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企业章鱼能源在周三忙得不可开交。随着执政联盟决定比外界预期更早终止现行新供暖设备补贴,该公司一边提供热泵,一边为客户提供补贴申请咨询,因此希望赶在周三尽可能多地完成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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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能源德国负责人巴斯蒂安·吉鲁尔说,许多同事下班后又回到办公室,“我们一直忙到深夜,尽一切努力处理完这些申请”。
不仅是这家公司,其他热泵安装企业当天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原因在于“联邦高效建筑补贴”项目规则发生变化,该项目可用于资助包括更换老旧供暖设备在内的多种改造。虽然德国联邦政府打算削减这项补贴,外界此前已有预期,但新规生效之快,仍让消费者和安装企业感到意外。
德国联邦议院预算委员会直到周三下午才通过新的补贴条件。企业方面称,就在那时,相关申请门户网站已有部分无法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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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旧规申请实际上已全面停止。德国联邦经济部表示,自周四起,德国复兴信贷银行和德国联邦经济与出口管制局的相关申请门户进入“切换阶段”,因此已无法再按旧补贴条件提交新申请。自7月21日起,申请人可按新的补贴指引提交申请。
对于消费者而言,自己的新供暖设备究竟适用旧制度还是新制度,关系到一笔不小的资金。此前,新供暖设备——通常是热泵——最多可将30000欧元成本纳入补贴计算。大多数购买者通过30%的基础补贴加上各类奖金,最终可获得相当于这部分成本50%至55%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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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可补贴成本上限如今开始下调。第一步先减少2000欧元至28000欧元,此后每6个月再减少750欧元。同时,针对提前更换特别老旧化石燃料供暖设备的“气候速度奖金”也将缩水:原先为20%,现在降至16%,之后每半年再减少4个百分点。联邦政府希望借此激励房主尽快更换供暖系统。
仅这一次调整,就已意味着消费者获得的补贴会相差数千欧元。随着补贴继续逐步收缩,与此前补贴制度之间的差距还会进一步扩大。
补贴将更强调社会分层。此前,年收入不超过40000欧元的家庭,最高可获得30%的收入奖金。现在新增一个档次:年收入低于30000欧元者,奖金最高可达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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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年收入低于50000欧元的人,仍可获得10%的收入奖金。对于有孩子的家庭,获得收入奖金也会更容易:如果家庭中至少有一名未成年子女,用于核算补贴资格的收入可扣减10000欧元。
联邦政府希望通过新规,使补贴今后“更具社会公平性”且“更有效率”。德国热泵价格与国际相比处于较高水平,批评者认为,原因之一正是此前按比例计算的高额补贴。
企业和消费者保护组织周四都对政府这种突然调整的做法表示震惊。德国消费者联合会能源问题专家洛雷娜·约纳斯说:“消费者在规划这类大额投资时,最需要的是稳定性和可预期性。补贴一夜之间停止,恰恰与此相反,可能引发相当大的不安和不确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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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热泵协会总经理马丁·萨贝尔表示,可以理解政策制定者希望避免在旧条件下出现申请潮,但实际执行起来问题很大。他对本报说,协会成员“接到了数百通电话,客户有的愤怒,有的几近崩溃”,由此带来了“大量挫败感,部分订单甚至被取消或流失”。
行业内部同时质疑,这次补贴重构是否足以真正推动热泵降价。能源企业恩帕尔运营负责人西蒙·哈尔斯克说:“随着这次调整,热泵的平均价格当然会下降。”但他同时指出,德国对设备本身以及安装人员的要求明显高于其他国家,这也推高了价格。因此,仅靠减少补贴就想把价格压到其他国家的水平,“未免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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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能源也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来得及完成申请。吉鲁尔说,仍有“在切换前就已经签约,但最终拿不到原先承诺补贴的客户”。章鱼能源目前打算向联邦政府争取,至少让那些在周三已经持有有效合同的家庭,仍能适用旧的补贴条件。这场补贴政策的突然切换,已在消费者、企业和行业内部引发明显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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