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4月15日清晨,西安市体育场,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场地中央,十几辆军用卡车轰着油门,车斗里站着一排排犯人,脖子上挂着写有名字的大牌子,红色的叉号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站在最前排的那个女人,虽然头发乱了,脸色煞白,但依然尽量把背挺直,她叫马燕秦,44岁,西安人,两声响之后,这个曾经轰动全国的“流氓大案”主角,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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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秦是西安本地人,上世纪40年代初出生,她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身高有1.70米左右,二十岁出头就结了婚,丈夫是普通工人,两人育有两个女儿。
可婚姻并不顺利,丈夫性格内向,马燕秦则外向好交际,常因生活琐事争执,加上她离婚后依然爱打扮、身材保持得好,丈夫总觉得她在“招蜂引蝶”,矛盾从言语争吵升级到了家暴,忍无可忍的马燕秦选择了离婚。
离婚在上世纪80年代是大事,当时社会风气还很保守,对离婚的女人有偏见,离婚后,马燕秦从西安民生餐厅病退,靠微薄劳保生活,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两个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80年代初,中国舞禁初开,人们开始尝试交谊舞,马燕秦喜欢跳舞,常去舞厅散心。
她突然想到,既然自己喜欢跳舞,也有那么多人需要一个场地,为什么不直接在自己家里办私人舞会呢?说干就干,她原本就有一批“舞友”,听说了之后都很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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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秦的家只有18平方米,跳舞时需要把床支起来,她把录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小,放邓丽君的《南屏晚钟》,跳“慢二步”,男宾入场收费,最初一次两元,来的人越来越多,多是男性。
舞会散场后,有意向的人会单独留下来,马燕秦为他们提供“特殊服务”,她先后与130多名男子发生关系,总共获利20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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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越来越多,马燕秦一个人忙不过来,她打起了两个女儿的主意,大女儿十几岁,小女儿更小。
她先让女儿帮忙倒茶递水,后来直接安排她们参与亲密接触,女儿最初拒绝,她就把女儿灌醉,送给客人,事后女儿无处依靠,只能听从,这事重复多次,两个女儿被迫接触了多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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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5月的一天,韩涛带着惠利民第一次来到马燕秦家,那天晚上,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聊天,一直聊到深夜,惠利民当时觉得这不过是玩一玩,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慢二步”让他以无期徒刑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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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秦的舞会越搞越晚,深更半夜迪斯科的鼓点吵得邻居无法入睡,加上她家经常有陌生男人进进出出,形迹可疑,1983年,全国“严打”开始,邻居向公安机关举报马燕秦犯有流氓罪。
公安破门而入时,马燕秦正组织多人在家里跳舞,录音机里还飘着邓丽君的歌声,她被迅速收监,审讯中,她交代了和130个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参与跳舞的多达3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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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陆续抓审了300多人,成为轰动三秦的特大案件,根据陕西省志审判志记载,马燕秦被认定“长期有业不就,将其家作为主要据点,纠集流氓分子多次举办流氓舞会,并经常勾引男女青年,出入其他流氓舞场,教唆、诱发多种形式的流氓犯罪。
先后与数十人乱搞两性关系,得款2000余元。容留男女数人在其家奸宿一室,威逼、引诱两个亲生女儿供流氓分子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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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上报后,批复持续了一年半,1985年4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流氓罪和聚众淫乱罪判处马燕秦和韩涛死刑,惠利民等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另有三人死缓、两人无期徒刑。
1985年4月15日凌晨4点,马燕秦被从看守所提出,当天,西安市体育场举行公审大会,几万双眼睛盯着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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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秦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衣服,双臂被紧紧捆绑,站在敞篷大卡车上,判决书宣读完毕,几名死刑犯被押上囚车,朝着北郊刑场疾驰而去。
两声枪响之后,一切归于尘土,马燕秦44岁的人生,就这样画上了句号,一个曾经在舞场上风姿绰约的女人,最终因为一场家庭舞会,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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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是想通过跳舞补贴家用,却一步步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境地,两个被拖下水的女儿,也在这起案件中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那本记着130个男人名字的笔记,和她被执行死刑的枪声,一起成了1980年代西安城街头巷尾流传了很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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