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08年的夏天,我高考落榜了。
分数线下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楼道里,背靠着墙,两腿伸直,盯着对面斑驳的墙皮发呆。
邻居周大伯下楼,看见我,没有安慰,没有叹气,弯下腰拍了拍我肩膀,问了我一句话。
我当时觉得他在说废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十年后,我在一个深夜把那句话翻出来,坐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句话,替我挡掉了多少弯路。
![]()
我叫谢远,2008年参加高考,考了481分,一本线差了37分,二本线差了11分。
这个分数不上不下,卡在一个最难受的位置——不够好到有退路,不够烂到可以彻底死心。
我们那个小区是老式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有一股混合了煤气、泡面和潮气的味道。我家在四楼,周大伯在三楼,对门是一户姓赵的人家,斜对面住着一个退休的小学老师。整栋楼的动静彼此都知道,谁家炒了什么菜,谁家又拌了嘴,声音顺着楼道往上飘,藏不住。
周大伯叫周明国,五十多岁,在城郊开了一家小五金店,卖螺丝钉和水管零件那种,生意不大,每天早出晚归,见人总是笑眯眯的,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不轻。
我从小叫他大伯,是跟楼里孩子学的叫法,不是真亲戚。他没有孩子,老婆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病走了,之后一个人过,把那家五金店越开越稳,日子看着不起眼,但他这个人,沉的。
出分那天是七月上旬,天热得像蒸笼盖子扣下来,路面都有点发软。
我爸妈知道分数后,家里沉默了大约两个小时。我妈去厨房切了半天菜,切好了又倒回去,说不知道该做什么吃,出来坐了一会儿,又回去。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抖在烟灰缸里,末了说了一句:"再想想办法。"
但能想什么办法呢。
那个年代,专科还带着一股"没出息"的气味,复读又是条煎熬的路,花钱补一年,说不定还考不上,搭进去的是时间和钱,输不起的是脸面。
我是家里第一个考大学的孩子。我爸在建筑工地做工,我妈在菜市场帮人看摊,他们供我念书,一直念到高三,开口提大学的次数少,但每次说起来,语气都是认真的,带着那种普通家庭对"大学"这两个字特有的庄重。
现在我没考上,这个庄重落了空。
那天下午,我出门,坐在楼道里。
不是故意坐在那里等人的,只是家里那种闷,比楼道里还要闷,我出来,坐下,背靠着墙,就想一个人发一会儿呆。
下午三点多,楼道里没什么人,偶尔有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马路上的尘土和热气,凉不了多少。我盯着对面四楼住户门口放着的一盆绿植,叶子焉了,应该是很久没浇水了,一片叶子歪在花盆边上,像要掉没掉的样子。
脚步声从下面上来,节奏稳,是周大伯的。
他每天这个时候回来午休,五金店下午两点到四点关门,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他上到四楼拐角,看见我,步子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低下头,以为他会走。
![]()
然后他弯下腰,拍了拍我肩膀,问:"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不是真的没想过,是想过但没当回事——高考这根弦绷着,所有的喜欢不喜欢,都得先往后放,先考上大学,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而现在连大学都没考上,"喜欢什么"这个问题,在那个下午,听起来像是某种嘲讽。
我抬起头,看着他,没吭声。
他也没逼我回答,拍完肩膀,直起腰,上楼进了自己的门,留我一个人在那里。
我当时觉得这个大伯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别人见到落榜的孩子,不是说"没事,明年再来",就是说"分数没到也不是世界末日",怎么着也得有两句安慰话。他倒好,问了我一句不知道和考试有没有关系的问题,然后走了。
但那句话,就这么留下来了。
像根小刺扎进去,不疼,但存在。
后来家里开会,讨论了三个方向:复读、读专科、出去打工。
我爸倾向于复读,说"再搏一年,说不定能上";我妈不确定,说"再读一年花销又是一笔,万一还没考好呢";我没什么主见,或者说,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那481分,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气都费劲,哪有心思做决定。
最后是我舅舅出了个主意,说他认识人,能把我介绍进城里一家电子厂,先去做着,挣点钱,再看。
我舅是个走到哪里都能拎出一堆关系的人,说话大声,手里永远夹着烟,但他说出来的话往往都能兑现。他说能安排,那大概是真能安排。
电子厂,流水线,每天对着同一道工序重复十个小时,这条路摆在眼前,我没有特别强烈的拒绝,因为我对自己的未来,说实话,没有太清晰的图景。
高中三年,我是那种说不上优秀但也说不上差的学生,成绩在中游浮动,没有特别拿手的科目,也没有特别差的。同学里有人学了三年一心想考医,有人就认定了要读计算机,目标清晰得像一根直线,而我当时的状态,是那种随着老师指令走、考完就放下、对"大学"两个字有期待但对"读什么"没想法的人。
我妈问过我一次:"你想读什么专业?"
我说:"随便,能考上就行。"
她没再问。
然后我没考上。
舅舅那边的消息传来:电子厂那边说,这个月底可以去,先签半年合同,包吃住,工资按月结。
我坐在饭桌边听他说,点头,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抵触,就是一种麻木的、随波逐流的、任它把我带去哪里的状态。
那晚,我出去买了瓶汽水,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喝,喝完了没动,就这么坐着,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看着对面超市门口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脑子里不知道绕了几圈,最后绕到了周大伯那句话上。
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
我喜欢什么?
我认真想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比我以为的要难回答得多。
我不讨厌语文,但也不算特别喜欢;我对数学没感觉;历史我能把课外书里的故事看得津津有味,但上课的时候背不进去;物理化学完全是靠死记硬背撑过来的。
课本以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