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四年。
离职最后一天,没有人来送我,没有人说一句"保重",连楼道里碰见的同事都只是点了个头,然后低着头走开了。
我一个人收拾完桌子,装进纸箱,提着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开了,我进去,按下一楼,看着门缝慢慢合拢。
然后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撑住了门。
是主管林述。
他站在电梯口,领带松了一截,看着我,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站在那个两平米不到的空间里,一动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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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微,入职这家公司的时候二十四岁,是个刚出校门、简历上只有两段实习经历的应届生。
公司不大,做的是品牌策划,四层楼,全公司加起来不到八十个人,但在这个行业算是有点口碑的。我进去的时候是最年轻的策划,分在第三组,组长就是林述。
林述那年三十一岁,在公司待了六年,是从执行一步一步做上来的,说话简洁,不爱废话,开会从来不超过一个小时,布置任务说清楚要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允许问,但同一个问题不要问第二次。
我第一次见他是入职第二天的早会,他在白板上写了三行字:目标、路径、结果。然后转过身来说,"策划这行,想清楚这三件事,其他的都是细节。"
我把这三个词记在了本子上,后来用了四年。
我在第三组的头半年,说老实话,过得不太好。
不是因为工作难,是因为人难。
第三组一共七个人,我是最新来的,其余六个都已经合作了至少两三年,形成了自己的圈子,午饭一起吃,下班一起走,碰见什么事互相帮衬,对我不是恶意,就是那种淡淡的、不冷不热的疏离。
组里有个叫周晴的前辈,工作年限比我长四年,项目经验丰富,平时话不多,但开会的时候说话有分量,大家都服她。她对我的态度不算差,有时候会给我指个方向,但点到为止,不多说,像一个随时准备走开的人。
还有一个叫陈博的,和我同龄,比我早入职半年,做事利落,脑子快,是组里的活跃分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能接,和大家都处得好。但就是对我,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冷淡,比对其他人少一个笑脸,少半句话。
我那时候年轻,搞不清楚这些,只是感觉自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人热闹,进不去。
林述对我,倒是一视同仁。他不特别关照我,也不因为我是新人就多给台阶,该批就批,该推翻就推翻,有一次我交了一份方案,他翻了两页,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逻辑断层,回去重做。"
我拿着那份被退回来的方案坐回工位,心里憋着一股气,又不知道往哪里撒,就那么闷着做到了凌晨十一点,把逻辑理清楚,重新交上去。
第二天他看完,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版可以。
就四个字,但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转机发生在入职第八个月,一个叫"橙木"的餐饮品牌找到公司,要做整体的品牌升级,这是当时第三组接到的最大的单子。
林述把项目分成三条线,分别由周晴、陈博和我各带一条,最后整合成一套完整的方案。
我当时有点懵,我是组里资历最浅的,带一条完整的策略线,心里没底。
但林述分配完任务,没有给我任何额外的解释,只是最后补了一句,"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但先自己想清楚再来。"
我回去把自己关在工位上,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画了三张思维导图,推翻了两张,留下一张,然后去找林述。
他看了我的思维导图,沉默了大概两分钟,"方向对,但切入点太保守,你做餐饮品牌,不能只想着怎么让人记住你,要想着怎么让人想起你,这是两件事。"
我愣了一下,"有什么区别?"
"记住是被动的,想起是主动的,"他说,"一个是你进了别人的记忆,一个是你成了别人某种情绪的触发点,你想清楚这个,策略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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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想了两天,然后重新做了方向,交上去,他看完,说,"这次有意思了。"
橙木项目最后汇报,客户当场拍板,说第三组那条情感触发的策略线是整个方案里最打动他们的部分。
汇报会结束之后,回到公司,我在工位上整理文件,周晴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这条线做得不错。"
就这一句话,我跟周晴的关系,松动了。
陈博也过来,靠在我工位的隔板上,"下次一起出去吃午饭?"
从那之后,那层玻璃,碎了一点。
第三组的人,我花了将近一年才真正融进去。
周晴是个做事极其严谨的人,私下里话比开会的时候多,有时候会在茶水间聊上半个小时,从项目聊到八卦,再聊到各自的过去,她说她大学读的是中文,阴差阳错进了这行,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去写东西会不会更好。
我问她为什么不写。
她说,"写东西太慢了,我是那种要看见结果才安心的人,写东西等不到结果。"
陈博则是完全相反的类型,想到什么说什么,脑子里没有"这话该不该说"这道关卡,有一次喝多了,当着一桌人的面说,"宋微你刚来那半年,我以为你会撑不下去,觉得你太温吞了,后来才发现你那不叫温吞,叫能扛。"
我端着杯子,没说话,心里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夸奖,但莫名有点被戳中。
四年里,林述换过一次办公室,第三组扩充过一次人员,公司拿下过几个重要客户,也丢过两个。
我从最新的那个,变成了组里带过新人的那个。
然后,第四年年初,我决定离职。
原因说来不复杂。
外面一家更大的公司向我抛来了橄榄枝,是行业里数得上号的那种,做的方向也更宽,我在这家公司做了四年,学到了很多,但也感觉到了某种瓶颈,换一个地方,见一见更大的格局,是我想了很久的事。
但更深的一个原因,我不是特别说得出口。
那年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合伙人,姓方,带来了他原来那边的一套人马,第三组被重新分配,一部分人并进了新的项目组,林述的一些权限也相应收缩了。我不喜欢那套新的运作方式,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感觉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挤进了一个不合适的形状里。
我递辞职信那天,先跟林述说的。
他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去,"他说,"你现在的状态,出去能做事。"
没有挽留,没有多问,就这两句话。
我点了点头,出了他办公室。
走廊里碰见陈博,他说,"听说你要走了?"
"嗯。"
他叹了口气,"公司留不住人,也正常,"他顿了顿,"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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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了他,他点点头,"那边不错,好好做。"
就这样,这个话题结束了,我们继续各自去忙手头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变。
离职最后一天是周五。
我早上比平时早来了半个小时,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出来,装进一个纸箱,一个小绿植,三本工作笔记,一个换洗用的收纳包,几支笔,还有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杯壁上有一个细小的缺口,是某次赶稿时不小心碰到桌角磕的,我一直没扔,也不知道为什么。
收拾完,桌面空了,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待过。
我在工位前站了一会儿,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屏幕,点击,敲字,打电话,没有人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