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在老板面前暴露致命缺点,原以为被辞退,他却对我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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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被掀开一角,露出那本泛黄的老书。

王玉珈的手指刚碰上封面,客厅传来何志强的笑声。

他正对着手机说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王玉珈的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那个熟悉的背影。

结婚证被扔在茶几上,旁边压着离婚协议书。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而她藏在床垫底下的那本书,是三十年前买的。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学好心理学能让男人回心转意。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东西,比眼泪更管用。



01

那天傍晚,王玉珈正在厨房切菜。

菜刀一下一下落在案板上,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门突然开了,何志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

他指着餐桌上的花瓶说:“这些,都是我的。”

王玉珈没说话,继续切菜。

何志强走到厨房门口,把一张纸拍在灶台上:“签字吧。”

那纸上有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王玉珈的刀顿了一下,然后又切了下去。

她低着头说:“我还没做饭。”

“不用你做了,”何志强说,“这房子我已经卖了,明天过户。”

王玉珈终于抬起头,看见何志强身后的两个陌生人正在打量她。

是来看房的。

她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何志强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挂着一丝笑:“别打了,若溪跟英韶去旅游了。”

王玉珈愣在那里,手指还握着手机。

菜刀搁在案板上,半根黄瓜还没切完。

客厅里,徐秀楠的声音传过来:“志强,让她签了赶紧走,晦气。”

王玉珈咬着嘴唇,一个字没说。

她慢慢放下手机,打开灶台的火。

油锅热了,她把黄瓜片倒进去,嗞啦一声响。

“我炒完这个菜再签,行吗?”

何志强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便你,反正明天之前得搬走。”

王玉珈背对着他,手里的锅铲翻动着。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锅里,很快就蒸发干净了。

没人知道,她其实不是在炒菜。

她是在等。

等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门铃响了。

王玉珈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香莲,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看见客厅里的情形,愣了一下。

“咋了这是?”

王玉珈没回答,只是轻声说:“香莲,你来了。”

何志强看见周香莲,脸色有点不自然。

原来王玉珈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周香莲退休前是刑警,有她帮忙,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王玉珈把周香莲让进屋里,转身去厨房继续炒菜。

她听见周香莲在客厅里大声说:“志强啊,这么多年夫妻,咋说离就离了?”

何志强没说话。

徐秀楠接过话头:“志强的事,跟你没关系。”

周香莲笑了笑:“是跟我没关系,但玉珈是我姐妹,我得替她问问。”

王玉珈在厨房里听着,锅铲在手上越攥越紧。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菜炒好了,她端上桌,给每个人盛了饭。

何志强和徐秀楠坐在饭桌前,两个看房的人已经走了。

周香莲坐在王玉珈旁边,默默地吃。

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吃完饭后,何志强丢下一句“明天签”,带着徐秀楠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王玉珈瘫坐在椅子上。

周香莲赶紧凑过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王玉珈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她从床垫底下翻出那本旧书,书页已经发黄卷边了。

书皮上印着一行小字:《社会心理学基础》。

王玉珈翻开第五十三页,上面画着很多红线和批注。

“脆弱性暴露法”,她指着那行字,“让别人觉得你全是漏洞。”

“他们才会露出自己的底牌。”

周香莲看着那本书,又看看王玉珈:“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三年前,”王玉珈说,“我查出病的那天晚上。”

“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四个小时,没哭,没闹。”

“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伺候他们三十年,到头来啥也没落下。”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翻这本书。”

周香莲叹了口气:“可你这样忍着,图啥?”

王玉珈没回答,手指翻到另一页。

底线锚定法”,她轻声念着,“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到底有多重要。”

她合上书,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家在深夜出门。

王玉珈说:“香莲,帮我查一个人。”

“吕英韶。”

周香莲愣了一下:“若溪那个男朋友?”

对,”王玉珈说,“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是很坚定。

02

第二天一早,王玉珈就出门了。

她去了银行,把何志强冻结账户的事问了清楚。

工作人员告诉她,账户确实被冻结了。

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双方签字才能解冻。

“那我能取多少?”

工作人员看了看账户余额:“按照规定,只能取一半。”

王玉珈点了点头,递过去一张纸。

“我要申请财产保全。”

那是她前几天在网上查的,夫妻一方可以申请保全共同财产。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总得试试。

出了银行,她去了一个地方。

城西的老小区,菜市场旁边的小门面。

招牌上写着“香莲杂货铺”。

周香莲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王玉珈来了,赶紧招呼。

“查到了?”

“查到了,”周香莲压低声音,“吕英韶,今年三十二。”

大学讲师,月薪七千。

“但名下有八张信用卡,全部逾期,欠了八十多万。”

“他老婆去世两年了,留了一个五岁的闺女。”

王玉珈的手抖了一下。

“他结过婚?”

两年前的事,老婆生病走了,欠了一屁股债。

周香莲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他和孩子的合影。”

王玉珈看着照片,吕英韶抱着一个小女孩。

长得挺周正的,不像个骗子。

周香莲又递过来一张纸:“他最近半年跟一个女的走得很近。”

“那个女的,是你婆婆上次带来家里的那个姑娘。”

王玉珈想起来了,就是何志强那个新女友。

何志强跟他公司老板的侄女在一起了。

而老板的侄女,又叫吕英韶表叔。

“这些人,都是一个圈子的,”王玉珈说,“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周香莲点点头:“你准备怎么办?”

王玉珈把照片塞进包里:“先不能让若溪知道。”

这孩子心软,知道了肯定哭。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还没玩够。

王玉珈回到家,开门的时候听见女儿在打电话。

胡若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

“英韶,你别急,我这边还有点存款。”

“二十万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

王玉珈站在门口,心里像针扎一样。

这二十万,是她给女儿存的首付钱。

她放下手里的菜,没打扰女儿。

回到房间,翻开那本书,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四月十七,吕英韶开始行动。”

然后她关上房门,拨通了何志强的电话。

志强,我同意离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何志强得意的声音:“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但有个条件,”王玉珈说,“你得让我在屋里住到这个月月底。”

“我要找到工作,搬出去。”

何志强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王玉珈挂了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水哗哗地流着,她想起昨天婆婆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王玉珈把米放进电饭煲,盖上盖子。

按下开关的时候,她轻声说了句。

“伺候人的命,不一定就得一直伺候人。”

晚上,胡若溪回来了。

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妈,英韶说他想提前买房。”

王玉珈正在擦灶台,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那边钱不够,想让我再借他二十万。

王玉珈这才转过身:“你借了多少了?”

“二十万,”胡若溪低着头,“加上这二十万,一共四十万。”

王玉珈放下抹布,走过去拉住女儿的手。

“若溪,妈问你一句话。”

“你觉得英韶这个人怎么样?”

胡若溪愣了一下:“挺好的啊,对我也好,工作也稳定。”

“那就好,”王玉珈说,“钱的事先不急。”

“等妈找到工作再说。”

胡若溪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了。

王玉珈看着女儿的房门,心里一阵翻腾。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真相。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03

周香莲那边又查到了新东西。

吕英韶不光欠了八十万,还跟他表叔借了三十万。

那个表叔,正是何志强公司老板的亲哥。

这就意味着,吕英韶和何志强那个女友,是远房亲戚。

他们早就认识。

王玉珈坐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欠条复印件。

他们这是一盘大棋,”周香莲说,“你不动手,他们就要动手了。

“我知道,”王玉珈说,“但我还差一条证据。”

“什么证据?”

何志强挪用公款的证据。

周香莲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挪用了?”

“我跟他过了三十年,他那人最会钻空子。”

“公司账上少了五十万,他以为是天衣无缝。”

周香莲想了想:“这事交给我,我认识他们公司的会计。”

王玉珈握住周香莲的手:“香莲,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是我姐妹,”周香莲说,“当初要不是你帮我照顾我妈,我能安心上班吗?”

王玉珈摇了摇头,没接话。

她想起三年前,她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时候。

书页上写着一句话:“人心不是用来猜测的,是用来计算的。”

她想,古人说得对。

有些人,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讲利益。

那你就跟他讲利益,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

王玉珈回家里,发现徐秀楠来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玉珈回来了?”

王玉珈点头:“妈,您来了。”

“我跟你说,志强那个女朋友,条件确实比你好。”

“人家是大学生的闺女,家里还有公司股份。”

徐秀楠说着,眼睛盯着王玉珈看。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签字走人。”

“别耽误志强的前程。”

王玉珈端了杯茶递过去:“妈,您说得对。”

“我也觉得志强该找个更好的。”

徐秀楠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过,”王玉珈说,“离婚的条件得谈好。

房子得分我一半,存款也得对半分。

徐秀楠的脸立马沉了:“你做梦!”

王玉珈没生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法庭上见吧,反正我也不怕丢人。”

“到时候志强挪用公款的事儿,也得跟他好好算算。”

徐秀楠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您心里明白,”王玉珈站起身,“志强那五十万去哪了?”

“您清楚,我也清楚。”

徐秀楠的脸都绿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王玉珈端着茶杯走进厨房,把水倒进水池里。

她听见徐秀楠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但王玉珈知道,这盘棋,终于要开始下起来了。

晚上,王玉珈坐在床边,翻开那本书。

她又翻到“脆弱性暴露法”那一页。

上面有一行批注:“示弱不是认输,是让对手轻视你。”

“当他们以为你毫无反击之力时,你才能真正出手。”

王玉珈闭上眼睛。

她在想,自己这条脆弱的线,该放到什么时候。

三天后,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何志强正式起诉离婚了。

他请了全城最好的律师,要求王玉珈净身出户。

理由是:女方长期不履行夫妻义务,存在重大过错。

王玉珈看着传票,脸上没有表情。

她把传票放在茶几上,打开手机。

拨通了周香莲的电话。

“香莲,可以动手了。”

04

周香莲约了何志强公司的会计。

那个会计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姑娘。

一辈子没结婚,跟账本过日子。

刘会计对周香莲说:“志强那笔账,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去年年底,他从备用金里一次性支了五十万。”

“说是给客户的回扣,但发票一直没交回来。”

刘会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单子:“这是当时的借条副本。”

“上面写的是‘预支客户回扣款’,落款是他自己签的。”

周香莲接过单子,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够判他三年了吧?”

“够,”刘会计说,“但要报案才行。”

“不报案,”周香莲说,“这东西,留着当把柄。”

她跟刘会计告别后,直接来找王玉珈。

王玉珈接过那单子,手有点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三年来,她等的就是这个。

“现在可以动手了,”周香莲说,“何志强那摊子事,够他喝一壶的。”

王玉珈摇了摇头:“不急。”

“还要等?”

“对,”王玉珈说,“等若溪自己来找我。”

这个判断很准。

三天后,胡若溪哭着回到家里。

她一进门,就扑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吕英韶跑了。

从家里把存折、首饰、银行卡都带走了。

留了一封信,说对不起,说不配,说他欠的钱还不了。

胡若溪哭得肝肠寸断:“妈,我怎么办?”

“他说好要跟我结婚的。”

“他说好要还我钱的。”

“他怎么就走了呢?”

王玉珈搂着女儿,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若溪,听妈说。”

“有些人的嘴,是骗人的。”

“有些人的心,也是骗人的。”

“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胡若溪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那我现在怎么办?”

“报警,”王玉珈说,“把吕英韶的信息交出来。”

妈帮你处理。

胡若溪掏出手机,把吕英韶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全都发了过来。

王玉珈转手发给了周香莲。

周香莲立刻把信息传给了以前的同事。

警察第二天就去了吕英韶的老家。

但人已经跑了,邻居说几天前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王玉珈知道,这一跑,就跑得很远。

但她也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吕英韶有个闺女,还在老家的幼儿园上学。

只要闺女在,他迟早会回来。

王玉珈跟周香莲商量后,决定先把那二十万冻结了。

她在银行查了一下,吕英韶的账户已经没钱了。

全部取走,一分都没剩。

“他把钱转到哪里了?”周香莲问。

“不知道,”王玉珈说,“但肯定跟何志强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他表叔,是何志强老板的大哥。”

“何志强挪用那五十万,也有可能通过各种渠道,流到他表叔的公司。”

“最后转一圈,全部进了吕英韶的口袋。”

周香莲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局。”

“对,”王玉珈说,“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何志强要离婚,要甩开我。”

“吕英韶要骗钱,要躲债。”

“他们联手给我画了个圈,让我往里面跳。”

“但不知道,最后跳进去的,却是他们自己。”

王玉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久都没见过的光。

那是在绝望中,忽然看见希望的光。



05

一周后,何志强来家里取东西。

他进门的时候,看见王玉珈正在叠衣服。

动作很慢,很仔细。

“你还真沉得住气,”何志强说,“法院的传票都寄到了,你还不搬?”

王玉珈头也没抬:“不是说过月底吗?”

“月底?我现在就让你走。”

何志强说着,掏出手机报了警。

喂,110吗?我这里有人非法入侵民宅。

“对,房子已经卖了,她不搬走。”

王玉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志强,你真要这么绝?”

“是你逼我的,”何志强说,“我跟你过了三十年,你给了什么?”

除了烧饭洗衣服,你还会干什么?

“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你凭什么挡我的路?”

王玉珈慢慢站起身,把手里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

更好的选择?你说的是你那个新女朋友?

“对,她比你好一百倍。”

“可她是你表妹的侄女,你知道吗?”

何志强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女人的父亲,是你表妹的哥哥。”

“你表妹,就是吕英韶的表姑妈。”

“而吕英韶,就是骗我女儿二十万的混蛋。”

何志强脸色变了:“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查查就知道了,”王玉珈说,“你不是有他们公司的电话吗?”

“打过去问问,看看你女朋友的父亲是谁。”

何志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起来,一个女声问:“您好,哪位?”

“我是何志强,请问您认识吕英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是我侄子,怎么了?”

何志强的手抖了一下,电话差点滑落。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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