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劝我嫁有钱人别跟那个穷小子耗着,我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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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苏然在我家客厅坐了将近二十分钟,一杯茶没动,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那样东西。

我从厨房端出果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那是一张全家福,相框是原木色的,照片里我和顾北站在一起,儿子骑在他肩上,三个人都在笑,背景是去年秋天我们去婺源时拍的,漫山的黄。

苏然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抬起头,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两个字:"对不起。"

我站在那里,果盘还端在手里,一时没说话。

十年了。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我和苏然认识的时候是大一,她住我上铺,第一天报到,她踩着我的床沿爬上去,踩歪了,险些摔下来,我伸手扶了一把,她回头冲我咧嘴一笑,说:"谢了,我叫苏然,你呢?"

就这么认识了。

四年同寝,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她这个人好热闹,朋友多,人缘好,脑子活,就是有时候嘴快,说话直,不过滤,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我和她性格互补,她嫌我闷,我嫌她话多,但就是合得来,怎么都合得来。

顾北是我大三认识的,系里的学长,大我两届,当时在做毕业设计,因为借用我们实验室的设备,我们认识了。

他那时候真的很穷,不是那种"家里条件一般"的穷,是真的穷。父母在老家种地,弟弟还在上中学,他每个月的生活费是父母东拼西凑出来的,不够用,就接一些兼职,帮人修电脑、做家教、周末去建材市场搬货。

我们第一次约会,他请我吃了学校附近的沙县小吃,拌面加一个炖蛋,他自己点了碗汤,说不饿。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特意把那顿饭的钱省出来的,就为了请我吃饭。

苏然知道这件事以后,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毕业那年,苏然先表态了。

我们寝室四个人,散伙饭那晚,喝了不少,苏然搂着我的肩,说了很长一段话,说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最后那几句:

"宁宁,我跟你说,你现在觉得跟顾北在一起好,是因为你们还在学校,大家都差不多。出了学校你就知道了,穷是原罪,不是说他人不好,就是——你往后想想,你们没有起点,什么都要从零开始,那个苦,不是说说的。"

我没说话,喝了口酒。

她继续说:"你知道刘璐的相亲对象吗?家里做工程的,在省会有三套房,人也挺好的,刘璐上周去见了,我觉得挺合适的。你也可以认真考虑考虑,你条件这么好,选择多的是。"

我说:"苏然,喝多了。"

她说:"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她是真的,所以才没有反驳。

毕业后,顾北留在了这座城市,我也留下来了。

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小型机械制造公司,做技术员,工资三千八,在这个城市,三千八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清楚。他租了城郊一个单间,水泥地,冬天冷,窗户缝里进风,他用胶带封了一圈。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比他高一点,五千出头。两个人加起来不到一万,在这座城市,这点钱,谈不上什么生活质量。



苏然那时候已经认识了后来的老公,男方家里是做外贸的,在市中心有自己的门面,她一进去,就是另一个世界。

她来找我吃饭,永远选她老公订的那种餐厅,进门有人上前引座,菜单没有价格,上菜之前先来一个小小的amuse-bouche,她如鱼得水,我略显局促。

吃着吃着,她会不经意提一句:"宁宁,你跟顾北现在还租房呢?哦,他那个公司好像不太行?"

我说:"还好,他在学东西。"

她端起酒杯,"嗯,学东西好,就是这年头,光学东西不够,还得有平台,有资源,懂吗?"

我没接话,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那段时间,她没有恶意,或者说,她的恶意是被她自己理解成"为我好"的那种,所以说起来心安理得,说完还要加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就是希望你好"。

我懂,所以我不想吵,但我也越来越少跟她说顾北的事。

第二次正面冲突,是在我们毕业后第三年。

那年我和顾北谈了结婚的事,两边家里都见过了,顾北父母从老家过来,朴实的两个人,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也局促,他妈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委屈你了孩子"。

苏然知道了,约我出来喝咖啡,开门见山:"你真的决定了?"

我说:"嗯。"

她把杯子放下,"宁宁,我不是反对顾北这个人,我就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们两个什么基础?没有房,没有存款,婚礼怎么办,以后孩子怎么办,他家里那边还有个弟弟要顾,就靠你们两个那点工资,你算过没有?"

我说:"算过。"

"那你觉得够?"

"够过。"

她停了一下,"你现在是爱情脑,等你过两年,等孩子生了,你就知道柴米油盐是什么感觉了。"

我看着她,说:"苏然,我跟顾北在一起四年了,我了解他,我信他。这不是爱情脑,是我自己的判断。"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你自己选的,希望你好。"

语气听起来是祝福,但那个语气里有种东西,让我背后不太舒服。

我们没有翻脸,但从那天起,我们联系少了,各自忙各自的,偶尔发个消息,也是例行公事式的寒暄。

结婚后,顾北没有停在那家小公司。

他是个能沉下去的人,这一点我从认识他起就看出来了。他在那家公司做了两年,把机械制造的生产流程摸得很熟,然后开始考相关的工程师证,一张一张考,我记得最难的那张他考了两次,第二次过的时候,他发消息给我,就两字:"过了。"

我当时在单位,把手机扣在桌上,低下头,眼眶热了一下,赶紧忍住。

他后来跳槽去了一家做自动化设备的公司,规模大了不少,薪资涨了将近一倍。再后来又跳了一次,这次去的是一家做工业机器人的公司,是那个领域里的头部企业,职位是高级工程师。

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的,是一年一年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步都走得慢,慢到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在某个疲惫的夜晚产生动摇,然后看见他还亮着灯坐在书桌前,那个动摇又消下去了。



孩子出生是在第五年,顾北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十个小时,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他眼睛都红了,把孩子接过去,那双常年拆装机械的手,轻得像是托着一片云。

日子是这样过的,不激烈,不传奇,就是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苏然那边,我是后来陆陆续续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一些的。

她老公家的外贸生意,在大概第六七年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清楚,但那段时间她的朋友圈突然安静了,以前隔天一条的餐厅打卡、旅行度假,全停了。

我发过消息问她,她回了一个"还好还好,最近忙",就没了下文。

共同的朋友说,她老公那边亏了一大笔,具体多少不知道,但家里那套学区房卖掉了,他们现在租着房子住,她自己重新出去找工作,在一家公司做销售。

我没再追问,也没有在那个时候突然热络起来——那样显得太奇怪,像是听说别人落难了赶着去看热闹,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在她偶尔发消息来的时候,认真回,不敷衍。

她来找我,是在我们毕业的第十年。

那年我们班级有个十年聚会,她来了,我也去了,在酒店的包厢里,十几个人重新坐在一起,这中间岁月带走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彼此心里都有数,但嘴上说的都是好话,都是"你变漂亮了"、"你看着没怎么变"、"混得不错嘛"。

苏然坐在我旁边,比以前安静了,没了那股子张扬劲儿,妆容还是精致的,但眼底有一丝疲色,我看得出来。

聚会散了,她说送我,坐上我的车,刚开出去没多久,问了一句:"宁宁,你家现在住哪儿?"

我说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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