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奉茶我不动,夫君要发作,公公闯入大喊:和离嫁妆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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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馨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茶盏,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满屋子丫鬟婆子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端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慢慢转着手腕上的玉镯。

“姐姐……”周可馨眼眶泛红,声音轻得像风。

傅冠宇腾地站起来,脸上青筋暴起:“沈梓晴,你聋了?”

我没看他。

我看着他身后的门帘。

门帘掀开了。

公公傅银山跌跌撞撞闯进来,手里举着一道明黄卷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圣……圣旨到!宜宁即刻和离,所有嫁妆分文不少带走!”

满屋寂静。

我没跪。

我站了起来。



01

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三月初八,晴。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傅府上下。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吵得人耳朵疼。

我坐在婚房里,盖着红盖头,听着外头觥筹交错的声响。

门推开了。

脚步声走近,一双靴子停在我面前。

“委屈你了。”

这是傅冠宇掀开盖头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当时信以为真。

我想,他懂我的苦。

沈家败了。父亲生前被人栽赃,丢了官职,一病不起。母亲变卖家产四处打点,最后还是没保住。父亲走的那年,母亲也跟着去了。

家中只剩下我和年迈的外公。

外公彭德康是三朝元老,年轻时在军中立过功,如今退居在家,整日摆弄花草。

他不肯低头求人,也不许我低头。

但我知道,沈家欠了债,不嫁人,还不上。

傅家提亲那天,外公摔了茶碗:“哼,傅家那小子,也配?”

我跪在他面前,说:“外公,我嫁。”

外公没说话。

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受了委屈,记得回家。”

我擦了眼泪,点了头。

可嫁进傅府后,我才知道,“委屈”两个字,远不止我想的那样。

新婚第三天,婆婆魏娅就带着周可馨来了我屋里。

“这是冠宇的表妹,家里出了些事,借住几日。”

婆婆说这话时,周可馨就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我点头应了。

我以为真是借住。

可当晚,管家就来说,周可馨的屋子被安排在了东跨院,离傅冠宇的书房只隔一道墙。

我没多想。

春兰却不放心。她是我的陪嫁丫鬟,从小跟着我长大,性子直,看谁都不顺眼。

“少奶奶,我就不明白了,表小姐怎么就住在少爷隔壁?”

“别瞎说。”我拦住她,“来者是客。”

春兰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可接下来几天,周可馨日日来我院里请安,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蜜还甜。

她从不空手来,每次都带些点心、绣样,说是孝敬我。

婆婆见了,逢人就夸:“可馨这孩子,懂事。”

傅冠宇也越来越常在饭桌上提起她。

“可馨说她喜欢梅花,改天在院子里种几棵。”

“可馨绣的那幅牡丹图,比外面铺子的还好看。”

“可馨……”

有一回,我无意中走到东跨院,听见里头传来笑声。

傅冠宇的声音,周可馨的声音,还有婆婆的笑声。

我站在院墙外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窗。

春兰拉了拉我的袖子:“少奶奶,咱们走吧。”

我没动。

我听见周可馨说:“表哥,你尝尝这个,我熬了一个下午呢。”

傅冠宇说:“还是你懂得疼人。”

我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但我没哭。

我转身回了屋,坐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春兰站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少奶奶,您……”

“没事。”我说,“收拾收拾,该去给婆婆请安了。”

那晚,傅冠宇来我屋里。

他坐在桌边,翻着账册,头也不抬。

我替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说:“梓晴,过几日我要去趟南边,收几笔账。”

“嗯。”我应了一声。

“可馨也去。”

我手里的茶壶顿住了。

“她想去那边看看亲戚。”他说,“正好一路。”

我放下茶壶,看着他:“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你出去,怕是不合适。”

傅冠宇抬起头,眼神有些不耐烦:“她是我表妹,有什么不合适的?”

“外人会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他合上账册,站起身,“你在这府里,没人敢乱嚼舌根。”

说完,他甩袖走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

外头的风透进来,吹得桌上的灯苗晃了晃。

春兰进来,看着我站在桌边发呆,小心翼翼地问:“少奶奶,您真让她去?”

我没回答。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头的月色。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我紧了紧衣裳,轻声说:“去,让她去。”

有些事,拦不住,就不拦了。

但我得知道她是去做什么。

02

傅冠宇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当家主母的滋味”。

婆婆魏娅把中馈的钥匙交到我手上,说要锻炼锻炼我。

我以为是信任。

可没过几天我就明白了,这把钥匙是烫手山芋。

每天天不亮,管家就来报账。

“少奶奶,粮行的货银该结了。”

“少奶奶,东街铺子的房租该收了。”

“少奶奶,夫人说要添置几件新家具,这笔钱从公中出。”

我坐在账房里,看着那些账册,一个头两个大。

春兰帮我理账,翻了两天,发现账目对不上。

“少奶奶,”她压低声音,“粮行的货银三个月前就结了,这账本上记的是两笔。”

“什么?”

“有人重复报了账。”

我翻出之前的账册,一页页核。

竟有七八笔账目有出入。

我让春兰别声张,悄悄去查。

春兰查了三天,回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少奶奶,那些账,是表小姐经手的。”

“她?”

“她之前帮着夫人理账,那些单子上签的是她的名字。”春兰把一叠单子摊在我面前,“可我问了粮行的人,他们说那笔货银确实结了三次,后来表小姐说是账房记错了,把钱退回来了。但账册上根本没写退款。”

我拿起单子,一张张看。

白纸黑字,签着周可馨的名字。

“那些退回来的钱呢?”

春兰摇头:“没人知道。”

我放下单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叠纸上,明晃晃的刺眼。

“少奶奶,要不要告诉夫人?”

“说了有什么用?”我苦笑,“她一句‘我不懂账’,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那怎么办?”

“先记着。”我把单子收起来,锁进匣子里,“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春兰急了:“您就这么忍着?

“不忍着,还能怎样?”我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现在闹翻了,婆婆只会说我不懂事。到时候,这把钥匙恐怕就真交出去了。”

春兰气得跺脚,但没再吭声。

日子一天天过。

我学着管账,学着管家,学着跟那些老油条的管事打交道。

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

婆婆倒是越来越满意,逢人就说:“我家这媳妇,能干是能干,就是太老实了。”

我听了,只是笑笑。

老实?

也许吧。

但我更知道,有些事,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说。

又过了十天,傅冠宇回来了。

他回来那天,周可馨也跟着回来了。

她带了好些东西,说是从南边带的土特产,分给了府里的丫鬟婆子。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可馨这孩子,知道疼人。”

傅冠宇也笑,看着她,眼神温柔。

那眼神,我从未见过。

春兰站在我身后,攥着拳头。

我拍拍她的手,轻声说:“去给我倒杯茶。”

春兰咬着牙去了。

晚上,傅冠宇照例来我屋里。

他坐在椅子上,脱下靴子,倒了一只鞋里的沙子。

“南边路不好走。”他说。

“辛苦你了。”我替他倒了盆热水,让他泡脚。

他脚伸进盆里,闭着眼,忽然说:“梓晴,我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可馨这人怎么样?”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往盆里兑热水:“挺好的,懂事,会照顾人。”

“是吧?”他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他睁开眼,看着我:“她跟我商量了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没接话。

他自顾自地说:“她想留在府里,不走了。”

“她说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跟着我……”他顿了顿,“跟着我,也算有个依靠。”

我蹲在盆边,看着水面上的涟漪。

你什么意思?”我问。

“我想抬她做个姨娘。”他说,“这事,我跟母亲也提了,母亲说……”

“母亲答应了是吧?”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冠宇,你要纳妾,我拦不住你。”

“你……”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你答应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答应。”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她的嫁妆,从傅家公中出。”

他皱了皱眉:“公中出?”

“她是傅家的表小姐,傅家出这笔钱,也说得过去。”

傅冠宇想了想,点了头:“好,就依你。”

说完,他擦了脚,起身去了东跨院。

门关上的那一刻,春兰端着茶进来。

“少奶奶,少爷怎么走了?”

“去看他表妹了。”

“您……”春兰急了,“您就不拦着?”

拦什么?”我端起她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他心都不在这了,拦他有什么用?

“可是……”

“春兰,”我放下茶盏,“你去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

“查查周可馨在南边那些日子,都见了什么人。”

春兰愣了愣,随即点头:“明白。”

那晚,我坐在窗前,翻着账册,一直翻到深夜。

窗外月光明亮。

照在那只锁了单子的匣子上。



03

春兰办事利索。

半个月后,她捧着一封信回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少奶奶,查到了。”

我接过信,拆开。

信是周可馨写的。字迹娟秀,规规整整,落款处写着“可馨敬上”。

收信人叫“林裕生”,是南边县学里一个落魄书生。

信里的内容,看得我手抖。

周可馨在信里写得很直白——

“裕生哥哥,我已说服表哥,待我住进傅府,定会想法子周济你。你且安心读书,等我消息。另,表哥打算在我身上花些银子,我约莫能攒下七八百两,够你还债了。”

七八百两。

我慢慢合上信纸,手指微微颤抖。

“南边的人说,那个林裕生是周可馨订过亲的,后来林家败了,婚事才黄了。”春兰压低声音,“可两人一直有往来。”

我把信锁进匣子里,跟之前那几张单子放在一处。

少奶奶,要不要把这信拿给少爷看?

“不急。”我说。

“还不急?”春兰急了,“她都这样了,您还……”

“春兰,”我看着她,“你信不信,就算我把这信拿到傅冠宇面前,他也不会信我。”

春兰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春兰跟在身后,不死心:“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等。”我说,“等她做什么。”

隔了一日,周可馨来我屋里请安。

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她进门就跪,规规矩矩给我磕了个头。

“姐姐,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起来吧。”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绣样:“姐姐绣得真好,这牡丹,栩栩如生。”

“你也会绣,比我强。”我说。

姐姐谬赞了。”她笑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姐姐,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首饰,不值什么钱,孝敬姐姐的。

我接过锦盒,打开。

里头是一支银簪子。

做工倒是精细。

“妹妹有心了。”我把锦盒递给春兰,“春兰,收起来。”

春兰收了盒子,脸色不太好看。

周可馨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说些家常。

她走后,春兰把那支银簪子拿出来,左看右看。

少奶奶,这簪子……

“怎么了?”

“我瞧着,像是少爷从南边买的。”春兰说,“我前几天在东跨院看见少爷给表小姐的,就是这支。”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绣花:“那又如何?”

她转手送给您,这也太……

春兰,”我抬头看她,“你觉得,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春兰愣了愣。

“她送我这簪子,是让我知道,傅冠宇心里装的是她。”

春兰气得眼眶红了:“少奶奶,您就……”

“春兰,”我放下绣样,拉住她的手,“这三年,我就是为这事等着。”

“等什么?”

“等她露出马脚。”

我把针线收拾好,站起身:“她不笨,我也不傻。就看谁的底牌,先亮出来。”

晚上,傅冠宇回来蹭饭。

他坐在我屋里,吃着我亲手做的菜,一脸满足。

“梓晴,你这手艺,比府里的厨子强多了。”

“喜欢就多吃些。”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忽然放下筷子:“梓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直说。”

“纳妾的事,我想尽快办了。”他说,“母亲说下月初六就是好日子,你看……”

我没接话,慢吞吞地给他盛了一碗汤:“下月初六,还有二十天,来得及准备吗?”

“来得及。”他接过碗,“可馨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也愿意。”

那就办吧。

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你真没意见?”

“我没意见。”我说,“傅家添丁,是喜事。”

他高兴了,端起碗来喝汤。

我看着他,笑了笑。

二十天。

够了。

04

日子过得飞快。

纳妾的事,一桩桩敲定。婆婆张罗得比谁都起劲,亲自挑料子、打家具。

我坐在账房里,看着账册上一笔笔支出,眼皮都不抬。

春兰端了碗银耳羹进来:“少奶奶,您最近瘦了不少。”

“忙啊。”我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羹汤,“府里上下都忙,我不也跟着转么。”

“那您也要顾着身子。”春兰压低声音,“我听说,表小姐这几天一直往外头递信。”

“找谁?”

“不知道。”春兰摇头,“信是让一个婆子带出去的,我没拦。”

“拦什么。”我说,“让她送。”

春兰不解:“您不是说……”

“我说等她露出马脚。”我放下勺子,“她现在,不是正在露吗。”

春兰愣了愣,点头:“明白了。”

隔天下午,周可馨又来了。

带了一篮子点心,说是亲手做的。

“姐姐尝尝。”

我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甜而不腻。”

“姐姐若是喜欢,我日日给姐姐做。”周可馨说,眼睛弯弯的,真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妹妹有心了。”我问,“新房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她低头,“母亲说要再添个梳妆台。”

那就添,别省着。

谢谢姐姐。”她说,“要不是姐姐大度,妹妹也不会有今天。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看在眼里,没点破。

这些天,她越来越得意,自以为能把我彻底踩在脚下。

送走了她,春兰从外头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少奶奶,查到信送到哪儿去了。”

“哪?”

“南边一个叫林家巷的地方。”春兰说,“那地方住的,大多是落魄书生。”

“果然是送给他那个旧情人了。”我苦笑,“那她倒是个情深义重的人。”

少奶奶,您就这么便宜她?

“便宜?”我放下茶杯,“我什么时候说要便宜她了?”

我站起身,走到柜子边,拿出那只锁着信和单子的匣子。

“春兰,你帮我准备一份回礼。”

“茶。”我说,“下月初六那天,新姨娘敬茶,我要送她一份大礼。”

春兰看着我,眼睛亮了。

纳妾的前一天晚上,傅冠宇出乎意料地来了我屋里。

他喝了不少酒,坐在桌边,眼神有些迷糊。

“梓晴,”他抓住我的手,“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痛快。”

“你对我好,我自然会替你着想。”我说。

“不是。”他摇摇头,“我是说,你从来就不是这种人。”

“什么人?”

“不争不抢,什么事都忍着。”他说,“可馨说,你太老实了。”

我听了,没有反驳。

他醉了,以为我听不出话里的刺。

我抽回手,给他倒了杯醒酒茶:“喝了这杯,早点去歇着。”

他接过杯,仰头喝了。

放下杯子时,他忽然冒出一句:“梓晴,你恨我吗?”

我抬头看他,他没在看我,是在自言自语。

有什么可恨的。”我说,“日子还要过。

他没说话,站起来,踉跄着出了门。

春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少奶奶,少爷这是愧疚了?”

“愧疚?”我冷笑,“他要是真愧疚,就不会把她纳进门。”

我关上窗,坐回椅子上,拿出那只匣子。

匣子里,躺着那封信和那叠单子。

我摸了摸匣子,轻声说:“明天,就看你的了。



05

下月初六,晴。

傅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

我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裙。

婆婆魏娅坐在我旁边,满脸喜色,丝毫没留意我心里的算盘。

“今日是冠宇纳可馨做姨娘的喜日子。”婆婆开口,“按规矩,新姨娘进门,要敬茶。”

我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

傅冠宇穿着一身新衣裳,站在院子里迎接宾客。

周可馨跟在他身后,穿着一套水红色的嫁衣,头上簪了几朵绒花。

她们低头走进来。

周可馨走到我面前,手里的茶盏端得稳稳当当。

“姐姐,请喝茶。”

她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她等了片刻,抬头看着我:“姐姐?”

我低头看她,不说话。

满屋子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婆婆皱眉:“梓晴,怎么不接茶?”

我没理她。

周可馨跪在地上,端着茶盏,脸色渐渐发白。

“姐姐,请喝茶。”她又说了一遍。

我还是没动。

傅冠宇走上来,脸色难看:“沈梓晴,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问问新姨娘,这杯茶,她配不配敬。”

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我微微抬高声音,“那你问问她,南边县学里那个叫林裕生的,是谁?”

周可馨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傅冠宇愣住了:“林裕生?

“对,林裕生。”我从袖中抽出那封信,丢在他面前,“你问问她,这封信是不是她写的?”

傅冠宇伸手捡起那封信,打开,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可馨,这是什么?”

周可馨慌忙放下茶盏,想去抢那封信:“表哥,你听我说……”

“你让我听你说什么?”傅冠宇甩开她的手,“你说你跟林家早断了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周可馨扑通跪倒,流泪满面:“表哥,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

“糊涂?”傅冠宇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跟那个林裕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出戏。

“够了!”

婆婆魏娅站起来,指着我说:“沈梓晴,你这是在干什么?今天是冠宇的大喜日子,你非要闹得大家难堪吗?”

难堪?”我笑了,“母亲,您觉得难堪吗?我倒觉得,真正难堪的事还没说呢。

我从袖中又抽出几张单子,一张张举在手里。

“这是表小姐之前理账时,私吞的公中银两,前前后后一百多两。婆婆您不妨看看,到底谁在让这个家难堪?”

单子一张张落到地上,像雪花一样散开。

魏娅的脸色青白交替。

傅冠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周可馨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厅里一下子乱了。

丫鬟婆子窃窃私语,宾客们交头接耳。

我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跪成一团的周可馨。

“这杯茶,我不喝。”

我转身要走。

傅冠宇拦住我:“梓晴,你……”

“你让开。”我说。

“梓晴,这事……”

“我让你让开。”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愣了愣,往旁边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猛地推开。

公公傅银山跌跌撞撞闯进来,手里抓着那道明黄卷轴,声音都在抖。

满厅死寂。

我没跪下。

我看着那卷圣旨,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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