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槿汐隐居八年,皇帝临终一道密旨,最后一句话让他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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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江南小镇的夜雨敲着瓦片。

苏培盛从床上坐起来,耳朵竖着。

他听见了叩门声。

不是邻居借东西的那种敲门,是暗号。

三长两短。

宫里的规矩。

他披上衣裳,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月光下,一个太监打扮的老人站在那儿,浑身是血。

沈德山。

皇上身边最贴心的太监,二十年前和他一起在乾清宫当差的老兄弟。

“皇……皇上驾崩了。”

沈德山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道黄绫,递到他手上。

苏培盛展开,看见八个字:“速回京城,朕有要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从暗处飞来,正正扎进沈德山后心。

沈德山倒在地上,嘴里冒出血沫。

小心……刘……

话没说完,人就不动了。

苏培盛攥着那道黄绫,愣在原地。

槿汐从屋里冲出来,拉着他就往后院跑。

“还愣着干什么?走!”

身后火把的光照亮了半条街。

他们的院子已经烧起来了。



01

苏培盛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他跟着槿汐从厨房后面的狗洞里钻出来,两个人在芦苇荡里趴了一整夜。

火把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追兵的声音忽远忽近。

槿汐的头发上沾满了烂泥,衣裳被芦苇划破了几个口子。

但她一声没吭。

天快亮时,追兵终于走了。

苏培盛从怀里掏出那道黄绫,手指头还在抖。

他认得这笔字。

是皇上亲笔写的。

他伺候了皇上四十年,认得那笔迹的每一处弯钩。

什么事不能在密旨里说清楚?

为什么要他亲自回去?

苏培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他八年前离宫,是皇上亲口允的。

说他有腿疾,宫里太医看不好,不如去南方调养。

还给了他银两,赐了他一个小院子,就这么把他打发了。

苏培盛知道,皇上不是真心想放他走。

是因为那件事。

那个木匣子。

八年前的七月十二,皇上把他叫到御书房。

四周没有别人,连伺候烛火的小太监都被支走了。

皇上从龙案底下拿出一个木匣,锁扣上还挂着铜绿。

“苏培盛,这东西你替朕带着。”

苏培盛跪在地上,没敢接。

“皇上,这是……”

“别问。”皇上打断他,“朕让你带着,你就带着。除非朕死了,否则别打开。”

苏培盛接过木匣,觉得沉甸甸的。

不光是木头沉,是里面的东西沉。

他揣着木匣走出御书房时,脚步都是虚的。

之后没过半个月,皇上就找了个由头,让他告老出宫。

苏培盛心里明白,皇上是在赶他走。

带着那个木匣走。

可皇上没说要去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皇上驾崩了。

那个木匣里的秘密,也该揭开了。

槿汐从芦苇荡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

“你打算怎么办?”

苏培盛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沈德山昨晚塞给他的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封口处用蜡封着。

他把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刘志明已叛,莫信任何人。”

刘志明。

御史大夫。

皇上最信得过的重臣。

当年还是苏培盛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他才一步步升上去的。

“他叛了?”槿汐凑过来看纸条,“叛给谁了?”

苏培盛摇摇头。

他不知道刘志明叛给了谁。

但他知道一件事:刘志明知道木匣的事。

因为当年在御书房里,刘志明就站在门外。

他没进来,但门没关紧。

“我们得走。”苏培盛说,“走得越远越好。”

“去哪儿?”

“去扬州。找一个人。”

“谁?”

“一个当年在宫里当差的小太监。姓萧。”

苏培盛没有多说。

他拉着槿汐,沿着田埂往东走。

太阳刚刚升起来,把田里的水照得亮晃晃的。

远处的村庄还没醒,几缕炊烟飘在半空中。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苏培盛知道,这平静马上就会被打破。

02

他们沿着小路走了整整一天。

苏培盛的双腿早就不好使了,每走一步膝盖都像是被人拿刀子捅。

但他不敢停下来。

槿汐扶着他,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傍晚时,他们到了一个叫杨树庄的小村子。

苏培盛在村头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来,把鞋脱了。

脚底的泡全磨破了,血和袜子粘在一起。

槿汐蹲下来,用别针帮他把水泡挑了。

手劲儿很轻,但苏培盛还是龇牙咧嘴。

“你忍着点。”槿汐头也不抬,“以前在宫里,你手底下的人摔断腿,你不是眼都不眨一下?”

苏培盛苦笑了一下。

那不一样。

宫里的人,他使唤惯了。

可槿汐不一样。

槿汐是他这辈子,唯一觉得亏欠的人。

当年在宫里,她是掌事宫女,他是总管太监。

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但谁也不敢说出那个字。

直到他出宫那一年,跪在皇上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奴才还想带一个人走。”

皇上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倒是会挑人。”

就这么一句话,槿汐就被放出宫了。

坐在南下的马车上,槿汐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带我走?”

苏培盛想了半天,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死。

槿汐笑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分开过。

杨树庄里有个歇脚的破庙,供的是什么神仙苏培盛也不知道。

反正没人管,随便住。

槿汐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两个馒头,一壶水。

苏培盛靠着墙,吃着馒头,觉得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你打算怎么找那个姓萧的?”槿汐问。

“他叫萧立鸿。当年在宫里,负责帮皇上跑腿送信。人老实,不爱说话。我出宫那天,就是他帮我牵的马。”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记得。瘦高个,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小时候摔的。”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他当年塞给我一张字条,说他在扬州开了间茶馆。”

苏培盛从怀里掏出那张字条,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能看清。

扬州东大街,拐角第二家,老萧茶馆。

槿汐接过字条看了看,忽然冒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苏培盛愣了一下。

是啊。

八年了。

人还在不在,谁知道呢。

但他没别的路可走了。

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他认识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要么就是像刘志明那样,已经不知道站在哪一边了。

只有萧立鸿,是他唯一还能信得过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培盛说。

槿汐没再说话,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到他手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03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培盛就醒了。

槿汐还在睡,呼吸很均匀。

他没有叫醒她,自己坐在破庙门口,看着远处的天。

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

苏培盛摸了摸怀里的那个木匣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开它。

皇上说,等他死了才能开。

现在皇上死了。

可他还在犹豫。

他怕里面的东西,比死还可怕。

“你怎么不睡?”

槿汐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苏培盛回过头,看见她披着衣裳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睡不着。”

“怕?”

“嗯。”

槿汐没再追问。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破庙门口,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太阳完全升起来时,他们出发了。

杨树庄到扬州,走小路大概需要两天。

苏培盛的腿疼得厉害,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

槿汐也没说。

她知道,说什么都是废话。

走到河边时,苏培盛停下来洗了把脸。

河水冰凉冰凉的,激得他一激灵。

他抬头看了看对岸,忽然愣住了。

河对岸,停着一辆马车。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衣裳,腰里别着刀。

“快走。”苏培盛拉着槿汐就往旁边的树林子里钻。

“怎么了?”

“有人追过来了。”

他们刚钻进树林,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有人在喊:“别让他们跑了!

苏培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拉着槿汐,拼命地往前跑。

树林里到处是藤蔓和荆棘,把他的裤子刮破了好几个口子。

槿汐的胳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但她一声没吭。

两个人跑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听不见追兵的声音了。

苏培盛一屁股坐在树根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槿汐弯着腰,脸涨得通红。

“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和刘志明有关。”

“他怎么知道我们往这边走了?”

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刘志明知道他会去哪儿。

或者,有人告诉了他。

苏培盛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萧立鸿。

不可能。

他给自己留的字条,写了地名,写了店名。

如果萧立鸿真的和刘志明一伙,那他就是在自投罗网。

可苏培盛又想:万一呢?

万一九年前的那个萧立鸿,不再是九年前的那个萧立鸿了呢?

他不敢往下想了。

“我们改道。”苏培盛说,“不去扬州了。”

“那去哪儿?”

去杭州。

“杭州?去那儿干什么?”

“找一个人。”

“新帝。”

槿汐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04

苏培盛知道,找新帝就是找死。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刘志明背叛了先帝,现在的朝堂上,谁知道还有谁站在他那边。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那个木匣子交给新帝。

让新帝来决定,这东西是留还是毁。

你疯了?”槿汐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把那东西交给新帝,他第一件事就是杀你。

“不一定。”苏培盛说,“那东西是先帝留下的。上面写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新帝肯定想知道。”

“万一写得是什么对他不利的呢?”

“那就更得给他了。”苏培盛说,“因为给他,他还能念我一份好。要是让刘志明给了他,那我就什么都没了。”

槿汐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走吧。”

槿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苏培盛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女人,跟了他八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哪怕现在他把她往死路上带,她也没说过一个“”字。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他们沿着树林子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到了一个叫桃花渡的地方。

渡口边停着一条小船,船上坐着一个老汉,正在卷纸烟。

苏培盛走过去,问:“老哥,渡河多少钱?”

老汉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五文钱。”

“渡到对岸多少钱?”

“十文。”

“行。”

苏培盛掏出十文钱递给老汉,扶着槿汐上了船。

船上头有个棚子,棚子底下堆着几捆稻草。

槿汐坐在稻草堆上,苏培盛坐在她旁边。

船慢慢地离开了岸边。

苏培盛回头看了看岸上的桃花渡,在那儿干活的几个人影越来越小。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就像这条船一样。

在水上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你怕不怕?”他问槿汐。

“怕什么?”

“怕死。”

“不怕。”槿汐说,“我怕的是你死了,我还活着。”

苏培盛没再说话。

他握住了槿汐的手,紧紧的。

船到对岸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培盛扶着槿汐下了船,发现脚底下踩着的是烂泥。

“这儿没有人烟。”槿汐说。

没有就对了。”苏培盛说,“有人烟的地方,就有追兵。

他们在岸边找了一棵大树,靠在一起坐了下来。

槿汐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苏培盛没睡。

他靠着树干,看着头顶的树叶,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木匣子。

他到底该不该打开?

万一里面写的,是关于新帝的什么秘密呢?

万一这秘密,能让新帝死无葬身之地呢?

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很累了。



05

天亮前,苏培盛终于睡着了。

梦见自己还在宫里,正在给皇上梳头。

皇上忽然回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苏培盛,你替朕办件事。”

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皇上请吩咐。”

“你替朕看着新帝。”

皇上说完这句话,就化成一道烟,不见了。

苏培盛从梦里惊醒,发现槿汐正看着他。

“你梦见什么了?一直在说梦话。”

“没……没什么。”

苏培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天亮了。”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个小镇。

镇上有个卖包子的铺子,苏培盛买了四个包子,两个人蹲在路边吃了。

槿汐吃完一个,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你觉不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苏培盛心里一紧。

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人。

但他知道槿汐的直觉一向很准。

“吃完就走。”

他们匆匆吃完包子,沿着镇上的小路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苏培盛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路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总管,好久不见。”

苏培盛认出了那个人。

刘志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苏总管,你跑得挺快啊。从这里到扬州,至少要走两天吧。你居然一天就到了。”

苏培盛没说话,把槿汐挡在身后。

“别紧张。”刘志明笑着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手里的那个木匣子。”刘志明收起扇子,“把它给我,我保你和槿汐平安。”

苏培盛盯着他,一个字也没说。

“你别误会。”刘志明继续说,“我不是替别人要的。我是替我自己要的。那东西,对我有用。”

“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给我,我放你一马。否则……”

刘志明没有说完,但他身后,突然冒出了七八个黑衣人。

苏培盛心里一沉。

他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好。”苏培盛说,“我给你。

他伸手往怀里掏,槿汐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

“没事。”

苏培盛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子,拿在手里。

刘志明眼睛一亮。

“给我。”

“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放她走。”苏培盛指了指槿汐,“让她平安离开这里。”

刘志明看了看槿汐,又看了看苏培盛,笑了。

“行。一个女的,我留着也没用。你们把她带走。”

他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走过去,抓住了槿汐的胳膊。

槿汐挣扎着喊:“苏培盛!你不能给他!”

苏培盛没看她。

他走到刘志明面前,把木匣子递了过去。

就在刘志明伸手接过的那一瞬间,苏培盛忽然一个转身,把木匣子扔进了旁边的河里。

“你干什么!”刘志明怒吼一声。

苏培盛笑了。

“刘大人,你不是想要吗?去河里捞吧。”

刘志明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瞪着苏培盛,眼睛里全是杀意。

“你找死。”

06

苏培盛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他不怕。

因为那个木匣子沉到河底去了,刘志明永远也捞不到了。

里面的秘密,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把他抓起来!”刘志明吼道。

两个黑衣人冲上来,把苏培盛按在地上。

苏培盛的脸贴着地,感受着石头的冰凉。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槿汐,对不住了。

忽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那声音有点耳熟。

苏培盛勉强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官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苏培盛一眼就认出了他。

新帝。

刘志明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

“皇……皇上?”

“刘志明,你好大的胆子。”新帝的声音很平静,“连朕的人也敢动?”

“臣不敢!”刘志明跪倒在地,“臣只是奉先帝遗命,追查那件东西的下落……”

“先帝遗命?”新帝冷笑了一声,“先帝驾崩前,留下过什么遗命?朕怎么不知道?”

刘志明额头上的汗流下来了。

“皇上,那东西事关重大……”

“行了。”新帝打断他,“你的事,朕会查清楚的。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刘志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新帝身后的侍卫,还是忍住了。

他站起身,朝新帝行了个礼,带着人走了。

苏培盛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跪在新帝面前,额头抵着地面。

“草民叩见皇上。”

“起来吧。”新帝说,“朕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

“皇上请讲。”

“那木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苏培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遗诏。”

“谁的遗诏?”

“先帝的。”

新帝的表情变了。

“内容呢?”

“草民……没看过。”

没看过?”新帝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把它扔进河里?

“因为草民知道,那东西一旦被人看到,就会有人死。”苏培盛说,“草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新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遗诏上写的是什么?

“草民猜过。”

“猜什么?”

猜那上面写的是‘新君不正,可废之’。

新帝的脸色变了。

这是苏培盛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一个人发现自己权位不保时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当年先帝把这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苏培盛说,“他说,‘苏培盛,这东西是朕留给后人的最后一条路。’”

新帝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你做得对。”他终于开口了,“那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草民明白。”

“你走吧。”新帝挥挥手,“带着你老婆,回南方去。以后别再掺和这些事了。”

“谢皇上。”

苏培盛站起身,正要走,新帝忽然又说了一句。

“等等。”

苏培盛回过头。

“那道密旨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他这才想起那道黄绫。

那道只有八个字的黄绫。

“只有这八个字?”

“只有这八个字。”

“不对。”新帝摇头,“朕看过那道密旨。最后还有一句。”

“什么?”苏培盛心里一紧。

“上面写着:‘若你失败,自尽以绝后患。’”

苏培盛的额头,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07

苏培盛站在河岸边,双腿发软。

“若你失败,自尽以绝后患。”

这句话,像一把刀,从他后脑勺直插进去。

皇上在密旨里,让他自尽。

可他根本没看到那一句。

如果当晚他看到这句,他还会不会跑?

他不敢往下想。

槿汐走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

“没事。”苏培盛摇了摇头。

“那密旨……”

“别问了。”苏培盛打断她,“这事,到此为止。”

新帝已经走了。

河边只剩下他和槿汐。

苏培盛蹲下身,看着河水。

那个木匣子,静静地躺在河底。

里面的遗诏,已经被河水泡烂了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以为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晚年。

结果呢?

到头来,还不是要生要死的。

走吧。”他说。

回镇上去。咱们那间院子,不是被烧了吗?我找了人,正在修。

槿汐看着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找的人?”

“刚才。”苏培盛说,“我在心里找的。”

槿汐笑得更厉害了。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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