以后别再来了。”



07

封腾没有走。

他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一整天。从早上坐到下午,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山。他看着幼儿园的校车开进来,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一个被接走。

他看着薛雨桐背着书包走出来。男孩长得很好看,继承了薛杉杉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小时候的封腾。

一个女老师牵着他的手,在校门口等着。

“雨桐,今天谁来接你?”

“妈妈。”男童的声音很响亮,“妈妈说今天加班,晚点来接我。”

“那老师陪你等。”

男孩点了点头,在花坛边坐下来,翻开一本图画书。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封腾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我叫薛雨桐。”

你喜欢画画?

“嗯,我在学画画。”男孩举起手里的书,“妈妈说我画得很好。”

封腾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被签下的文件,想起宋英卫说“签字放弃抚养权”时,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是……”

“你是谁?”

男童歪着头,看着封腾。

封腾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爸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男孩的眼睛,那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满心的愧疚。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封腾说,“你妈妈跟我提起过你。”

真的吗?”男孩的眼睛亮了,“我妈妈说我画得很好看!

“嗯,你画得好。”

封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自己的儿子。三年前那场守孝,他以为自己很深情。

可现在他才知道,所有那些深情,都是用薛杉杉的眼泪换来的。

“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很久了吗?”

“嗯,很久了。”

“那你帮我跟妈妈说,让她早点来接我好吗?”

封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蹲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

“叔叔你怎么哭了?”

“没事。”封腾擦了擦眼泪,“叔叔眼睛进沙子了。”

“我妈妈也经常这么说。”男孩说,“她每次哭的时候,都说眼睛进沙子了。”

封腾愣住了。

远处,薛杉杉骑电动车过来了。看到儿子坐在花坛边,身边还蹲着一个男人,她愣了一下,然后车把一歪,差点摔倒。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