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乔嫣脸色十分难看，却没有解释。
程浩宇接过她手里的伞。
“嫣嫣，先上去吧。”
她沉默了几秒，跟着他往回走。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她的心声也越来越小。
阿川才不是男小三。
他是我最爱的人。
我没有再听。
雨越下越大，我蹲回垃圾桶旁。
翻开那些泡烂的纸箱，找我外婆留给我的旧怀表。
可箱子都翻遍了，我也没找到。
被雨淋了太久，我眼前突然发黑。
再醒来时，我躺在有些陌生的客房。
程浩宇坐在旁边刷手机。
见我醒了，他立刻站起来。
“川哥，你刚才晕倒了，我把你带上来的。”
他给我递了杯水。
“邻居那些闲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已经解释过了。”
“我说你不是男小三。”
“你只是刚从外地回来，暂时没地方住，才过来借住几天。”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你们昨晚分手了。”
“乔嫣现在是我女朋友，邻居误会也正常。”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大学那年，我的奖学金名额被人顶替。
程浩宇气得一脚踹翻了宿舍的垃圾桶。
“我最烦抢别人东西的贱人！”
可现在，他面色坦然。
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抢了我的家，也抢了我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以前程浩宇总嫌乔嫣脾气差。
每次提起她，都说我被老婆管得太严。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叫她嫂子。
他叫她嫣嫣，趁我不在半夜接送她，单独和她吃饭旅行。
我不是没有察觉他的越界。
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乔嫣也总说我想太多。
她的心声又一遍遍响起。
阿川，我只爱你。
我只能一次次压下心底那些不适。
可现在，我不想再装作看不见了。
“程浩宇，别装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
“我的证书呢？”
今天我要去总部报到。
需要的资料复印件，刚才全被雨水泡坏了。
我曾经把这里当成家，重要的证件原件，都留在这里。
程浩宇愣了一下。
“我哪知道，你自己找找。”
我没再理他，掀开被子下床。
主卧现在是程浩宇的房间。
衣柜里挂满了他的球衣和外套。
我的衣服被塞在最角落，皱成一团。
一堆男装中间，还挂着乔嫣的睡裙。
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程浩宇随口解释。
“她偶尔喝醉酒，走错房间才会睡在这。”
我没有接话。
只想尽快找到证书。
可我拉开床头抽屉，里面没有文件袋。
只有三盒计生用品。
比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少了一盒。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床边的小桌上，还放着没收拾的外卖盒。
程浩宇拍了拍脑袋。
“你找的是这个？”
他抬起外卖盒。
下面压着我的毕业证书，封皮上沾满了油。
“桌子有点晃，我看它挺硬，就顺手拿来垫外卖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一把抢过来，打开封皮。
证书页也被红油浸透了。
连钢印的位置，都沾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陆川，你别没完没了。”
乔嫣快步走进来，挡在程浩宇身前。
“不就是一本证书吗？”
“阿浩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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