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邻居陈阿姨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公司加班。
"小林啊,你妈这几个月……她每天傍晚都下楼站一会儿,就在那个大榕树底下,站一会儿就上去了。"
我听完,整个人怔在那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说的那棵大榕树,就在我们家楼下。从那里可以看到4号公路的方向——那是从市里回来的必经之路。
三个月了。我赌气三个月没回家,而我妈,每天傍晚站在那里,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我挂了电话,订了当晚最后一班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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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个月前的那场吵架说起。
那是春节后第五天,我从男友陈博家吃完饭回来,踏进家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我妈坐在饭厅里,脸色铁青地等着我。
"你又去他家了?"
"妈,我们都说好要结婚的,他家里"
"结婚?"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八岁了,好不容易换了份稳定的工作,非要跟那个做生意的瞎搅合。他家三代都是做小买卖的,有什么前途?万一生意做垮了,你怎么办?"
我把包摔在椅子上。"妈,您能不能不要这样?我跟陈博在一起两年了,他人好、负责任,我们感情很好"
"感情好有什么用?"她抬起眼睛看我,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感情能当饭吃?我年轻时候跟你爸,我们感情也好,后来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胸口最软的地方。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出了工伤,落下残疾,靠着退休金和我妈在菜场摆摊维持生计。我妈一手把我带大,供我读书,读完本科读研究生,硬生生把一个菜场摊主的女儿送进了国企。
我知道她怕什么。她怕了一辈子。
可是我也知道,那种怕已经把她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妈,陈博和爸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你才认识他两年,我活了五十八年,我见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那您的意思是我一辈子都不如您?我的眼光永远不如您?"
我自己都没想到,那句话是这样脱口而出的。
饭厅里静下来。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后来我说了什么,她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我拎着那个包,把门一摔,走出去了。
我妈在背后喊了我一声。我没回头。
我跑到楼梯间,靠着冰凉的墙壁,把泪水硬生生憋回去。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博发了一条消息:"我今晚去你家住。"
我以为我过两天气消了就会回去。但事情没有按照我想的走。
回到出租屋后的第一个礼拜,我每天都在等她打电话来。没有。我想着,也许她也在等我先低头。我偏不。我们娘儿俩,倔起来都是同一副德行。
第二个礼拜,我妈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衣服带够了吗,天气转凉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如果我回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认输了?意味着她说的都是对的?意味着我和陈博的事情又要被翻出来重新评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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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条消息放在那里,没有点开,装作没看见。
就这样,一个礼拜变成了两个礼拜,两个礼拜变成了一个月,一个月变成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过得并不好,但我不愿意承认。
工作上出了些麻烦,一个合作项目谈崩了,我在公司吃了几次排头。陈博因为资金周转问题焦头烂额,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有几个深夜,我躺在床上,想着如果现在回家,打开那扇门,我妈大概会在厨房,锅里煨着什么,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
但每次想到那里,我就把念头掐掉。
不行。她还没有道歉。
我以为我妈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陈阿姨那个电话。
陈阿姨是我们楼上的老邻居,认识我妈将近二十年,两个人时不时一起买菜、打牌。她那天打电话来,一开口先问我在哪儿,说她路过我们楼下的时候顺带看见了什么。
"小林,我不是要管你们家的事,"她停顿了一下,"但你妈这几个月……她每天傍晚都下楼站一会儿,就在那个大榕树底下,面对着4号公路那边,站一会儿就上去了。"
我当时以为我听错了。"站一会儿?"
"对。也不干什么,就站着。"陈阿姨的声音有些低沉,"我问过她一次,说在等什么,她说没事,就是出来透透气。但我看着不像。小林,她最近瘦了一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她了。
挂了电话,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没有动。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同事在加班,键盘噼啪作响,打印机嗡嗡转动。我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画面——傍晚,暮色将至,那棵大榕树,树叶在风里轻轻颤动,我妈站在那里,面对着4号公路的方向。
4号公路。从市里坐车回来,下了站,沿着4号公路走,穿过那片老居民区,进那个铁门,过那棵大榕树,再上四楼,就到家了。
她是在等我走那条路回来吗?
我猛地站起来,拎起包,几乎是跑出了办公室。
在手机上划开购票软件的时候,我的手有点抖。当晚最后一班,晚上十点四十分,凌晨两点多到站。我点了确认,又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我坐上出租车,靠着车窗,看着城市的灯火在夜里铺展开来。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她。
想她年轻时候的样子——我记忆里最早的画面,是她在菜场里扯着嗓子跟别人谈价钱,手上全是水,围裙上沾着泥,回到家还要给我检查作业,检查到一半就靠着椅背睡着了。那时候我嫌她吵,嫌她粗糙,嫌她不像别的妈妈那么温柔漂亮。后来大了,上了大学,才慢慢懂得,她是用那双粗糙的手,把我捧到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我以为,我进了那个世界,就可以替她做主了。
可她这一生,被命运骗过一次,就再也不肯相信了。
陈博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只是择婿,是一场赌注。她赌不起,所以宁可打碎了来。
我原来觉得她不讲道理,那天晚上,坐在驶向故乡的车上,我忽然觉得,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只是她讲的道理,是用一辈子换来的,沉得压死人。
汽车进了高速,车窗外的灯光渐渐稀疏,变成偶尔闪过的路灯。我把头靠着椅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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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梦见那棵大榕树。
树很大,树荫把整个小广场都盖住了。傍晚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我妈站在树下,背对着我,穿着那件洗了很多次的旧外套,领子微微褪了色。
我想叫她,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面对着远处那条路。
我拼命跑,越跑越远,那棵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车子颠簸了一下,我惊醒。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的旷野,偶尔有村庄的灯光一闪而过。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我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我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妈,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今晚到家。"
发出去,我盯着那个"已发送"的状态,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她大概睡了。
或者,她看见了,但不知道说什么。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靠着椅背,望着车窗外那一片看不见边际的黑暗。
旁边座位上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贴着妈妈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做着什么甜梦。那个女人低头看了看孩子,轻轻把孩子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了小半张脸。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