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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盛夏季节到来,便使我不由得想起家乡的蝉声。那正是“盛夏酷热难耐,蝉声此起彼伏”啊。
曲指祘来,自20岁当兵离开家乡,来新疆己60年了。“每逢盛夏思蝉声”,事实确是如此。
“为什么新疆这里没有蝉呢?” 为此,我经常思索不解或向周围人发问。我曾质询过新疆农业大学的夏教授,我自己也在不断学习和探求。现在只能这样解释——这里是内陆干早地域。
当兵前在家时,每到夏天,摸“姐儿龟”和逮“姐儿”是一大兴志,谁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和条件呢?我注意把握三个机会和方法:一是,在晚上特别是雨后,去树下、屋后宅台子或篱笆园周围,只要找到地上的小孔便可轻轻用手指拨开提携出洞内的“姐儿龟”; 二是,趁着露水未散的清晨,快捷捉拿已是“金蝉脱壳”后即将要飞的白嫩“姐儿”; 三是,粘住树上的成熟蝉儿。绑上五米多长的高梁杆或树杆,抓一小把麦粒嚼成小块粘团,扎在最上头。小心翼翼地伸进扒在树干上蝉的下方的翅膀上,巧妙地将它粘住;或是用小麦穗杆扎成长漏斗形状,沿着蝉的下后方,向上猛地一推,蝉就会“倒裁葱”式的掉进去。这是因为,蝉扒在树上特别是嗚叫时,它的眼睛和注意力只专注前方和上方,而下方和后方则是它的盲区和死角。但对于小巧精明的“伏凉”来说,那就难了。但可用牛尾巴毛编成网套,由下向上猛地将它套住。正所谓“计高一筹”;“猎物难逃好猎手”!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首托物寓意的小诗,是唐人咏蝉诗中时代最早的一首,很为后世人称道。
每盛夏来临之时,烈日当头照,晒得头皮发麻,眼睛发毛;天空沉闷,没有一丝儿风,好象周围的一切都在凝固了似的。这时,便会响起永不停歇的蝉叫声。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烈日越来越强,温度也越来越高,不停地攀升……。随着一只蝉儿的“领唱”,周围那一群蝉便开始叫了起来——一呼百应,此起彼伏,持续连片。这时候,简直就可以说这是一个蝉儿的世界,蝉儿的演唱盛会!天气越热,它们就叫得越是来劲,叫得越是大声。其中又夹杂着“伏凉!”、“伏凉!”的伴唱,它们一个比一个叫得清脆,一个比一个叫得响亮,丝毫也不在乎会引来天敌。它们什么也不怕,只为唱出自己心中的歌!那一片片的蝉鸣声是一曲曲交响,打破了乡村的宁静。当你走在田间道路时,前面的村庄传来的就是蝉的叫声。仿佛这时只有它们在举办音乐大合唱。它们要用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时间来为大自然增添生机,它们要向世人宣告它们的存在,它们要歌颂这世间的美好!
它们的叫声是一种惊叹,是对才接触到的这个世界的讴歌——大自然是如此的美好,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好好珍惜;它们的叫声是一种怒吼,是对自己命运的抗争——人生在世应该有所作为,绝不能碌碌无为,枉来人世间走一遭;它们的叫声是一种态度,是面对挫折、失败甚至死亡的无所畏惧的勇敢——微笑地面对生活,敢于表现自己,做自己爱做的事,任由世人评说!
蝉,这就是蝉,歌唱世间美好的蝉,与命运抗争的蝉,微笑面对生活的蝉。在这个夏天,请你停下你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屏住呼吸,凝神专注,仔细听听那窗外、那树上、那田野、那远方的蝉鸣声,听听他们的怒吼,体味他们的感叹。或许,你会被他们所感动,被他们所震撼。每当盛夏来临之时,我身在遥远的边疆,要为家乡的蝉嗚交响曲而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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