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十年小说没人看,那天准备永远关掉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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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下午三点,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注销账号"四个字就在屏幕正中间。

十年。

十年的小说,三百万字,最高的一篇收藏数是两百三十一,其中有二十个是我自己登录小号点的。

我当时想,就这样吧,关了算了,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去做个正常人,上班,下班,睡觉。

后台消息的弹窗,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我几乎是机械地点开,看完第一行,手就停了。

看完最后一行,我在椅子前坐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天从亮坐到了黑,我没有动。

然后我把鼠标从"注销账号"上移开了。



我开始写小说,是二十三岁的事。

那年我刚参加工作,在一家食品公司做行政,工作内容乏善可陈,无非是订会议室、打印文件、给领导安排出行,每天下班,我坐地铁回家,拥挤的车厢,扶着吊环,盯着对面陌生人的脸,心里有一种很空的感觉。

空不是坏事,空说明还有地方可以装些什么。

我从小爱看书,那年迷上了一部古代权谋的小说,看完意犹未尽,心里有个声音说,我也可以写。

那天夜里十一点,我打开一个免费的写作平台,注册了账号,给自己取了个笔名——"余声",是余下的声音的意思,是那年我唯一觉得诗意的两个字。

第一篇文,我写到凌晨三点,写了六千字,发上去,然后刷新页面,等着看有没有人来看。

刷了二十分钟,阅读量是三。

其中两个应该是我自己反复点进去确认有没有发成功。

写作这件事,在最初是非常纯粹的。

我不在意有没有人看,或者说,我说服自己不在意,因为那时候我在意的是写出来这件事本身,是从无到有的那个过程,是一个故事从我脑子里的一团乱麻,一点一点变成有血肉的东西。

我喜欢写人物,不喜欢把人写成好人或者坏人,我喜欢写他们身上那些矛盾的地方,写他们在某个节点上不得不做一个选择,然后那个选择带出来更多的东西。

我的第一篇文写的是架空历史,写一个谋士辅佐了一辈子的帝王,临死才发现那个帝王从来没把他当过人看,只当棋子,然后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什么。

我觉得我写得还行,但没人看。

第二篇,我换了个题材,写现代都市,写一个女人和她母亲之间二十年的拉锯。

还是没人看,或者有几个人看了,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篇,我去研究了一下平台上什么最火,那年是甜宠,那种男主多金高冷、女主傻白甜但命好的故事,我捏着鼻子写了两万字,发上去,收藏涨了三十几个,我以为是个开始,结果再更新,就没了,那三十几个收藏就停在那里,再没涨过。

我问了一下那三十几个收藏里留了评论的人,说怎么不更新了,我说我在写,他们说哦,然后再也没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多年。

我换过很多题材,写过悬疑、写过科幻、写过历史、写过当代,每一篇都认真写,有几篇我自己还挺喜欢的,但收藏量永远徘徊在一个很低的数字,最高的那篇是两百三十一,其中有二十个是我自己的小号。

我有个真实收藏数是两百一十一的故事,叫《候鸟的南方》,写一个离开故乡二十年的男人回去奔丧,和他早年的青梅竹马在三天里发生的事,不是言情,是那种关于时间和遗忘的故事。

我自己读了好几遍,每次读都觉得有些段落写得是有东西的,那种东西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

但它只有两百一十一个收藏,大多数收藏它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看下一篇。

第七年,我开始动摇。



动摇不是因为没人看,是因为身边的人开始说话了。

我妈问我:"你那个小说,有没有挣到钱?"

我说:"没有。"

她说:"那你还写?"

我说:"我喜欢写。"

她沉默了一下,说:"喜欢归喜欢,这个年纪了,别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上。"

我没有反驳,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我男友那时候也提过,不是刻意打击,就是某天我又更新完坐在那里看数据,他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说:"宝,你写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

我当时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意义这个东西,在有收获的时候不需要解释,在没有收获的时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自欺欺人。

第八年,我陷入了一段很长的写作僵局。

我打开文档,盯着光标,什么都写不出来,不是没有故事,是写了几行,觉得没意思,删掉,再写几行,再删,最后把文档关了,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算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一个字没更新,后台偶尔有人问"还更吗",我看了,没有回。

然后那些人也不来了。

第三个月末,我打开平台,翻了翻那些没更完的故事,翻到《候鸟的南方》,点进去,看了几段,看到那个男人在老屋里翻出一张旧照片,然后坐在门槛上,外面是老家冬天的风,我写他"感觉自己同时活在两个时间里,一个在门槛上坐着,一个还停在二十年前那个下午,操场上有个女孩在跑,他想喊她,但声音出不来"。

我看着这段话,突然鼻腔一酸。

不是为那个虚构的男人,是为写出这段话的那个我,那个坐在出租屋里凌晨两点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我,那个觉得写下来就是有意义的我。

那天我更新了两千字,更新完,关掉页面,继续过日子。

第九年到第十年,我的状态是某种麻木的坚持。

不是热情,不是信念,就是一种惯性——我还在写,因为不写我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但写了又有什么用,我也说不清楚。

男友在第九年末和我分手了,分手的理由有很多,但其中一条我知道,是他受不了我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那里写那些没人看的东西,他说那让他觉得"你心里有个地方我进不去"。

我想了很久,没有办法否认这件事。

我心里确实有个地方他进不去,那个地方住着那些故事,住着余声,住着我二十三岁那年打开空白文档的那个夜晚。

他进不去,我也没办法。

分手之后,我一个人住,日子反而更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写东西时的心跳,那个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低,像是快没电了。

那天是我写作的第十年,整整十年,2月的某个下午。

我坐在电脑前,想到整整十年,然后去后台翻了翻数据。

总阅读量:四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一次。

总收藏:一千八百四十七个。

总评论:两百零四条。

我看着这几个数字,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十年,四十七万次阅读,平均到每一天,是一百二十九次,平均到每一篇,按我写了三十一篇算,是一万五千次。

听起来还行。

但我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是平台自己的推送带来的无效流量,有多少人点进去看了两段就关了,有多少收藏是收了之后再也没来打开过的。



我打开账号设置页面,找到"注销账号"那个选项,鼠标移过去,停在那里。

我当时在想,注销了就算了,十年就是十年,这件事可以结束了,我可以去做别的,去学个什么技能,去健身,去把那些花在写字上的时间用在真正有用的地方。

我跟自己说:关了吧,你值得做一些有人看见的事。

然后后台消息的弹窗跳出来了。

我几乎是反射性地点开,以为是平台的系统消息。

不是,是一个私信,用户名是"候鸟2009"。

那个用户名让我顿了一下,2009年,是我开始写作的前一年。

消息很长,比我收到过的任何一条私信都长,我慢慢往下读

他说,他是在三年前发现我的账号的,那时候他搜《候鸟的南方》这个词,是因为他父亲刚去世,他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翻出一张老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候鸟的南方"五个字,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搜了搜,搜到了我的故事。

他说他把那篇故事读了一遍,然后哭了,哭得很狠,是那种把好久没哭出来的东西一起哭出来了的感觉。

他说他父亲是个话少的人,走得也很突然,他们父子之间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有些事没来得及做,他一直没办法从那种遗憾里出来,但他读了我那篇故事之后,他说他感觉那个故事"替他活了一遍他没有活过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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