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西行记之三：这棵树这堵墙
◎李木生
鹳雀楼与普救寺都在永济。虽然同行4人，登鹳雀楼是与画家李新峰结伴，览普救寺则与民间思想者贾杰功同行。
鹳雀楼虽是现代建筑，雄峙黄河之侧，白日群山大海巨流，王之涣仍在历代人们的口中心上。环顾天地古今， 我们何时失去了寥廓与旷远？又于何时失去了独立与真挚？
就是在这种怅惘与失落之中，我与杰功兄走进普救寺。一进院落又是一进院落，张生与莺莺，还有那个红娘，都温热又灵动的前前后后。一个“爱”字，还如不远处的黄河那样、夺路而走奔流不息吗？早已没有了《西厢记》的风骨与痴情，却将《金瓶梅》的糜烂与败落演绎得风生水起。谁之过？谁之罪？多少人心知肚明，却又无可奈何，或者装聋作哑得过且过。
楼终究会倒塌的。坏了的人心，修复起来却是难之又难。但是爱是不死的，不死的爱，就如九曲黄河一样，历经千难万险艰危曲折，仍旧向前，奔赴大海。我们在“张生踰墙处〞停了一会，想那时的情景，月亮帮他们的忙，星星不告密，连墙外的这棵树都伸手托举他们。翻过墻的那一刻，注定了他们的爱情，终会在风雨里长得郁郁如葱葱。
离开普救寺，已是暮色轻拢，两个都已年过七秩的汉子，也让思绪融入在暮色里。他们当然无需“踰墙”、也无力踰墙，但心中也还卷翻着九曲的波涛，对这个日益滑坡的人世，滂沱着爱的雨霖。
2026.7.1于山西碛口建新民宿。
李木生简介：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中国孔子基金会讲师团专家，济宁散文学会、淄博市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发表出版散文作品近300万字，作品曾被《人民文学》《当代》《十月》《大家》《钟山》《花城》《随笔》《新华文摘》等刊物重点推介，并入选《三十年散文观止》、《新中国70年文学丛书散文卷》、《新中国散文典藏》、《中国百年散文》等二百余部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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