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爱神普拉斯》 剧照
“我们是盯着问题去的，但我们展现的是具体的人的故事。”总导演范士广说。两年时间，纪录片《前浪》摄制组，又做了一次关于老年的社会学调查，最终形成了6集、每集50分钟左右的纪录片《前浪》第二季。7月10日晚，《前浪》第二季在上海举行首映发布会，并播放前两集《我在天堂等你》和《李抗美的决定》。该片将于7月14日起，每周二晚在东方卫视、腾讯视频同步上线。
首映现场
如果说《前浪》第一季更多的是在记录“老年人正在经历什么”，那么第二季，摄制组则更深入地潜入老年人具体而细微的日常生活之中。第二季延续了“无预设故事、无预设人物、无预设结果”的创作理念，导演组发现，老年人的生活不因年迈而停滞，他们仍在奔走、爱与被爱。风雨从未停止，生活也从未停歇。“不到终点，生命不止不息”——这种韧性，几乎落在每一个故事里。
纪录片首集《我在天堂等你》聚焦意定监护这个话题。简而言之，意定监护制度让老年人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有权预先指定自己信赖的人担任监护人，为老年人安排生活、提取银行存款、变卖房产、签字入院、做出医疗决策、处理死亡丧葬事宜，确保老年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完一生。2013年，中国第二次修订《老年人权益保障法》，首次将60岁以上老年人意定监护引入中国法律体系。
《我在天堂等你》剧照
《我在天堂等你》剧照
“在中国，老年人意定监护案例最多的是上海。在上海，做得最多的公证员是普陀公证处的李辰阳。”范士广记得，为了拍摄这一集，摄制组在李辰阳的8号接待室里蹲点了大半年，见证了形形色色的故事和各不相同的老年困境。“我们拍这些案例，更多的是一种提醒，老龄化的问题是如此直接且具体。随着整个社会的人口结构发生深刻的变化，这些变化势必会导致意定监护制度的诞生，以及他们所承受的种种压力。”他说，这些案例也展现了上海人的探索精神、创新精神，“上海先行先试，做了很多基层司法的实践，我们希望把这些内容展现出来”。
过去几年，在纪录片《前浪》系列的拍摄中，范士广都试图去寻找某种超验性的故事，“这些故事，一定是我们未曾料到的东西”。《前浪》第二季第五集《根福的心事》便是如此。彼时，团队在上海图书馆蹲点良久，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拍摄对象，直到85岁的“怪老头”徐根福出现。
《根福的心事》 剧照
“我们碰到了一个老人来查书，他想查《拖把上有什么细菌》这本书，结果无论工作人员怎么搜关键词，都找不到这本书。”范士广记得，摄制组跟着他到家里才发现，他始终为楼上邻居悬挂在窗台的拖把而忧心。除了寻求解决拖把问题，根福也常在深夜摆弄那台老旧的无线电，向寂静的夜空发出无人回应的呼叫。这些执拗，其实是根福脆弱的防线。这道防线的背后，是一场深刻的坍塌。多年前妻子的病逝，抽走了他世界的“主心骨”。“拖把、无线电，他和老伴的故事，他听音乐的目的，这些都是纪录片的质感所在。”范士广形容，“《前浪》努力的目标，就是去掀开海浪，看到底下到底是什么。”
红娘“老九”是第三集《爱神普拉斯》的主人公。68岁的老九每天坐在十几台手机前，他有上百个群，两万五千个会员，几乎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单身老人相亲数据库。老九每月要组织2次相亲聚餐和1次旅行，帮人免费介绍对象。他越忙越开心，因为心里有个目标——2025年10月，举办一次老人集体婚礼。但实际上，老九正在打自己的离婚官司。老九对婚姻的执着与他本人的失败婚姻，形成某种微妙的对比。整部《前浪》第二季，范士广都希望按照文学的规律去组织纪录片的叙事，用文学的美感去呈现一个个故事。
《爱神普拉斯》 剧照
《爱神普拉斯》 剧照
摄制组说，总体来看，第二季的选题“更加轻盈却也更有锐度”。故事精准地聚焦了老龄化社会中那些尚未被充分讨论、却已悄然发生的现实。比如，意定监护作为一项新兴法律制度，在现实中如何攻坚克难中不断完善？“黄昏恋”中女性对“情感”的执着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相互照料的选择？当子女远在海外，同为夫妻的两位认知症患者，如何相互搀扶？而《前浪》第二季，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通过一个个真实的人物与情境，回到生活的细节和本质，展现普通人的人生智慧和生活选择，引发全社会共同思考。纪录片希望，用镜头消解代际之间的隔阂与误解，让年轻人看见父母甚至自己未来的可能模样，也让社会看见，积极应对老龄化，需要的不仅是制度与规则的完善，更是观念的更新与文化的重建。
《李抗美的决定》 剧照
《李抗美的决定》 剧照
有没有《前浪》第三季？记者问。范士广说：“应该会的”。这段聚焦老年群体的拍摄旅程仍在继续。
原标题：《“看见”老年群体，纪录片《前浪》第二季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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