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诬我推她流产,医生赶来一看:你都快7个月了,咋刚流产?

分享至

“你瞪我干什么?怕我抢你老公?”

小姑子陈丽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慢悠悠放进嘴里。我没理她,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响。

那晚我端着热好的牛奶上楼,楼梯口湿漉漉的。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前栽。身后传来尖叫声,紧接着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妈!嫂子推我!”

我爬起来,看见小姑子蜷在楼梯底,身下一摊深色液体正缓缓扩散。婆婆冲过来嚎啕大哭,丈夫一巴掌掴在我脸上。

“离婚!”

急诊室里,医生张熠楠把化验单递过来:“你妹妹体内检测到米索前列醇。而且她腹中胎儿活得好好的,孕周准确——”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我。

“是5个半月。”



01

小姑子陈丽是上个月从外地回来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婆婆马秀云的声音格外响亮,像捡了金子似的。

“丽丽,你多吃点,瞧你瘦的。”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鞋进去。看见小姑子坐在沙发上,婆婆端着水果盘往她手里塞。小姑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裙,肚子微微隆起。

我愣了一下。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用手抚了抚肚子,嘴角弯了弯:“嫂子,我回来了。

“哦,回来好啊。”我挤出一个笑。

婆婆转过头,脸立刻拉下来:“还站着干什么?去菜市场买只鸡回来,丽丽要喝鸡汤。”

我脱下外套,转身出了门。

菜市场离家不远,我走在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小姑子陈丽比我小三岁,嫁到隔壁市去了。结婚三年也没怀上,去年听说离了婚。

现在挺着肚子回来,婆婆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苦笑了一下。

我嫁给陈俊力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婆从一开始的“不着急”变成了“你是不是有问题”,再到现在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买了鸡回家,路过小姑子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见小姑子正蹲在我床头柜前,手里拿着我的存折。

“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镇定。

“我找指甲剪。”

“指甲剪在茶几上。”

“哦,我没找到。”她把存折往抽屉里一丢,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嫂子,你这存折上多少钱啊?”

我没回答。

她笑了笑,走了。

那晚我跟丈夫陈俊力说了这事。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

你多心了,她就是找东西。

“她翻我存折。”

“存折有什么好翻的?”他把手机放下,语气有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她怀孕了回来住几天,你让着她点。”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外面传来小姑子的哭声。

“妈,我肚子不舒服,想吃白粥。”

“好好好,妈给你煮。”

我穿好衣服出来,看见小姑子靠在沙发上,婆婆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过去说我来煮吧,婆婆摆摆手。

“你一边去,我怕你煮的粥不干净。”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小锅洗了又洗,米淘了三遍。小姑子在客厅喊:“妈,放点红枣。”

“好好好。”

我转身回了房间。

那几天,小姑子像换了个人似的。有时候对我笑盈盈的,端茶倒水都抢着做。有时候又冷着脸,说话带刺。

“嫂子,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睡好啊?”

我摇摇头。

“也是,嫁进来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换我也睡不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同情,“你说说,你跟哥去检查过没有?是谁的问题?”

我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我起身回了房。

身后传来小姑子的声音:“妈,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管她呢,惯的。”婆婆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听见小姑子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真的没办法了……他让我打掉……我不能打,都这么大了……”

我心里一紧,贴在门上继续听。

“可是我怕……嫂子她……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电话挂了,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

我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她有苦衷,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原想第二天找她聊聊,但第二天发生的事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02

那天是周六,我起得比平时晚。

小姑子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燕窝。婆婆坐在旁边看着她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看见我出来,婆婆的脸色沉了沉:“起来了?粥在锅里,自己盛。”

我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空空如也。

“妈,粥呢?”

“哦,忘了,丽丽想喝皮蛋瘦肉粥,都给她吃了。”

小姑子抬起头,笑着说:“嫂子,要不我分你一半?”

不用了。

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肚子咕咕叫,心里堵得慌。

上午九点,我打算出门买菜。小姑子突然说也要一起。婆婆不同意,说她大着肚子不方便。小姑子说想走走,对胎儿好。

婆婆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

我走在前面,小姑子跟在后面。刚出小区门口,她就快步走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我们聊聊?”

我看着她,有点意外。她很少对我这么亲近。

“聊什么?”

“你觉得我哥对你好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她笑了笑,“我哥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听我妈的话。你受委屈了吧?

我没说话。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我妈对你是有点那个。”她压低声音,“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心里一动,看向她。

她冲我眨眨眼:“好歹我们是一家的,我不帮你帮谁?”

那天她陪我去菜市场,一路上絮絮叨叨,说婆婆脾气不好,说她在前夫家更苦。我听着,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回来时路过母婴店,她说要进去看看。我陪她进去,她拿起一双小鞋子,爱不释手。

“嫂子,你说这孩子是男是女?”

“都好。”

“我想要个女儿。”她摸着肚子,“女儿贴心。”

从母婴店出来,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事。”

那晚,她破天荒地跟我聊了很多。说她前夫家暴,说她离婚什么都没要,说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很难。

我心里不是滋味,握着她的手说:“没事,有我们在。”

她眼眶红了:“嫂子,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以前……我对你不好。”

我摇摇头:“都是一家人,别说了。”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想她其实也没那么坏。

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又过了两天,婆婆要回老家给公公上坟。临走前,她把小姑子托付给我。

“照顾好丽丽,要是有个闪失,我跟你没完。”

我点点头。

那天傍晚,小姑子说她有点累,想早点睡。我帮她铺好被子,她拉着我的手。

“嫂子,你帮我倒杯牛奶吧。”

我去厨房热牛奶。端着杯子上楼时,在楼梯口看见小姑子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口袋里。

“嫂子,你怎么才来?”

“牛奶热了。”

我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突然说:“嫂子,你说要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孩子没了,你会不会怪我?”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随便说说。”她笑了笑,端着牛奶转身回了房。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说不清哪里不对。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十二点左右,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小姑子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我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丽丽?没事吧?”

“没事,你走开!”

声音很冲,我愣了一下,转身回了房。

那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小姑子从楼梯上滚下来,浑身是血。我吓醒了,浑身冷汗。

第二天早上,小姑子还好好的。她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见我下来,笑眯眯地招手。

“嫂子,快来吃早餐,我给你买了包子。”

我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噩梦就是噩梦,什么事都没有。

但那天晚上,一切终于爆发了。



03

傍晚六点,我在厨房做饭。

小姑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喊一声“嫂子,水

“嫂子,水果”。我里里外外地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婆婆下午打电话回来,说还要在老家待两天。我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小姑子不在家的时侯也没觉得这么累。她回来后,我简直像个保姆。

“嫂子,我想喝粥。”

“中午不是喝过了吗?”

“我想喝绿豆粥,放点冰糖。”

“晚上喝粥,半夜会饿的。”

“我就想喝嘛。”她撒娇似的喊。

我叹口气,找出绿豆开始泡。她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

“嫂子,你说我生完孩子,妈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会。”

“那你呢?”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你还会对我好吗?”

“你是俊力的妹妹,我怎么会对你不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嫂子,你太善良了。”

我没多想,继续忙活。她把一杯水放在台面上,转身出去了。

粥快好时,我去楼上拿手机。

上到二楼时,我注意到楼梯口的地上有一小摊水。我没在意,以为是哪里漏了。想去拿拖把,又懒得跑一趟。

“算了,一会儿再拖。”

几分钟后,我端着粥上楼。脚刚踩上楼梯,身体就往后仰。粥碗脱手,我整个人往后倒去。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栏杆,没抓住。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狠狠推了我一下。

我被推得往旁边一歪,摔倒在地上。碎瓷片扎进手心,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抬头看小姑子,她站在楼梯口,手还保持着推的姿势。

“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朝自己叫了一声,然后往后倒去。

啊——

她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在楼梯上翻滚,那些动作,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她滚到底,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哭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膝盖撑着地爬起来,手脚全在抖。

“丽丽?丽丽!”

她不理我,只是哭喊。这时大门被推开,陈俊力回来了。他看见客厅里的场景,脸色大变。

他冲过去抱起小姑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嫂子……嫂子推我……”小姑子指着楼上,嘴唇发白。

陈俊力的目光转向我。我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捏着碎瓷片。

“俊力,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他冲上来,一把揪住我衣领:“你说什么?”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

“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他眼睛通红,“你当我傻?”

“真的是她自己……”

“闭嘴!”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整个人往后一踉跄,半边脸火辣辣地麻。

“俊力,你听我说……”

“还说!”他又抬起手,“你是不是想打死她?”

我捂着脸,眼泪哗哗地流。

“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还狡辩!”他松开我,转身下楼,“妈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给我等着!”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楼下传来小姑子的哭声和丈夫的安慰声。我听见他说“别怕,我在”,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缓缓滑坐在地上,捂着发烫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听见楼下有人在跑,有人喊“快开门”。脚步声杂乱,像我的心跳。

“嫂子……我好疼……”

我听见小姑子的声音,虚弱得像要断气。

“没事的丽丽,医生来了。”丈夫的声音。

救护人员冲进来,把她抬上担架。她躺在上面,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裤腿已经被血染红了。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笑。

那笑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房门关上,救护车离开。我一个人瘫坐在楼梯上,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地上的血迹和碎瓷片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慢慢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脸红肿,手还湿着,沾着血。

那些血迹,是她的。

可我没有推她。

我确定。

04

救护车走了二十分钟,我才缓过劲来。

我换了身干净衣服,擦了把脸,打了一辆车去医院。在出租车上,我掏出手机想给婆婆打电话,又放下了。

说不清。她肯定会相信女儿的话。

到了医院,远远看见陈俊力站在急诊室门口。他看见我,眼神冷得像冰。

“你来干什么?”

“俊力,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推她。”

“还解释什么?妈知道了!”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婆婆发来的语音。我点开,里面传来婆婆的哭声。

“俊力你给我看住她!我马上回来!那个歹毒的女人,她……”语音后面全是骂人的话,不堪入耳。

我垂下头。

“俊力,你相信她?”

“我看见的。”他死死盯着我,“你手里拿着碗,她掉下去了。”

“那是她自己摔的!”

“她自己摔的,为什么指着你说是你推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病人需要手术,家属签字。”

陈俊力接过笔,手在抖。他签完字,护士转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他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医院里不能抽烟,但他不在乎。

“离婚吧。”

我一直低着头,听到这句话,头猛地抬起来。

你说什么?

“离婚。”他吐了一口烟,不看我,“我不能跟一个想要我妹妹命的人生活。”

“我没有……”

“够了!”他把烟头狠狠按灭在墙上,“我受够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一个护士走过来,小声说:“先生,请你冷静。”

“我很冷静。”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你走吧,丽丽醒了不想看见你。”

我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小声问:“姑娘,你没事吧?”

“我看你被打了,要不要报警?”

我又摇摇头。

“唉。”她叹了口气,“女人啊,难啊。”

我转身,一步步走出医院。

坐在医院门口的长凳上,我看着天。路灯亮了,照在地面上,白惨惨的。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

那是婚礼那天拍的,陈俊力穿着白衬衫,笑得像阳光。

眼泪突然涌上来,怎么也止不住。

我蹲在凳子旁,把头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婆婆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会儿,按下接听键。

“你这个毒妇!”婆婆的嗓门像炸雷,“你害我女儿!你等着,我回来就收拾你!”

“妈,我没……”

“你闭嘴!我女儿说了,就是你推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不是我……”

“你给我滚!别再回这个家!”

电话挂断了,忙音嗡嗡响。

我合上手机,仰起头。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站起来,打了车回家。

推开门,屋里还是乱糟糟的。血迹还在楼梯上,碎瓷片还在原地。我慢慢走上楼,走进小姑子的房间。

她的包还放在床上。我打开,翻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但能勉强看清:“今天动手。”

我拿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

今天动手?动什么手?

我又翻了翻她的包,找到一小盒药。药盒很陌生,上面全是英文。我掏出手机查了查,愣住了。

米索前列醇。

用于人工流产。

可她已经怀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吃这个?

我拿着药盒坐在她的床上,脑子里拼命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泼洒的水,她推我的那一下,然后是她往后倒下去……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摔倒,故意流血,故意攀我。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孩子不要了吗?七个月的胎儿,引产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想不通。

我拿起手机,想给医院打电话问情况。但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没人接。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盒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05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赶到医院。

小姑子已经从手术室转到病房。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见她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陈俊力趴在她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我推门进去,动作很轻。但陈俊力还是醒了。

他看见我,猛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她。”

“她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俊力,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他压低声音,“你把她推下楼,孩子没了,你还想谈什么?”

“孩子没了吗?”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医生说……保不住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包里掏出那盒药和那张纸条,放在他面前的柜子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哪来的?”

“她包里翻出来的。”

“你翻她包?”

“你好好看看这个药。”

他拿起药盒,盯着上面的英文。光线暗,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查。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米索前列醇?”他的声音怪怪的,“催产药?”

“她为什么要吃这个?”

“我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

“我没说。”

他拿着药盒的手开始抖:“不可能,怎么可能……”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医生张熠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看见我们俩面对面站着,愣了一下。

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的哥哥。”陈俊力说。

张医生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药盒上:“这是什么?”

“在她包里找到的。”

张医生接过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他转身按了下床头铃,一个护士匆匆跑进来。

“张主任?”

“给病人抽血,查这个药。”他把药盒递给护士,“加快,我要结果。”

护士接过药盒,转身出去。

张医生转过头,看着我:“她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有没有其他人来看过她?”

“应该……没有吧。”

张医生在病房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说的很轻,但我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什么意思?”

“等抽血结果。”他没解释,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陈俊力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不说话。

我靠在墙上,胸口闷得慌。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病床上,照在小姑子惨白的脸上。

她突然动了动。

我走过去,看见她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嫂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呓语。

“丽丽,你醒了?”

“嫂子……对不起……”她流下眼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愣住了。

“我不该……不该听妈的话……”她虚弱地喘着气,“妈说你不想要孩子……说你会害我……我害怕……”

“妈让你这么做的?”

她没答话,只是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我转头看陈俊力,他脸色发白,嘴唇发抖。

“妈?”

“你听到了?”

他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妹妹,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突然转身冲出病房。

“俊力!”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子。她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

可她说的话,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婆婆?

06

陈俊力跑出去时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墙上,蹭破了一块皮。他一瘸一拐地跑到走廊尽头,扶着墙蹲下去。

我追上去,看见他抱着头,肩膀在抖。

“俊力……”

“别管我!”他声音都变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没走开,站在他身后。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我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早就知道?

“那你刚才……”

“我刚才听到的。”我看着他,“她说妈让她这么做的。”

他沉默了。

“你妈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忽然问出口,“因为我怀不上孩子?”

他没说话。

“可我怀不上孩子,也是她的孙女啊。她连这都不在乎吗?”

陈俊力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偏过头,背对着我。

“我回去问清楚。”

他说完就走了。我没拦他。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护士推着车经过,看了我一眼又走开。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

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我睁不开眼。

一个小时后,张医生出来了。他手里拿着化验单,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病人醒了?”

“醒了,又睡了。”

他点点头,走了过来。我跟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回头看我一眼。

“你也进来吧。”

办公室里堆满了病历。张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把化验单放在桌上。

“她体内的确检测到米索前列醇了。”

“这药……”

“催产用的。一般是用于早期流产,但也可以用于中期引产。她这个月份吃了这种药,很容易引起大出血。”

“她是自己吃的?”

“这个我不确定。但从药量来看,不是医院开的正常剂量。”

“那……”

“另外,B超结果出来了。”他顿了顿,“她的胎儿还在。”

“什么?”

“胎儿还在。”他重复了一遍,“虽然胎盘部分剥离,但胎儿依然存活。”

我愣在原地:“可是她流了那么多血……”

“药物引起的,不是摔伤。”

我脑子嗡了一下:“所以……她根本没流产?”

“从医学上说,没有。”张医生说得很冷静,“她故意服用了催产药,造成胎盘早剥出血,但孩子保住了。”

我靠着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医生,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个你得问她。”张医生站起来,“但我想提醒你,这个药很危险。她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就为了陷害我?”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走了几个来回。心里乱成一团。

她差点用自己的命来害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她。她醒了,正看着天花板发呆。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我推门进去,她转过头来看我。眼光闪了闪,又移开了。

“你孩子还在。”

她没说话。

“你在楼梯上推了我一下,然后自己滚下去,又吃了药。就为了让我背锅?”

她闭上眼睛。

“陈丽,你图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看不懂她说了什么,也不想再问了。

走出病房时,我看见陈俊力回来了。他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提着什么东西。看见我,他加快脚步走过来。

“我妈……承认了。”

他低下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承认是她出的主意?”

他点点头:“她说……丽丽的孩子生父不认账,丽丽想打掉,但月份太大没法做手术。妈说你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丽丽弄流产,然后栽赃给我。”

“为什么是我?”

“因为……因为你不生孩子,她恨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推开他,冲到洗手间里吐了起来。

吐完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我扶着洗手台,身子开始往下滑。

陈俊力冲进来,一把抱住我。

“雅琳,对不起。”

“放开我。”

“我不放。”

“你放开我!”

我用力推开他。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洗手台上。

“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真的冤枉我了?”我的声音发颤,“你说离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我……”

“你什么都听你妈的,什么都护着你妹妹,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低下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俊力,我们完了。”

我转身走出洗手间。



07

我坐公交车回家。

车上没什么人,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一排排向后倒去的街景。路边的树都秃了,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张网。

到家时,屋里已经有人在。

婆婆马秀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屋里黑沉沉的,只有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

“回来了?”

“我女儿躺在医院里,你还有脸回来。”

“她没流产。”

婆婆愣住了:“你说什么?”

“孩子保住了。”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她吃了药,但没流产。”

婆婆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她在发抖。

“她疯了吗?谁让她吃药的?”

“没人让她吃,是她自己吃的。”

胡说!丽丽怎么会……

“她亲口说的?”婆婆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我不信!”

“医生已经把化验单拿出来了。是催产药,她吃了。”

婆婆瘫坐在沙发上,手扶着额头。嘴里骂骂咧咧,骂我、骂女儿、骂命。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我怎么知道……”

“你还骗我?”

她咬咬牙,终于抬起头:“是我让她做的。”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活了。”婆婆的声音突然低下来,“那个男的是有家室的,丽丽爱他,可他不肯离婚。他给丽丽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丽丽不肯,他就说要毁了她。”

“丽丽回来那天,抱着我哭了一整夜。她说妈我活不下去了。我就想,要不就假装流产,让那男的以为孩子没了,他就不会再逼丽丽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做手术?

“月份太大了,不能做。而且她怕那个男的知道真相会找上门。”

“那为什么要找上我?”

婆婆低下头,没说话。

“你恨我,对不对?”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你嫁进我们家四年,连个蛋都没下。俊力是家里独苗,你不能生,他就要绝后。”

“所以你就拿我当替罪羊?”

“我想着……反正你也要离婚……”她嗫嚅着,“这件事过了,你们离了,俊力重新找一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至于我?”我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冤枉也好,坐牢也好,都跟你没关系,是吗?”

“妈,你太狠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很低。

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门反锁。

坐在床上,我看着窗外发呆。手机上有很多未读消息,有陈俊力的,有同事的,有朋友的。我一个都没点开。

门被敲响了。

“雅琳?雅琳你开门好不好?”

陈俊力的声音,疲惫又嘶哑。

我没理他。

“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

“你妹妹差点一尸两命,你妈差点让我坐牢,就因为我不生孩子。这还不够吗?”

门外安静了。

“俊力,你走吧。”

“我不走。”

“那你就站着。”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