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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九千人守在原地就是等死,谁敢耽误一分钟,军法处置!”
陈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灯剧烈摇晃。
大烟斗上的火星子四处乱飞。
“司令,那是咱们的军部!
项副军长不走,咱们江北九个团要是动了,那就是见死不救!”
师长急红了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死死拦在门口。
“老子要的是活下去,把枪杆子留住!
全军立刻渡江北上,撞进敌人的十万铁桶阵!”
陈毅在最寒冷的冬夜,下达了背负一辈子骂名的“绝情”死命令。
可谁也没想到,在九千精锐全军覆没的半个月后。
蒋介石竟收到了一个让他彻底魂飞魄散的惊天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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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40年10月19日傍晚。
江苏盐城一间破旧的农家土屋里。
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陈毅正光着膀子,右手抓着大烟斗。
左手按在一张满是油渍的军事地图上。
突然,“砰”的一声,木门被狠狠推开。
机要员满头是大汗,鞋底上全是泥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顾不上擦脸,双手颤抖着递过去一张带着血腥味的加急电报。
“司令,重庆急电!蒋介石发了皓电!”
陈毅一把夺过电报,目光在纸上扫了不到三秒。
右手的大烟斗“啪”地砸在桌子上,火星子四处乱飞。
电报上的字很大,透着一股子杀气:
限令新四军在苏南、皖南的所有部队。
必须在一个月内全部开拔,开往黄河以北。
这哪是什么调动命令,这分明是要新四军去送死。
当时的华中地界,局势乱成了一锅粥。
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韩德勤,手里握着十万正规军。
早就把新四军当成了眼中钉。
不仅如此,周边还有两万多地方实力派“两李”的杂牌军。
再加上驻扎在县城里的日伪军。
这几股势力像铁桶一样,把新四军死死围在中间。
要是老老实实听话往北走。
就得把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这些端着刺刀的敌人。
陈毅冷笑了一声,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的苏北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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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陈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屋里的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几个满身是土的干部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老资格的团长,他一进屋就扯开嗓门嚷嚷:
“司令,这电报我们也听说了。
皖南军部那边项英副军长来了消息,说不能动。
山区里地势好,有险可守,项副军长主张留在原地静观其变!”
陈毅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
屁股底下的长条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团长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
把脸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留守?守得住吗?
顾祝同手里的几十个师是吃素的?守在山区就是等死!”
那个团长梗着脖子,伸手去推陈毅的手腕:
“可是军部九千多人都在皖南!
他们要是留在原地,我们这江北的九个团动了。
不就等于把军部给孤立了吗?”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人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的参谋长赶紧冲上去。
死死抱住那个团长的腰,把两人拉开。
陈毅一把扯掉身上的汗衫,光着膀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的新四军,正面临着建军以来最残酷的分裂和危机。
在安徽南部的茂林山区,军部和直属部队有九千多人。
那可是新四军的脑子,长官叶挺和项英都在那。
但项英性子慢,总觉得国民党不敢公然撕破脸,硬是按兵不动。
而在江北,陈毅手里只有区区七千人,编成了九个团。
这七千人,就是一支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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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如果听中央的,立刻渡江北上。
那就是把九千人的军部扔在了敌人的包围圈里。
如果不动,等国民党的十万大军围过来。
江北这七千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个团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司令,咱们不能扔下军部不管啊!要死死在一块!”
陈毅猛地停下脚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外面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他指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回头对屋里所有人低吼:
“糊涂!死在一块算什么英雄?
老子要的是活下去,把枪杆子留住!”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关节使劲敲击着苏北黄桥的位置。
“项英在皖南不肯动,那是他的选择。
但我们江北这九个团,必须动!
不仅要动,还要主动撞进韩德勤的十万大军里去。
在苏北给新四军杀出一条活路来!”
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用七千人去撞十万人的铁桶阵,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陈毅把腰带狠狠一勒,穿上外衣,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传令下去,江北九个团,立刻收拾行囊。
准备渡江北上。谁敢拖延一分钟,军法处置!”
这九个团的命运,就在这个寒冷的夜晚。
被彻底推向了一条充满血腥和未知的生死之路。
而远在三百公里外的皖南军部,那九千多名将士。
此时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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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命令一下,江北这七千号人马没有半点耽搁。
连夜背上干粮袋和枪支,踩着烂泥巴过了江。
前脚刚踏上苏北的土地,天公就不作美。
秋雨劈里啪啦下个不停,河水暴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更要命的是,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韩德勤早就张开了口袋。
他调集了整整三个主力旅、三个保安旅。
一共三万多正规军老兵,死死卡住各路要道。
摆明了要把陈毅这七千人活活困死在水洼子里。
七千对三万,装备差了一大截。
后面还是波涛滚滚的长江,连个退路都没有。
“司令,韩德勤的先头部队离咱们不到二十里地了,枪声都听得见!”
参谋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匆匆地跑进临时指挥所。
陈毅坐在一条破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削好的旱烟杆。
他没看地图,而是斜着眼瞅着窗外。
在韩德勤的包围圈外侧,还蹲着两只老狐狸。
地方实力派“两李”(李明扬、李长江)。
这两家伙手底下有两万多人。
正端着枪坐在山头上看热闹,谁赢他们就帮谁。
陈毅冷哼了一声,把烟杆往腰里一插,站起身来:
“两李不动,韩德勤就敢放手打。
咱们得去拔了这两只老狐狸的毒牙。”
“司令,你要带多少人去?”参谋长问。
“带个屁的人!
老子一个人去泰州城,找他们‘借’子弹!”
陈毅连警卫员都没带,披上一件蓑衣,大步流星地就出了门。
这一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进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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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泰州城里的公馆内,李明扬和李长江正围着火盆吃火锅。
大门“砰”地被推开,陈毅满身是泥地走了进来。
两李吓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两厢的保镖哗啦一声全把枪掏了出来。
黑漆漆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陈毅的胸口。
陈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拨开顶在胸前的枪管。
大摇大摆地走到火盆旁,一屁股坐下。
伸手就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
“两位老兄,买卖上门了。”
陈毅拍了拍手上的皮屑,从怀里掏出两封信,直接甩在桌上。
一封是朱德总司令的亲笔信,另一封是延安的密信。
李明扬拿过去一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陈毅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韩德勤想当苏北的霸主,等他把老子吃掉了,回头就要剥你们的皮。
今天老子不仅不跟你们开战,还送你们两万发子弹。
另外,你们运往江里的十万发子弹,我派兵帮你们护送过江!”
李明扬和李长江对视了一眼。
两万发子弹白送,还帮着运物资,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但他们心里清楚,陈毅这是在买他们的“中立”。
李明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枪收了回去,咬着牙说:
“陈司令,够爽快!
只要你和韩德勤开打,我的人绝对不朝你的后背开一枪!”
文斗做足了戏,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武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