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喉咙发紧。
他们等了三个小时。
等我把未来儿媳找回去。
我看着谢清霜，轻声说：“妈，不用等了。”
“以后她也不用来了。”
谢清霜猛地抬头：
“孟砚舟，你什么意思？”
岑叙白哭着来拉我：
“砚舟，对不起，你别因为我和她吵。”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手背撞上鞋柜尖角，血一下冒出来。
谢清霜下意识伸手。
可岑叙白哭得更凶。
她的手停住了。
就这一秒，我彻底明白。
我抽回手：“谢清霜，分手吧。”
谢清霜脸色彻底沉下来。
“孟砚舟，别拿分手吓我。”
我没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往前追了一步。
可岑叙白在身后轻轻喊了声：“清霜。”
她脚步停了。
回到家时，我爸妈还坐在餐桌边。
汤已经热过三遍。
我妈脸色不好，一直担心地看着我爸。
我爸前阵子刚做完支架，今晚为了见谢清霜，昨天一天没睡好。
他们看见我一个人回来，立刻站起来。
“清霜呢？”
我把手背藏到身后。
“她临时有事。”
我妈愣了愣。
我爸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年轻人忙，饭下次再吃。”
我看着他们小心替谢清霜找补的样子，喉咙像被堵住。
我没敢说分手。
我怕他们受刺激。
我只说：“爸，妈，我想过两天回老家住一阵。”
我妈立刻拉住我。
“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我低头收桌上的蛋糕。
“我就是想你们了。”
一小时后，门铃响起来时，我正把谢清霜的东西装进纸箱。
门一开，岑叙白抱着一只橘猫站在外面。
他脖子上起了一片红疹，眼睛红得厉害。
“砚舟，我带猫来给你看。”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那只猫在他怀里挣扎，抓得他手腕全是红痕。
谢清霜从电梯门追出来，脸色难看。
她一把把猫抱走。
“岑叙白，你是不是疯了？”
“明知道自己猫毛过敏，还非要抱？”
岑叙白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让砚舟相信我。”
谢清霜猛地看向我。
“现在满意了？”
我妈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岑叙白忽然捂着胸口，整个人往下滑。
谢清霜立刻扶住他。
“叙白！”
她回头冲我吼：“拿车钥匙，去医院。”
我爸妈都慌了。
我不想让他们看出更多，只能跟着下楼。
一路上，谢清霜让岑叙白靠在她肩上。
他闭着眼睛呢喃：“砚舟，求你别怪我。”
谢清霜一遍遍低声骂他：“逞什么强？”
“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砚舟交代？”
表面是在怪他。
可每个字都是心疼。
到了医院，岑叙白被推进急诊。
我站在门外，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谢清霜这才看见。
她皱眉，拉过我的手。
“怎么还在流血？”
我想抽回来。
她却低头替我按住纱布，语气软下来。
“砚舟，别闹了，之前是我不对。”
她说完，忽然把一串钥匙放进我掌心。
我愣住。
她顺势踮脚，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都安排好了。”
“为了避免你再怀疑我和叙白越界，我把他搬到你家对门。”
“以后你随时能看见。”
我浑身一僵。
谢清霜却觉得这是补偿。
“他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住不安全。”
“你们又是兄弟，你也能照顾他。”
“正好叔叔阿姨来了，他们不是会做饭吗？”
“以后叙白胃不舒服，就让他们顺手多做一份。”
我抬头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年冬天，我爸妈身体不好，我想把他们从老家接来。
我看中她家对门的小房子。
租金我自己出，只是想离她近一点，也方便照顾爸妈。
谢清霜当时皱着眉说：“砚舟，我们刚稳定下来。”
“老人住对门，会没有边界感。”
“我不习惯天天被长辈盯着。”
后来我把中介电话删了。
我爸妈也继续留在老家。
现在，她把岑叙白安排到我家对门，还要我爸妈给他做饭。
我把钥匙摔回她怀里。
“谢清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全家都特别好欺负！”
她的脸色冷下来。
“你又耍脾气。”
“叙白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你应酬是谁替你挡酒？”
“你生病是谁给你送药？”
“他现在只是和我一起对你撒了个谎，你就要用道德制高点逼死他？”
我看着她：“那你呢？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谢清霜被我问得一顿。
很快，她压着火说：
“我是你女朋友，可你这么说叙白，他会伤心的。”
“等他醒了，你进去给他道个歉。”
我笑了：“我给他道歉？”
“对。”
她盯着我，声音更沉。
“他都过敏进医院了。”
“你别再让我觉得你冷血。”
我转身就走。
谢清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孟砚舟，你今天要是敢走。”
“你等着。”
回家后，当晚我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一些之前很细碎的小事。
有一次公司团建吃火锅，岑叙白坐在我旁边，筷子刚碰到辣锅，谢清霜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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