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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杯汾酒,半部山西史。千年佳酿,一壶小乾坤。
六千年前,杏花村先民酿出第一缕酒香;明清晋商踏着驼铃,将它送上万里茶道。这不是一瓶酒的自传,而是一片土地与时间的对话。
黄河新闻网开设《趣说汾酒》专栏,扒一扒千年里的名场面,看看老师傅的压箱底技艺,攒一波饭桌上能聊的冷知识。
端起酒杯,且看乾坤几何,且品趣味几何。第二十八篇《装甑台上演“气随人走”》
蒸馏提香,是酿酒的最后一道关口。酒醅进了甑桶,能不能把香气完美地“提”出来,全看装甑的那双手。
汾酒的装甑,人工操作。一锅甑,要用簸箕一簸箕地把酒醅均匀地撒进去,大概需要600到700簸箕。全部人工操作,一簸箕一簸箕地撒,一层一层地铺。
这活儿看着简单,会的人真不多。就一个“撒”的动作,至少要练两三年才能基本掌握。有的人干了一辈子,动作也不对。
装甑有一组六字口诀:轻、松、匀、薄、准、平。
轻,动作要轻,不能砸;松,酒醅要松散,不能压紧;匀,撒得要均匀,不能厚此薄彼;薄,每层要薄,不能太厚;准,位置要准,不能撒偏;平,表面要平整,不能坑坑洼洼。
六个字,每一个都是一道门槛。
汾酒装甑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人随气走——蒸汽从甑底升起来,装甑工跟着“气”走,“气”在哪儿升起,就把酒醅撒到哪儿。这是入门。
第二重,人判气升——装甑工能预判“气”会在哪里冒出来,提前把酒醅撒过去等着。这已经是老手了。
第三重,气随人走——“气”会跟着装甑工洒酒醅的方向走。人把酒醅撒到哪儿,“气”就跟到哪儿。这是装甑的最高境界,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不是追着剑走,是剑跟着人走。
装甑的时候,人得深弯着腰,脚与甑桶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五公分左右。围着甑桶转圈的时候,腰也是弯着的,距离也是一致的。为了在深弯腰的情况下维持平衡,装甑工的脚趾会下意识地收缩。几十年下来,脚趾都变了形。
练成装甑这门功夫,一般需要八到十年。每天挥臂几百次,弯腰几小时,年复一年,才有了那看似轻巧的“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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