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沉吟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爸爸在海外也有同学,这就请他帮忙处理一下留学手续!“
“到时候,咱们父子一起走!“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暗自发誓,既然妈妈不爱我了,那我也就不要她了。
翌日,外公寿宴。
爸爸将寿礼托我转交后,就离家去准备出国资料了。
妈妈化了个美美的妆容,猛拍房门:“今天外公寿宴,会有不少妈妈的朋友到场,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客户陆叔叔吗,他也会去,你懂点礼貌,记得叫人。”
我一夜没睡,看着妈妈的如少女陷入爱情般欢愉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校友群里陆裴川的消息始终没停。
“知道我今天要去哪里吃饭吗,帝都酒店,人均消费三千起步的那种。”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家有钱?以前是我低调一直没说,其实我妈是阮氏集团总裁阮悦涵,润富榜上前十名唯一的女强人!”
“谁说沈池渊是阮悦涵的儿子,你们看看他哪次被我打成狗,有人会给他撑腰?哪里像个背景雄厚的富二代?”
很快,到了宴会厅,时间还早。
妈妈冷眼盯着我。
“池渊,你去门口迎接客人,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我坐着没动,神情木然。
仍在恍惚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像是泡在虚幻的梦境中被扼住了喉咙,压抑到无法正常思考。
直到妈妈轻轻地推了推我,虽眼神关切,语气却不容置喙:“池渊,裴川马上到了,你们不是同学吗,应该团结友爱,快一点儿去迎接他。”
妈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彻底炸醒了我的神智。
刚起身就看到陆裴川跟他爸爸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妈妈连忙推开我,先迎了上去。
“裴川,今天寿宴开始的比较晚,前面还有演出环节,你饿不饿,阿姨让池渊去帮你要点吃的,不吃早饭会伤身体。“
然而,她从始至终都不在意,我也没有吃早餐。
而我的胃因为高强度的熬夜学习,患上了严重的胃炎,必须三餐准时,否则就会剧痛难忍。
太讽刺了。
见我站着不动。
妈妈皱眉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我麻木地起身出门。
跟陆裴川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重重地撞了下肩膀,讥讽的声音压到最低:“窝囊废,就凭你也配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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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反应,他突然关上了宴会厅的门,随之发出了一道惨叫声:
“啊——!我的手,好痛!”
“沈池渊,不就是让你去帮我要点吃的吗,你不想去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废了我的手指?!”
妈妈脸色骤变。
立刻走过来查看,心疼地握住陆裴川的手。
“裴川,你怎么样?”
“阮妈妈,我真的好疼,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以后还能不能打篮球了!”
我的情绪骤然汹涌,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猩红的眼底是积压了一天一夜的崩溃,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刚刚根本没有碰你!”
“还有,你这个没有妈的野种,凭什么叫阮妈妈,她是我妈......”
“啪”的一声脆响,彻底打断了我的话。
妈妈扬手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力道大得直接把我的头打到偏转过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一道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跟妈妈同时愣住了。
她脸色骤变,担忧地捧住我的脸,“池渊,你怎么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刚刚也太过分了,是我让裴川叫我阮妈妈的,你必须向裴川道歉。”
我心底原本因为妈妈的关心燃起的希望,再次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红着眼眶,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我没错!”
陆裴川突然抱着手开始哀嚎:“啊——好疼啊,爸爸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
陆昭明心疼的扶住他,脸色铁青地对妈妈道:“悦涵,裴川的手可是要打篮球的,现在变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妈妈的眸光骤然阴沉,冷冷地开口道:
“沈池渊!我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还真是被你爸教坏了!”
“跪下,向裴川磕头九十九次,为你的行为赎罪!立刻!”
我震惊地看着妈妈,心像是被一把冰刃狠狠刺穿。
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做错,赎什么罪!”
妈妈怒不可遏。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满是阴戾:“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今天要是轻易饶了你,所有人都会笑话我教子无方!”
话落,妈妈直接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命令道:“过来带少爷回家,跪在祠堂里家法伺候,让沈故舟陪他一起受罚!”
“嗡”的一声。
我的头皮像是瞬间炸裂一般发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妈,这事跟爸爸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妈妈却连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冰冷的声音决绝又残忍:
“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做错事却不肯认错是多么恶劣的事情。”
“记住了沈池渊,是你连累了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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