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时岳母让我写她名,我微笑答应,办手续时扭头问妈全款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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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店展厅里,那辆黑色奔驰GLE450被擦得锃亮。

灯光照在车身上,晃得人眼睛疼。

岳母第一个冲上去,手摸着车漆,眼睛都在发亮。

她回头冲我笑:“小赵,这车不错,写我名字吧。”我头皮一麻,心里那根弦“嘣”地绷紧了。

三年了,她跟我要这要那,从没松过口。

今天这10万块,怕是钩子。

我抬头看了看妻子,她的脸白得像纸。

我笑了,说:“行,听您的。”岳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可我分明看见,她眼里有一道光,闪了一下就灭了。



01

钱是我一毛一毛攒出来的。

建材店开了四年,头两年一分钱没赚,倒贴进去十几万。

第三年才慢慢缓过劲来。

今年行情还行,我算了算,卡里有110万,刚好够一辆奔驰GLE450。

买车的念头是半年前种下的。

那天妻子萧红梅下班回来,淋了一身雨。

她在镇中学教书,每天骑电动车来回,碰到下雨天就狼狈。

我跟她说买辆车吧,她摇摇头说不用,太贵了。

我说不贵,咱买得起。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苦。

嫁给我三年,没过一天好日子。

我丈母娘萧盼娣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嫌我没本事,嫌我家里穷。

谈彩礼那会儿,她开口就要二十万。

我拿不出来,她就让红梅跟我分手。

最后还是红梅求她,才降到十万。

那十万块是我爹妈借遍亲戚凑的。结婚那天,岳母连个笑脸都没给。我心里清楚,这口气,她咽不下,我也咽不下。

现在好了,110万,够买一辆好车了。

我打算买全款。不贷款,不欠债,干干净净把车开回来。到时候钥匙交到红梅手里,也算是我这个当丈夫的,给她争了口气。

事情坏在岳母那张嘴上。

她知道我要买车,是我告诉红梅的,红梅跟她说了。

第二天岳母就打电话过来,笑呵呵的:“小赵啊,听说你要买车?妈这儿攒了十万块,给你凑个整,买辆好的。”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岳母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过?三年来,逢年过节我给她的红包,她连句谢谢都懒得说。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十万块?我不信。

但我没敢往坏处想。

也许是红梅跟她说了什么,她良心发现了?也许是她觉得我这几年干得还行,想通了?我宁愿相信是前者。

那段时间我天天在店里忙到十一点,也没时间多想。

岳母那边催了几次,让我赶紧去4S店看车,说晚了就没优惠了。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哪儿不对劲。

有天晚上,红梅躺在我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问她怎么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声说:“志强,我弟又欠债了。”

我一下坐起来:“多少?”

“听我妈说,十万。”

我心里那个凉啊。

小舅子萧文强,三十五岁,游手好闲,没正经工作。

去年跟人合伙开店,三个月就黄了。

今年又迷上打牌,隔三差五往外跑。

岳母护着他,谁劝都不听。

红梅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里有数。可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岳母这边说要给我凑十万买车,小舅子那边欠了十万赌债。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我不敢想。

第二天我给老同学贾俊峰打了个电话。他在市里一家奔驰4S店做销售经理,做了七八年了,门儿清。

我问他人能不能打折。

他笑我:“你要全款?那没多少优惠。”

我说行,无所谓。

他又说:“不过志强,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前两天,有个阿姨来店里看车,指名要看GLE450。她填了个意向单,留的名字叫萧盼娣。是你岳母吧?”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下子就紧了。

“她问什么了?”

“问了一堆,价格、配置、分期方案。还问了过户的事。”贾俊峰顿了顿,“志强,这车你到底是买给谁的?”

我说:“买给我老婆的。”

他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看着那堆账本,好半天没动。

岳母提前去4S店摸底了?她为什么要问过户的事?她是不是早有打算?

我把这些念头摁下去,告诉自己别瞎想。也许她只是想帮忙,也许她只是想替红梅高兴。

可我心里那根弦,没松开过。

02

提车的时间定在周五上午。

头天晚上,红梅帮我收拾东西。她把银行卡放进我外套内袋里,拍了拍:“别弄丢了。”

我说丢不了。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出什么岔子。”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心里一酸,拉过她的手:“不会有事的。明天把车开回来,你就是咱们家第一个开奔驰的人了。”

她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那天晚上红梅睡得很浅,翻来覆去的。我躺在旁边也没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一件事:岳母那十万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真心帮我,我领这个情。以后她老了,我该孝敬还得孝敬。可她要是存了别的心思……

我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岳母就来了。

她穿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涂了口红。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

“小赵,妈带了十万块现金,你接好。”她把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咱们今天必须把车提回来,不能拖。”

还真是十万块。

我接过袋子,觉得沉甸甸的。不是钱重,是心里那块石头重。

红梅接过袋子,往包里放。她的手指头有点抖。

岳母催我们赶紧走,说4S店九点开门,早点去早点办手续。路上她一直在说话,说这车多好多好,说她坐上去多有面子。

我没怎么搭腔,开着我的五菱面包车,往市里走。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岳母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她穿了新衣服,拎了现金,一早就赶过来。这架势,不像是来凑热闹的。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贾俊峰跟我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岳母问过户的事、填意向单留自己的名字……这些细节现在想起来,越来越不对劲。

车开到4S店门口,我停下来。

岳母第一个跳下去,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像个终于等到开奖的人。

我下了车,锁了车门。红梅走到我身边,攥了攥我的手。

“志强……”

没事。”我冲她笑了笑,“不就是买辆车吗?天塌不下来。

红梅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跟在岳母后面,走进了4S店。

一进门,那辆黑色奔驰就摆在展厅正中央。灯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岳母走过去,手摸着车盖,嘴里啧啧称奇。

“真漂亮,真漂亮。”她回头冲我笑,“小赵,你看看这质感,这做工,一百多万的车,就是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贾俊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我,打了个招呼:“志强,来了。”

“嗯。”

“这位是阿姨吧?”他看着岳母,笑得职业又热情,“阿姨好,上次您来我们店看过车吧?”

岳母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对对对,我来过。你们这服务态度好。”

贾俊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话,我没接。

他带我们去贵宾室坐下,倒了茶,拿出合同。

“志强,车我们已经备好了。全款的话,今天办手续今天就能开走。”

岳母抢着说:“那赶紧的,手续办快点。

贾俊峰笑着翻合同,把车辆信息、金额、付款方式一页页摊开。他翻到车主那页,笔递给我:“志强,车主写你名字还是嫂子名字?”

岳母突然站起来,一步跨到我面前,伸手就接了那支笔。

“我来写。”

贾俊峰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岳母拿着笔,拿起合同看了看,抬头看着我,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小赵啊,这车写我的名字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03

4S店的贵宾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但我后背全是汗。

岳母拿着笔,站在茶几前,看着我。她的笑容挂在脸上,可眼睛里没有笑。

红梅坐在我旁边,身体僵着,手指紧紧攥着包带子。她没说话,但她的身体在发抖。

贾俊峰站在我们中间,手里的合同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等我一句话。

气氛僵在那里。

我脑子转得飞快。三年了,她从我这儿拿走的每一分钱,她说的每一句“为你们好”,她对我爸妈的每一次冷眼,全都涌上来了。

她问我彩礼要二十万的时候,我没说话。

她让我爸妈住偏房、睡木板床的时候,我没说话。

她当着亲戚的面说我“没出息”的时候,我还是没说话。

我一直在忍。

今天,她让我写她的名字。

她跟我说的那些话,电话里催我买车、拿十万块凑整、说“以后过户方便”,全是假的。

她真正要的,是这辆车。

她要把车拿到手,然后给她的宝贝儿子抵债。

我看穿了。

可我该不该掀桌子?

我要是当着红梅的面跟她妈翻脸,红梅怎么办?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她会被她妈骂死,会被亲戚戳脊梁骨。

我又看了看岳母。

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拿着笔,在手里转了一下,又放下来:“小赵,你愣着干什么?签个字就完事了。这车写我名字,以后过户也方便。你们年轻人忙,妈帮你们跑手续,省得你们操心。”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是在帮我。

我笑了笑,站起来,接过那支笔。

“行,听您的。”

岳母眼睛一亮,嘴角差点没压住。

红梅猛地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震惊:“志强……”

“没事。”我拍拍她的手,“妈说得对,写她的名字方便。”

红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岳母抢在她前面:“你看,还是小赵明白事理。”她转身对贾俊峰说,“赶紧办手续吧,我儿子还等着看车呢。”

她说了“我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尖上。

我握着那支笔,没急着写。笔杆有点凉,我捏了捏,让手指活动开。

“志强,先把车主信息填一下。”贾俊峰走过来,低声跟我说,“你有手机吗?把身份证号给我,我帮你写。”

“不用,我自己写。”

我拿起合同,翻到车主那一页,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岳母的名字。

萧盼娣。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把合同推过去:“妈,写好了,您看看。”

岳母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好好好,写得清楚。”

她拿起合同,翻到付款那页,问贾俊峰:“这钱什么时候交?”

“现在就可以办。”贾俊峰说,“全款120万,今天到账的话,车下午就能开走。”

岳母点点头,把合同放下:“那行,你带我去交钱。”

我坐到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涩涩的,没什么味道。

贾俊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岳母:“阿姨,这车是您买还是……”

“当然是我女婿买的。”岳母打断他,“钱是他出的,手续我来办。”

“那车主……”贾俊峰看了看合同,“写的是您的名字啊。”

岳母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贾俊峰干笑了一下,“就是如果车主不是付款人的话,得先确认一下资金来源,不然银行那边不好做账。”

“什么资金来源?这是我女婿孝敬我的,不可以啊?”岳母声音一下子高了。

贾俊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我懂:你到底要不要撕破脸?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凉茶,慢悠悠地说:“妈,您别急。这位贾经理是我老同学,他得按规矩办事。车主写您的名字,钱是您掏还是我掏,得先说清楚。”

岳母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妈,这辆120万的奔驰,您是全款还是分期呀?”

04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贵宾室安静了。

岳母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僵在那儿了,像一张画上去的皮。她盯着我,好像没听明白我说的话。

红梅坐在旁边,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看看我,看看她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贾俊峰站在边上,手里的文件夹半开着,他也愣住了。

过了两秒,他低头翻了翻合同,配合着我演:“阿姨,如果您是全款,我们今天就能办完。如果是分期,首付最低30%,36期月供的话……”

分期什么分期!”岳母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赵志强,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写名字,现在让我掏钱?你这不是耍我吗!

她说得很凶。

可我心里清楚,她慌了。

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掏钱。她以为我只是提一句“写我的名字”,我就会乖乖掏120万,把车送到她手里,让她转手给儿子抵债。

她想得太美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妈,钱我带来了。110万,我一分没少地攒了三年。您那10万块,我没有用,现在还给您。”我把塑料袋拎起来,推到她面前,“这辆车,我原本是买给红梅的。但既然您说她名字不方便,要写您的名字,那行,写您的。可钱,得您出。”

岳母的脸白了。

她的嘴唇发抖,手指捏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赵志强,你……你这是在算计我!

“我算计您?”我笑了,“妈,是您先提出写您名字的。我只答应了您的要求。”

岳母气得脸都青了。她转头瞪着红梅:“你看看你嫁的好男人!他就是这样对你妈的!我活了五十八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红梅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没说话,但她也没帮她妈。

她这一天,早就料到了。

岳母看红梅不理她,更火了:“你也合起伙来算计我是不是?我养你这么大,你找这么个男人,连个车都不让我碰!我今天就明说了吧——”

她话说到一半,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三十多岁,瘦高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

是小舅子萧文强。

他一看我们这阵势,愣了一下:“咋了?车提好了?”

岳母看到儿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过他:“文强,你看看你姐夫!他耍你妈!让妈写名字,又不让妈掏钱!他这是存心要让你妈难堪!”

萧文强看看岳母,又看看我,脸色变了。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车不是写我妈名字吗?你让我妈掏120万?你这不是存心的吗?”

他的语气很冲。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我累了。

三年了,我在这个家里,像一块夹心饼干。

岳母嫌我穷,小舅子看不起我,红梅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我以为买了车,能让他们高看我一眼。

可到头来,他们想要的不是我的钱,是我这个人跪下来。

我不想跪。

我从桌上拿起那张银行卡,放回内袋。然后我拿起那个塑料袋,推给岳母。

妈,钱您拿回去。车我不买了。



05

岳母的脸瞬间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恐惧。

她看着桌上那袋钱,嘴唇哆嗦着。她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文强也愣住了。他看看我,看看他妈:“妈,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有车吗?不是说要给我抵债吗?车呢?”

他这句话一出口,岳母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了。

红梅猛地抬起头,看着岳母:“妈,你真的要用车给文强抵债?”

岳母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新衣服、新发型、新口红,全都在这一刻变得可笑。

她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找不到出口。

贾俊峰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他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志强,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他。

我看着岳母,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突然松了。

我不生气了。

我只觉得可怜。

她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她以为算计我,就能帮儿子还清赌债。可她没想过,她这样算计,只会让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姐夫……”萧文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语气变了,不再那么冲,“这车,真是我妈要拿来给我抵债的?”

我没说话。

“你说话啊!”

“你妈拿十万块让我买车,说给我凑120万。提车的时候让我写她的名字,你说她图什么?”

萧文强脸涨得通红。他转头对岳母吼:“妈!你真拿姐夫的钱给我抵债?!你怎么能这样!”

岳母终于抬头了。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我不这样,你怎么办?你欠十万块赌债,债主说再不还就砍你手指头!我能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能看着你断手断脚吗!”

母子俩吵起来了。

贵宾室里乱成一锅粥。

红梅坐在角落,眼泪流了一脸。她没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包带子。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停车场。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它被擦得锃亮,像一面镜子。

它本该是红梅的。

现在它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贾俊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志强,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你拿着钱走,车我留着,下次你再提。”

我摇了摇头。

“不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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