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6日,一份震撼英国警界的独立调查报告正式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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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由警界领导力委员会耗时约九个月完成的报告,用149页的篇幅和27条改革建议,撕开了英格兰和威尔士43支警队最高层的遮羞布——权力滥用、性剥削、裙带关系、晋升不公,这些问题远比公众想象的更加触目惊心。
报告发布前的周末,委员会联合主席、前工党内政大臣戴维·布兰克特勋爵接受了BBC的独家专访。他在节目里扔出了一个让人倒吸凉气的数字:英格兰和威尔士43支警队中,有8支警队的现任或前任首席警官,要么正在接受纪律处分,要么在等待调查结果。换句话说,差不多每五支警队就有一支的最高领导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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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克特自己都没给同行留面子,直言“警界现在做得不够好”。另一位联合主席、前保守党警务大臣尼克·赫伯特勋爵(南唐斯的赫伯特勋爵)也承认,警界领导力存在“严重问题”。
独立警察行为办公室(IOPC)局长沃森在回应报告时补充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细节:每次对高级警官展开调查时,经常能挖出一堆早就存在但一直没人举报的问题。这意味着——很多腐败行为在正式被查之前,已经在系统里藏了很久,而整个体系选择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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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里最触目惊心的部分,是高层警员利用职权跟下属搞不正当性关系。说白了就是官大的欺负官小的,利用级别优势施加影响。受害者大多是女警员,但男警员也未能幸免。
报告揭露的操作模式令人不寒而栗:有些高层警员会明里暗里向下属暗示——只要愿意发生关系或者提供性方面的便利,就能得到好岗位、快晋升、特别关照。还有些人连“交换条件”都不提,就是趁对方弱势的时候直接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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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行为完完全全辜负了公众的信任。警察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结果被人拿来满足私欲。IOPC的数据显示,从2022年至今处理的约1500起不当行为案件中,超过441名警员被指控或判定涉及性犯罪或相关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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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大都会警局副局长马特·朱克斯在报告发布当晚上了新闻节目,没有遮掩,直接承认大都会警局确实有这种事,其他警队也一样。他说大都会警局最近两年主动举报这类违规行为的警员数量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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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承认,性侵和性骚扰本来就隐蔽,受害者往往因为丢人、害怕报复或者担心职业生涯受影响,选择忍气吞声。伦敦大都会警局近年接连爆出多起性侵丑闻,包括震惊全国的大卫·卡里克案——这名警官在将近二十年里犯下71项性犯罪罪行,却一直逍遥法外。
报告还揭了一个老底:裙带关系和任人唯亲在警界高层里相当普遍。报告指出,裙带关系和任人唯亲在警界高层中相当普遍。
具体怎么回事呢?高层选人用人时,倾向于提拔跟自己风格像的、关系近的下属,而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后果就是有能力的人上不去,被提拔的人又不一定适合当领导。用一句大白话说就是——会拍马屁比会干活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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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会的调查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43支警队里没有一支在领导力方面被评为“杰出”。超过十分之一的警员对上级领导没什么信心。更让人担心的是,16%的警员和55%的警司说,他们不敢对上级的不当行为提出质疑。这种“不敢说话”的风气让问题一直存在却没人敢指出来。
警察总监协会主席斯马特对报告表示欢迎,他说协会成员对晋升和评估流程早没信心了——流程不透明,培训和发展机会也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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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还批评了各地晋升标准不统一的问题。一个人能不能升上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在哪个警队、遇到了什么样的上司,而不是看能力和表现。这种靠运气的做法严重打击了警员对晋升制度的信心。
委员会发现,超过五分之一的警长和督察升职后两年内没接受过任何正式的领导力培训。也就是说,很多人被推上管理岗位后,根本没人教他们怎么当领导。一个刚升职的警长,可能连最基本的团队管理都没学过,就要去带一帮人出警——这不出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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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警界在培养领导人才方面的投入少得可怜。跟军队、国民保健制度相比,警察系统的管理层培养经费简直是“令人震惊地投入不足”。投入不够的直接后果就是人才储备严重不足——首席警官岗位经常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可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多最高领导岗位根本没有竞争,谁上谁下全靠运气和关系。
报告还提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警队越来越陷入意识形态对立的泥潭。布兰克特勋爵说,从当年麦克弗森报告揭露警界内部的种族主义问题,到现在有人指责警界“太觉醒”,警队的精力被分散到了跟打击犯罪完全无关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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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些问题,报告提了一堆改革建议。最引人关注的是推出警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高层人才快速晋升计划,每年打算招至少400人。这个机制要搞全国统一评审,打破各地自己搞一套的做法,拆掉人为设置的晋升障碍。选拔还会对外开放,社会各界的人都可以自己申请——目的是给警队带来不同视角和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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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还建议成立全国警务领导力学院,负责定标准、管晋升流程、设计和实施快速晋升计划。另外还建议建全国数据库,用来支持警员执业许可制度的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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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还建议增设高级警员职级,用来奖励那些升不到警司但一线管理能力出色的警员。改革的核心目标是加快变革速度——朱克斯说自己干了31年才走到现在的位置,警界不能再等一代人的时间才等到新警员带来新思路。
这份报告是近几十年来对英国警界领导力最全面的一次审视。它揭露的问题——权力滥用、性剥削、裙带关系、晋升不公——对警界公信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但报告也说了,还有大量优秀警员和管理者在兢兢业业干活。改革的目标就是建立公平、透明、以能力为核心的选拔机制,让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冒出来,让所有警员都相信晋升流程没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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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PC局长沃森说,委员会的工作“有潜力给警界领导力带来持久改变”。但问题是——制度性的腐败,真的靠一份报告就能改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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