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婆婆第一次登门,我准备了三天。
地板擦了两遍,厨房的油烟机里面用棉签掏过,冰箱门缝用牙刷刷了一圈,连窗帘都拆下来重新洗过,晾干熨平,挂回去,折痕都摆正了。
她进门,环顾了一圈,一句话没说。
从客厅到餐厅,从餐厅到厨房,她走了一遍,每个地方都看,就是不开口,神情平静,看不出好还是不好。
我跟在她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临走,她在门口蹲下来,把散乱的拖鞋一双一双摆整齐,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七个字。
我愣在走廊里,眼眶忽然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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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远是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七岁,他二十九岁,同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从菜上齐聊到饭局散场,话说得拢,价值观对得上,分开之前他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之后联系了三个月,见了七八次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程远这个人,外表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相处久了会发现他身上有一种笃定,说要做的事情不会拖,说放下的事不会反悔,对人温和,但不是那种没有立场的好说话。我喜欢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份笃定,在他身边,很少会有那种漂浮的不安全感。
感情顺,但有一件事让我一直悬着心。
他妈妈。
程远的父亲走得早,他是被母亲一个人拉扯大的,两个人之间那种依赖和默契,是外人很难插进去的。程远不是妈宝,他能分得清事情,但他对母亲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尊重,从来不背着她做重大决定。
在一起六个月,他跟我说,"我想带你回家见我妈。"
那天我们在楼下的咖啡馆,他端着杯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但我知道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你妈那边,怎么说?"我问。
"我跟她说了你,"他说,"她说让你回家吃饭。"
我点了点头,"好。"
第一次去程远家,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程远的母亲姓钟,我叫她钟阿姨,见面前她跟我说过她的一些情况: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做事细致,不爱说废话,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吃饭从不剩菜,说话直接,不绕弯子。
我听完,心里有点没底,这种类型的长辈,要么跟你一见如故,要么当场给你一个她的判断,没有太多的中间地带。
见面那天,她站在门口等我们,个子不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藏蓝色的薄毛衣,看见我,打量了几秒,点了点头,"进来吧。"
饭桌上她话不多,问了我几个问题,家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父母身体好不好,语气不像审问,像是在核对一份表格,平稳,克制,听完我的回答,嗯一声,再问下一个。
程远在旁边帮着活跃气氛,说一些平时工作上的笑话,她听着,偶尔扯了一下嘴角,不是不好,就是那种情绪不外露的人。
吃完饭,我帮她收拾桌子,端碗筷进厨房,她说"放着我来",语气不是拒绝,是那种习惯了自己来的人的惯性,我没有硬撑,退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程远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还好,看不太出来她喜不喜欢我。"
他说,"她要是不喜欢你,今天就不会让你进门。"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也没真的安心,说不出来为什么。
之后我们又见了几次,逢年过节程远带我去,她客客气气,该有的礼数都有,但那层玻璃一直在,薄薄的,透明的,隔在那里。
我试图去打破它,买东西带过去,问她身体怎么样,聊她感兴趣的事,她回应,但不深入,像一个保持着礼貌距离的邻居,不冷漠,但不亲近。
程远说,"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太在意,她对谁都一样。"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我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钟阿姨这个人,不是只针对我有距离感,她对外界本来就有一道门,开着,但不宽。
我以为这个状态会持续很久,直到结婚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结婚是去年春天的事,婚礼不大,两边亲戚加起来五桌,办得平实,没有铺张。
婚礼前一晚,程远的妈妈把他叫到一边说了很久的话,我在旁边没听见说什么,只是看见程远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一点,他说没事,我也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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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和程远住在我婚前买的那套房子里,两室一厅,在城南,离钟阿姨那边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
结婚之后,钟阿姨来我们家这件事被提上了日程。
程远提了两次,她说"不急,等你们安顿好了再说"。我们安顿好了,她说"最近身体不太好,等好些了再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程远说,"妈,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坐坐,阿晴收拾好了,想请你来看看。"
电话那头,她停顿了一下,说,"行,下个周末。"
我知道她要来,又开始准备。
其实家里本来就不乱,我是一个对生活环境比较在意的人,平时习惯保持整洁,但那几天我总觉得哪里不够,擦了又擦,理了又理,程远说,"够了够了,她又不是来验收的。"
我知道他说的对,但手停不下来。
准备食材,问程远他妈妈不吃什么,他说没有忌口,但少放辣,我把原来打算做的一道菜换掉,换成了一道清淡的。
来之前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过了一遍,担心菜做咸了,担心她觉得家里哪里没收拾到,担心饭桌上冷场不知道说什么,担心一切。
程远把灯关了,在黑暗里说,"睡吧,没那么严重的。"
"我知道,"我说,"就是睡不着。"
他没有再劝,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握了一会儿,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周日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钟阿姨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一袋东西,一手拿着包,还是那件藏蓝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来了,"她说,把那袋东西递给我,"菜场刚开的猪蹄,新鲜,我炖了一早上带来的。"
我接过来,"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自家人,"她说,两个字,轻描淡写,进了门。
我把那袋东西端进厨房,站在灶台边,心跳漏了一拍
"自家人"。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我。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走,从客厅到阳台,从阳台到餐厅,从餐厅到厨房,我跟在后面,她看,我解释,说这个柜子是买的,那面墙是后来刷的,阳台的花是我养的,已经养了两年了。
她听,不置可否,偶尔看一眼,点一下头,没有什么评价。
我带她去看了书房,那是程远的地盘,桌上堆着他的书和资料,钟阿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是这么乱。"
我说,"我管不住他,他说知道在哪里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很快就过去了,没有评价,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我家的卧室我没打算让她进,只在门口停了一下,她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去厨房,我帮你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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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手边的活计一分,她掌勺,我打下手,切菜、备料、控火,她说什么我做什么,慢慢地,节奏就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