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儿子结婚前一晚,是十一点多敲的我的门。
我以为他睡不着,进来坐坐说说话。结果他站在门口,低着头,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愣住了,一个字没回出来。
他走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站在婚礼上,看着他牵着那个姑娘走过来,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旁边的人以为我是高兴的。
我也不知道,那眼泪,算不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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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叫陈远,今年三十一岁。
他出生那年,我二十六岁,刚跟他爸结婚两年,住在单位分的宿舍楼里,两室一厅,冬天暖气不够热,窗缝里会进风。他生下来是个冬天,我坐月子,每天抱着他坐在靠暖气的那面墙边,生怕他冷着。
他爸那时候跑业务,常年在外,一个月能回来一次就不错。
陈远是我一个人带大的,这话说出去有些夸张,但大差不差是这个意思。他第一次叫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摔跤爬起来,都是我在旁边看着的。他爸知道这些事,是我告诉他的,他听了,高兴,说了句"辛苦你了",然后继续出差。
我没什么可抱怨的,那年代很多家庭都这样,男人在外挣钱,女人在家带孩子,各有各的辛苦。只是有时候夜里,孩子哭了,我一个人起来哄,半夜窗外黑黢黢的,风吹着窗帘,我抱着他来回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孤单。
陈远是个省心的孩子。
不是那种乖得让人担心的省心,是真的懂事。他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一个人去厨房,搬了小板凳爬上去,把锅里前一天的剩粥热了,端进来,放在我床边,说:"妈,你喝点。"
我那时候烧得脑子有点昏,看见那碗粥,鼻子酸了,没让他看见,背过身喝了。
这件事我记了很多年,后来逢年过节亲戚聚在一起,我有时候会说起,每次说都觉得,这孩子,从小心里就装着别人。
他初中开始住校,每个月回来一次。
我那时候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家里安静,反而反应过来自己安静太久了。他回来,家里才有声音——电视开着,鞋随手一脱,冰箱开了关关了开,叫我妈叫得屋子里回响。
他走了,我收拾他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一边收一边觉得,这才是过日子的感觉。
他爸在陈远初三那年出了事。
不是大事,是在外面谈业务,路上出了车祸,腿伤了,在家养了将近半年。那半年,反而是我们这个家最热闹的时候。他爸在家,哪儿都去不了,陈远放学回来,爷俩坐在沙发上打牌,吵架,吵完了还打,我在厨房听着,偶尔探头看一眼,两个人都扭过来问:"你看什么?"
"看两个傻子。"
父子俩一起哄我。
那半年很短,也很长。后来他爸腿好了,又出去跑了,家里又安静下来,陈远那时候高中了,也住校,周末偶尔回来。
我有时候坐在那个沙发上,想起那半年,觉得有些东西,是平常日子里挤不出来的。
陈远高考那年,我和他爸第一次坐在一起,两个人都请了假,守着他进考场,出来,进考场,出来。他爸去外地那么多年,头一回守在他旁边,陈远后来说,那两天他考试心里特别踏实,进场前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我们两个站在人群里,他就定了。
那句话他是很多年后才告诉我的。
告诉我的时候,我眼眶红了,没说话。
大学在外省,他走了以后,我和他爸两个人,日子过得平淡,各自忙,说话不多,但也不吵,就是那种平稳的、有些寡淡的日子。我后来想,那是一种消耗完了激情之后的平静,不好也不坏,就是那样。
陈远大学四年,年年回来,寒暑假一个也没落。每次回来,他爸总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张罗,说要给他做这个、买那个,轮到真做了,又什么都不会,最后还是我做。我说你张罗什么,他说我负责采购。
陈远回来,看见这一幕,不说话,就在旁边偷着乐。
毕业那年,他去了另一个城市工作,说那边机会多,想闯一闯。我没拦,送他走的时候,站在高铁站,看他背着包进了检票口,他回头跟我挥手,我也挥,笑着,等他转过去,才把手放下来。
身边,他爸把行李车推回去还了,回来站在我旁边,说:"走了。"
我说:"嗯。"
两个字,都没再说别的,并排走回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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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陈远打电话勤,隔一天就来一个,说工作,说城里的事,偶尔说朋友,后来说到一个姑娘,叫苏晴。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他给我发了张照片,就他们两个,站在路边,背后是夕阳,照片光线打得好,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看了很久,然后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谈了三个月了,妈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说:眼睛好看。
他说:你就看见这个?
我说:挺好的。
他回了个笑脸,没说别的。
苏晴我见到真人,是他们谈了将近一年,陈远带她回来过年。
姑娘长得秀气,说话声音轻,见了我叫阿姨,见了他爸也叫阿姨——他爸愣了一下,纠正她,说叫叔叔。她红着脸道歉,我在旁边忍着笑。
饭桌上,她帮我收盘子,我说不用你来,她说没事阿姨我来,手脚麻利,收完了还帮我擦了桌子,我说这孩子手勤。
他爸悄悄跟我说,这姑娘行。
我说,我知道。
陈远在旁边,假装没听见,低头扒饭,耳朵却红了。
那年春节过完,苏晴跟着陈远走了,临走的时候跟我道谢,说打扰了,我说什么打扰,下次早点来。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和照片里一样。
之后两年,他们感情一直很稳,陈远在那边升了职,苏晴也做得不错,两个人在那个城市慢慢扎了根。
求婚的事,陈远没告诉我,是之后打电话来告诉我的,说他在她喜欢的那家餐厅定了包间,把她以前提过的那种花全订了,戒指是他攒了半年多的钱买的,她哭了,说好。
我在电话里听完,说:"你小子,还挺有心思。"
他笑,说:"遗传的。"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婚期定在十一月,筹备了将近半年,两边父母都参与,苏晴妈妈是个爽利的人,跟我说话很投缘,两家人凑在一起,商量下来,顺顺当当,没什么大分歧。
婚礼前一周,陈远和苏晴先回来了,帮着布置,跑来跑去,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天,家里又有了很久没有的那种热闹。
我站在厨房,给他们备饭,听见客厅里他和苏晴低声说话,偶尔笑,偶尔争什么,我没凑过去,就在厨房里站着,听着那个动静,锅里的汤滚着,水汽升起来,模糊了眼前。
婚礼前一晚,我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关了灯,准备睡。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听见敲门声。
"妈,睡了吗?"
是陈远。
我说没,他推门进来,站在那里,房间里黑,他没开灯,就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我说:"怎么了,进来坐。"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我当时没有接上来任何一个字。
我愣着,他也没再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妈,你睡吧,明天早起。"
就走了,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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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一夜没睡。
他说的是:
"妈,苏晴问我,你这辈子最对不起谁。我跟她说,是你。"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