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每晚开派对,我带女儿住五星酒店,两年后他儿子高考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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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30天,晚上11点,楼上音乐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我第五次敲门,手里攥着那封写了两天的警告信。

赵玉芳靠在门框上,瞥了一眼我手上的信,当着我面撕成两半:“有本事搬走啊!”我回到家,女儿蹲在书桌前,抱着枕头,眼泪打湿了整张草稿纸。

那天晚上我订了间五星酒店套房,八千一晚。

后来所有人都说我疯了,直到两年后的六月,赵玉芳瘫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我才终于笑出声来。



01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楼上的音乐声一直响到凌晨两点才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玉芳撕信的画面。

那些纸片落在地上,像雪一样。

第二天一早,女儿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出来,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她昨晚也没睡好。

“妈,我没事。”她冲我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没戳穿她,给她热了杯牛奶,看着她背着书包出了门。

那天下午我去找了物业。

物业经理姓周,四十出头,说话总是一脸为难。他听完我的情况,叹了口气:“沈女士,我们上门协调过好几次了,那家人不听啊。”

“能不能强制他们停?”我问。

“我们也想啊,可人家不违法,顶多算个扰民,我们没执法权。”

我走出物业办公室的时候,觉得胸口堵得慌。

晚上女儿放学回来,情绪明显低落。我做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妈,我有点累,先睡了。”

她说完就进了房间。我把饭桌收拾干净,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站在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十点半的时候,楼上准时响起音乐声。

我听见女儿翻了个身,然后是枕头拍打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忍住了没上去敲门。我坐在客厅里,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把时间、日期都拍清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月前,赵玉芳带着儿子赵睿搬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拎了一箱水果上去打招呼。她当时还算客气,接过水果说了句“谢谢大姐”。

可没过一个星期,她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最开始是周末,一帮人喝酒唱歌。我上去提醒过一次,她笑着说“知道了”,然后继续。

后来变成了每周四到周日都闹。我上去敲门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态度越来越差。

“我儿子好不容易考上高中,庆祝一下不行啊?”

“你闺女高考关我什么事?我儿子还小,又不高考!”

“报警啊,你有种就报警!”

我真的报过警。

警察来了,她在家里哭诉自己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还说我欺负她。警察调解完走了,她又把音乐打开了。

社区也来过人,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人一走,音乐声更大。

我找过她丈夫魏建军。

那个电话是我从物业那里要来的。电话接通,我说了情况,对方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我老婆确实是有点那个,但你也知道,我常年在外地,管不了她。

“那你跟她沟通一下行吗?”

“行行行,我回头说说她。”

挂了电话,我再上去敲门的时候,赵玉芳像疯了一样对我吼:“你打我老公电话?你算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楼上的排比之夜特别凶。

女儿的成绩开始往下掉。

她在年级前五十名,模拟考掉到了八十多名。班主任打电话来问情况,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坐在女儿房间门口,听见她在里面小声地哭。

我突然就恨自己了。

恨自己没有本事,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女儿,恨自己连一个安静的环境都给不了她。

高考倒计时20天,女儿开始失眠。

我买了助眠的香薰,泡了热牛奶,给她按摩太阳穴。她能睡着两个小时,然后醒过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

有天凌晨三点我醒来,发现她房间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我睡不着。”

我躺到她旁边,像她小时候那样拍她的背。她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很轻:“妈,我怕考不上。”

不会的。

“我真的好累。”

“妈知道。”

“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02

高考倒计时15天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那天晚上楼上又闹到了凌晨一点。女儿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心怡,我们搬走吧。”

她愣了一下:“搬去哪儿?”

“去住酒店。我订了离考点最近的那家五星酒店,安静,环境也好,你安心复习。”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妈,那要花多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只管考试,其他的交给妈。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那家酒店一晚八千,加上餐饮,半个月下来两万块打底。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千。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单位请了年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女儿出了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看见赵玉芳拎着垃圾袋出来。她看见我们拎着箱子,愣了一下。

“哟,搬家啊?”

我没理她,按了下行的电梯。

她站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大姐,你这就不对了,我儿子还小,你们这搬走了,我的名声不就坏了吗?”

电梯门开了,我拉着女儿走进去。

大姐,我跟你说话呢!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但声音被隔绝了。

那一刻我觉得特别轻松。

好像这么多年背负的东西,突然被卸下来了。

酒店就在考点旁边,走路五分钟。房间在十六楼,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女儿进房间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妈,这里好安静。”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那天下午,她在酒店的书桌前连续学习了四个小时。

我给她买了水果和点心,切好了放在她手边。她埋头做题,偶尔抬头看看我,冲我笑一下。

晚上九点,我催她上床休息。

她躺在床上,我坐在旁边给她按摩太阳穴。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十分钟后,她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脸,鼻子有点酸。

有多久没见她睡得这么安稳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手机上的酒店账单,心都在淌血。

八千一晚。

但女儿睡得好,值了。

第二天早上,女儿六点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精神头特别好。

“妈,我昨晚睡得好香。”

“那再睡会儿?”

“不了,我起来刷会儿题。”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埋头做题。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是单亲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她爸在她三岁那年出了轨,我二话不说离了婚。

这么多年来,我没让她缺过什么,但我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高考,是她这辈子第一个重要关口,我不能让她被楼上的噪音毁了。

我在酒店住了一周。

白天女儿回学校上课,我就在酒店里改稿子、处理工作。晚上她回来,我在客厅给她泡茶、切水果,尽量不打扰她。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脸上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说话的声音都亮堂了。

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了全校第三十六名。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妈,我进步了。”

“真的?”

“真的,比上次进步了四十多分。”

我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高考前三天,女儿请假住在酒店全天复习。我陪着她,给她做简单的饭菜,陪她散步,给她打气。

“妈,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

“我怕考不好,让你失望。”

“心怡,”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不管你考成什么样,妈都为你高兴。”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只管去考就行了,其他的交给妈。”

她点了点头,抱住了我。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求你了,给我闺女一个公平的机会。

高考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给女儿煮了一碗面条,煎了个荷包蛋,配上一杯热牛奶。她吃得干干净净,收拾好准考证和文具,冲我笑了笑。

妈,我去了。

“去吧,加油。”

她走出门口,我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步伐坚定。

我看着她走进考场的大门,自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两天,我站在考场外面,和其他家长一起,翘首以盼。

天气很热,太阳晒得人发晕。但我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考场的大门。

女儿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她冲我笑了笑,比了两个手指头。

“耶!”

那一刻我知道,她考得不错。



03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改方案。

手机响了,是女儿打来的。

“妈,查到了。”

“多少?”

“六百三十二。”

我愣了一下。

“妈,你听到了吗?六百三十二!”

“听到了……听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六百三十二分,比省医科大的录取线高了二十多分。

女儿在电话那头也哭了:“妈,我考上了。”

“你考上了。”

那天下班,我回到家,发现心怡桌上摆了一桌菜。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最后一碗汤。

“妈,我请你吃饭。”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几年吃的苦,都值了。

我们母女俩喝了一瓶红酒。她喝得满脸通红,跟我讲考前那些睡不着觉的夜晚,讲她有多害怕拖累我,讲她有多恨楼上的噪音。

“妈,我真的好怕考不上。”

“现在考上了。”

我以后要当医生,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安安静静地养老。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小区里的邻居都知道我家闺女考了六百三十二分。

我在小区门口碰见赵玉芳。

她拎着菜,看见我,脸色有点尴尬。但还是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哟,大姐,你闺女考得不错啊。”

“还行。”

“六百三十二,哎呀,真厉害,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没接她的话,转身要走。

她在我背后喊了一句:“大姐,你那时候搬去住酒店,花了多少钱啊?”

我回过头,看着她。

“两万多。”

“啧啧,你真舍得。”

“为了我闺女,我什么都舍得。”

我看见她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拎着菜走了。

我回到家,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酒店账单,拿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谢谢邻居照顾,闺女圆梦了。”

然后我拿着那张纸,走到她家门口,贴在了她家的防盗门上。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见那张纸还在门上,旁边又多了一行字。

是赵玉芳写的:“别得意,我儿子将来肯定比你闺女强。”

我笑了一下,没管它,直接去上班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女儿去省城上大学,我每周给她打一次电话。她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优秀,还当了班干部。

我白天上班,晚上一个人在家,偶尔做做饭,看看电视。楼上的赵玉芳消停了好一阵子,大概是怕我再找她麻烦。

但好景不长。

大概过了一个月,楼上又开始热闹了。

音乐声、碰杯声、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花板嗡嗡响。

我坐在客厅里,摸了摸女儿的照片,笑了一下。

这次我没有上去敲门。

我打开了手机录音,把这声音全录了下来。

两年后的某一天,这些录音会派上用场的。

我搬了个家,搬到了离单位更近的一个小区。

新房子虽然小,但是安静,没有人半夜开派对。我住得舒服多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搬走那天没碰上赵玉芳。

我让搬家工人帮我把东西搬上车,一个人站在旧房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里住着很多好人,但住着一个坏邻居。

我没什么好留恋的。

新家我住了两个月,才慢慢适应。每天早上起来,打开窗户,能听见鸟叫声。晚上睡觉,安安静静,不用戴耳塞。

我觉得自己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04

我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接到赵玉芳的电话的。

那天我正在超市买菜,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听见是赵玉芳的声音。

“大姐,是我,赵玉芳。”

我愣了一下:“有事吗?”

“那个……我儿子今年也高考了,我想问问你,你当年住的那个酒店,是哪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她。

两年了,她儿子赵睿也到高考年龄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带我儿子也去住酒店,安静复习,他今年也要高考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

你当年不是笑我搬出去住吗?

电话那头静了静。

“大姐,那是我当时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我儿子高考了,我才知道你那会儿多不容易。”

“不容易?”我笑了,“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没接话。

“大姐,你就告诉我酒店名字吧,算我求你了。”

我告诉了她酒店名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站在超市的货架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儿子,今年高考了。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不容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两年前女儿失眠的那个夜晚,想起她抱着枕头哭的样子,想起她问我“妈,我是不是考不上了”的样子。

赵玉芳,你现在终于知道了。

但我当时,比你惨多了。

你至少还有我告诉你酒店名字,你知道该怎么帮你儿子。

而我,当年只能自己扛着,一个人想办法。

后来的事,是我姐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姐还住在那个小区。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赵玉芳家的情况。

“你走了以后,那家人就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来搬走了一个月,又搬回来了。听说赵玉芳嫌酒店太贵,就住了三天,花了一万多,舍不得了,又搬回来了。”

“她儿子现在在哪?”

在补习班天天补课呢,听说成绩不好,倒数。

我姐说得眉飞色舞的。她说赵玉芳现在逢人就诉苦,说她儿子压力大,说高考太难,说她晚上都睡不好觉。

“你知道她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姐在电话那头笑,“她说她终于理解你为什么当年要搬出去了。她还说,你当年是对的,她对不起你。”

我听着,没说话。

“你要不要跟她和好?”

“不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她说对不起?晚了。

我女儿被噪音折磨的那些夜晚,她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吗?

我女儿绷紧神经的那些考试,她一晚上安静就补偿得了吗?

有些东西,欠了就是欠了。

高考前三天,我姐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猜出什么事了?”

“什么?”

赵玉芳家出事了。

“怎么了?”

“她儿子的成绩太差了,模拟考考了两百多分。昨晚上她儿子在家闹了一通,把桌子给砸了。她老公从外地赶回来,两口子大吵了一架。现在楼上整夜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我姐说着,语气有点复杂:“你说这人啊,是不是报应?”

我没接她的话。

我不是信报应的人,但我相信因果。

高考那天,我坐车回了那个小区。

不是去看赵玉芳,是我女儿正好放假回家,我们约好一起吃午饭。

我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赵玉芳。

她蹲在绿化带旁边,抱着手机,眼巴巴地看着什么。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大姐,你回来了?”

“嗯,我女儿回来了。”

我看着她,发现她瘦了不少,眼眶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儿子今天高考?”

她点了点头,眼睛红了:“大姐,你说,他能不能考上?”

我没说话。

“我要求不高,让他有个大学上就行。”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当初她可是亲口跟我说的:“我儿子还小,又不高考。”

现在她也站在这个位置上了。

“你儿子不会有事。”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离开了。



05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是我姐第一个打来的电话。

“你猜赵睿考了多少?”

“两百七十八。”

我愣了一下:“这么低?”

“对啊,听说他连大专的线都没够到。赵玉芳在家里哭了三天,她老公气得差点跟她离婚。现在这栋楼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她。”

我听着,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她?”

挂完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心里涌起一股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两年前,我女儿高考,楼上整夜开派对。

两年后,她儿子高考,她家整夜安静得像没人。

两年前,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住五星酒店。

两年后,她连三天都住不起。

两年前,她嘲笑我小题大做,说我没出息。

两年后,她终于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那天下午,女儿从学校回来了。

她放假,我们母女俩去外面吃了一顿火锅。席间她问起我:“妈,你还记得楼上那个邻居吗?”

“记得。”

“我听说她儿子考得不好。”

“嗯。”

“妈,你说她是不是挺后悔的?”

我看着女儿,笑了笑。

“后悔不后悔,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你呢?”女儿问,“你原谅她了吗?”

我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吃你的饭,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我就是好奇。”她边吃边说,“妈,你人这么好,肯定原谅她了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的女儿太善良了。

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善良就能解决的。

高考成绩公布后的第七天,赵玉芳找到了我的新家。

那天晚上我正在做饭,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箱牛奶。

“大姐,我……我来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让她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有什么事吗?”

“大姐……”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儿子没考上。”

“我知道。”

“我后悔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当年不该那样对你。我让你闺女受委屈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年有多过分。”

“大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我儿子想复读,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学校附中的老师,有没有关系?”

我看着她。

她头发白了一半,眼圈黑的,脸上的皱纹多了,人瘦了一圈。

她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趾高气扬、对着我吼“有本事搬走”的赵玉芳了。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我儿子,他还有救。”

“关我什么事?”

“大姐……”

“我女儿高考的那年,你整夜整夜地开派对。我上去敲门,你撕了我的信。我报警,你对着警察撒谎。我女儿半夜失眠,抱着枕头哭,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赵玉芳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现在知道了……大姐,我现在真的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眼泪,没有一丝心软。

你儿子没考上,关我什么事?

我站起来,打开了门:“出去吧。”

她站起来,看着我,泪眼婆娑地说了句:“大姐,对不起。”

我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后面,我听见她在楼梯间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手机打开,翻出两年前录的那些视频。

音乐声、碰杯声、笑声、骂人的声音,全都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听了半天,然后把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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