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沈砚舟的脸彻底黑了。
“秦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拎起裙摆，看着他。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许知意突然捂着手腕喊疼。
“砚舟哥，好疼，镯子好像卡住了。”
沈砚舟立刻弯腰去看她的手。
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腕。
我穿着婚纱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摆设。
林栀拉住我。
“晚晚，走。”
我点头。
刚走到门口，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
“秦晚，你别忘了，你爸的厂子还在等沈家的合同。”
我脚步停住。
屋子里一下没人说话。
沈砚舟站起来，领带歪了一点，语气却稳了。
“今天婚礼照常，你闹这一场，我可以当没发生。”
林栀气得指着他：“沈砚舟，你拿她爸威胁她？”
他看也没看林栀，只盯着我。
“我是在提醒她，成年人做事要想后果。”
我转过身。
“你再说一遍。”
沈砚舟的伴郎周淮在旁边打圆场。
“嫂子，南城这批货确实急，秦叔叔那边也催了很久。你和砚舟吵架，别牵扯长辈。”
我看着周淮。
“你们一个个都知道？”
周淮不说话了。
许知意轻轻拉住沈砚舟的袖口。
“砚舟哥，算了吧，嫂子可能就是一时生气。合同的事以后再说，别吓她。”
她说得温柔，可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我爸的命脉在他们手上。
沈母也开口了。
“晚晚，女人结婚前有点脾气正常，但不能不识大体。你爸为了这个合同跑了多少趟，你心里有数。”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间喜房比外面的冬天还冷。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许知意过分。
他们只是觉得，我不敢走。
沈砚舟走到我面前，声音放软了一点。
“把头纱戴上，出去敬茶。等婚礼结束，我让知意给你道歉。”
我问：“让她道歉，还是让我给她台阶？”
他皱眉。
“秦晚，别逼我在今天跟你翻脸。”
我抬手，把胸前的新娘胸花扯下来，丢进垃圾桶。
“那就翻。”
沈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我爸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爸还在笑。
“晚晚，敬茶开始了吗？爸爸马上到宴会厅。”
我说：“爸，沈家的合同不要了。”
那头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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