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去看了女儿租的那间房,没有敲门只是站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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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不该去的。

女儿不知道我来过。

我站在三楼楼道里,离那扇门大概两米,没有敲,没有出声,只是站着,透过门缝往里看。

就那一眼,我转身走到楼梯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哭了很久。

哭完,我下楼,坐上回程的大巴,一路没说一句话。

女儿至今不知道,那天,她爸来过。



我叫赵国梁,五十八岁,在湖南邵阳下面的一个镇上开了二十多年的摩托车修理铺。

女儿叫赵晓燕,二十六岁,在长沙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租了个单间,月租一千八,在长沙那地方,算是偏僻又便宜的。

我是从她妈那里知道地址的。

晓燕不知道我拿了地址。

她妈也不知道我去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直到现在写出来,算是头一次说。

我和晓燕之间,有一道裂缝,裂了很多年了。

不是一夜之间裂开的,是一点一点的,像墙上返潮的水迹,起初只是一点点,你以为擦掉就行了,后来发现那不是水迹,是墙体本身出了问题。

起点大概是她读高中那年。

她考了全班第三,拿回来成绩单,我看了一眼说:"怎么没考第一?"

我现在想起这句话就后悔。但那时候我说得很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那时候的逻辑是,你能考第三,说明你有实力考第一,既然有实力为什么不考?这是我作为父亲,对她的期待。

可她当时脸色变了。

她没有说话,把成绩单放在桌上,回房间了,关上了门。

她妈当晚悄悄告诉我,说晓燕哭了,说她爸从来没表扬过她一次。

我听了,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觉得委屈——我是不表扬,但那是因为我觉得这孩子聪明,不需要表扬,一表扬就飘了,要让她知道还可以更好。

这个逻辑,在我脑子里运转了很多年,理直气壮,没有任何破绽。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逻辑是错的。

晓燕大学报志愿,想学艺术设计。

我不同意。

我跟她说,学那个出来能干什么,画画的,搞设计的,风吹两下就倒,还是学个实在的,会计、师范,将来有个稳定的饭碗。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报了一个折中的——商业广告方向,带着设计,又带着商科。我当时以为这是我说动了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她自己妥协的结果,为了让我少说几句话。

大学四年,她每个学期回来一次,在家待不超过五天,说有事要回去。什么事,我不知道,她不说,我也没问。

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短。短到什么程度——有一年春节,她在家待了三天,除了吃饭在一起,我们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句。

她妈说,你跟晓燕多说说话。

我说,说什么,她也不爱听。



她妈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她毕业工作以后,就在长沙租了房子,没有回来。

起初逢年过节还回来,后来连节也少了,说工作忙,说公司项目赶,说来回路上太耗时间。我知道其中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借口,但我没有说破。

她妈想她,隔几天就发微信,问吃了没、穿不穿暖。晓燕回复得快,和她妈说话有说有笑,语气是轻松的,有时候还发表情包。但我翻过她们的聊天记录——不是偷看,是她妈给我看的——里面从来没有一句提到我,没有问"爸怎么样了",没有说"替我跟爸说声好",一句没有。

我看了,没说什么。

放下手机,出去修了一台客户送来的摩托车,修了两个小时。修完,手上都是油污,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妈后来问我,你有没有给晓燕发过微信?

我说,发什么。

她妈说,就随便说几句,问她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好不好她会说的,用不着问。

她妈不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躺到半夜,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打开微信,找到晓燕的对话框,空白的,我们上一次发消息是大半年前,她发来一句"爸,过年我可能不回来了,公司有事",我回了一个字"哦"。

我盯着那个"哦"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过去,睁着眼睛,把天花板看到了天亮。

去长沙,是一个很偶然的决定。

那天是个周三,我一个老主顾来修车,顺嘴提了一句他上周去长沙,说那边有个配件市场,某个型号的链条价格比咱们本地便宜不少,让我有机会去看看。

我当时就动了心思。

去长沙进货,顺路——我不承认是顺路,但那个念头就这样冒出来了——顺路去看看晓燕租的地方。

不进门,不打扰,就看一眼。

我去问她妈要了地址。她妈问我做什么,我说去一趟长沙进货,随便转转。她妈信了,把地址发给我,又问要不要告诉晓燕,我说不用,去了再说,免得她请假麻烦。

我不想让她知道。

因为如果她知道了,她可能会说"爸你来干什么",这句话我不想听。

大巴车坐了两个半小时,到长沙已经快中午了。

我去了配件市场,转了转,确实买了几条链条,装进布袋子里背着。然后在市场门口吃了碗米粉,十二块钱,长沙的口味,辣得直呛。

吃完,我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那个地址。

手机地图显示,离这里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我犹豫了一下,进了地铁站。



那是我第二次坐地铁。第一次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着工友去广州打过一年工,那时候坐过,后来再没坐。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地铁进站,气流把我外套掀了起来,我往边上退了一步,等人都上完了,我再上。

坐了四站,出站,再走了大约十分钟,找到了那栋楼。

是一栋老楼,外墙已经有些斑驳,楼道里光线不大好,地上贴的是老式的浅绿色地砖,有几块已经翘起来了。楼道里有住户晾的衣服,有人家堆在门口的杂物,还有一辆孩子的小自行车,锁在栏杆上。

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当时走得很慢,一层一层地看,边走边看,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经过这些,是什么感觉。

走到三楼,我停下来。

左手第二扇门,门牌上的数字和地址上写的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有敲。

门没有完全关严。

应该是锁了的,但门缝里透着一线光,薄薄的,从屋子里漏出来,在楼道暗淡的光线里,那一线是亮的、暖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敲门,就那样站着,往里看。

我能看到的很有限。

就是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是她的房间的一角,一张书桌,桌上摆着电脑,电脑旁边是一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什么图案,我看不清,但杯子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东西,圆的,我盯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一个小夜灯。

一个粉色的,蘑菇形状的小夜灯。

那个灯是亮着的。

不是因为天黑了需要开灯,那时候才下午两点多,外面阳光还好。那个灯就那样亮着,亮得很小,在桌角上,像一个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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