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开车撞死我的狗,我愣住了,她看清车底竟是自己狗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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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地刹住。

我整个人往前栽过去,额头撞在手套箱上,疼得眼冒金星。

耳边是贾欣妍的尖叫声,尖锐得刺耳。

“香怡!我……我撞到什么东西了!”她声音发颤,手抖得厉害。

我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出去,心直接凉了半截。

车头下面躺着一条狗,浑身是血,脖子上那条红项圈刺眼得很。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豆包的。

可我的豆包,一个多小时前明明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至少要抢救六个小时。

我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打医院电话,没人接,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忙音。

贾欣妍瘫在驾驶座上,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下车蹲下来看那条狗,越看心里越不对劲。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说:“刘女士,你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僵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哭的贾欣妍,后背一阵发凉。



01

那天上午,豆包突然开始吐。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可它吐了五六次,最后一次带血丝,我才慌了。赶紧请了假,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跑。

一路上它窝在我怀里,眼神恹恹的,舌头耷拉着。我心里急得不行,嘴里不停念叨:“豆包,坚持住啊,马上就到了。”

到了赵宏的宠物医院,前台护士一看,赶紧推了推车出来。我把豆包放上去,整个人都是抖的。

主治医生王俊捷过来看了看,脸色不太好。

他翻翻豆包的眼皮,摸摸肚子,又问了问症状,沉默了半天才说话:“刘姐,豆包的情况不太乐观,很可能是异物卡在肠道里了,需要马上手术。”

“异物?”我愣了,“它平时不乱吃东西啊。”

王俊捷摇摇头:“它这个年纪的金毛,好奇心重,什么都有可能。你先办手续,我马上去准备。”

我交了钱,签了字,站在手术室外面等。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我坐在塑料椅上,手机握着手里,手心全是汗。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护士出来说手术需要三到四个小时,让我先回去等消息。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在门口药房那边等着就行,不耽误事。

护士也没多说,转身进去了。

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心里七上八下的。

豆包跟了我五年,从它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在我身边。

那时候我刚离婚,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是它每天趴在我脚边,陪我一点点熬过来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贾欣妍。

“香怡,你在哪呢?”她声音挺轻松的。

“在医院,豆包做手术。”我声音有点哑。

“哎呀,怎么回事啊?”她语气立刻变了,“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看你。”

我说不用,让她忙自己的。可她坚持,说姐妹一场,这种时候哪能让你一个人待着。我拗不过她,只好说了地址。

不到半小时,她就出现在医院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手里还拎了一袋水果。

“香怡,你别太担心。”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豆包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贾欣妍这人,认识十几年了,永远是这样,热心得有点过分。

我离婚那会儿,她隔三差五带着吃的过来看我,嘴上说怕我想不开,其实我知道她就是单纯的关心。

我妈总说她心眼好,让我多跟她走动。

可后来我才慢慢发觉,她给的这份“好”,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

我在走廊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期间护士进出了两次,说手术还在进行。

贾欣妍一直在旁边陪着我,时不时拍拍我肩膀,说些宽心的话。

又等了一会儿,她看看表,说:“香怡,你出来大半天了,家里妈和小彤肯定也担心。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拿点换洗衣服,再顺便给家里报个信。

我犹豫了几秒。她说的也对,我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手机也快没电了。

我说好吧,麻烦你了。

她说哪的话,姐妹之间说这个生分了。

我们一起出了医院大门,坐上她的白色凯美瑞。她发动车子,倒出车位,慢慢开上了主路。

车子刚开了不到两公里,经过一条比较窄的巷子口时,突然“”的一声。

贾欣妍尖叫着踩死了刹车。我的身体猛地往前冲,额头磕在手套箱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我揉着额头问。

狗……我撞到一条狗!”贾欣妍捂着嘴,脸色煞白,“我……我没看到它突然冲出来……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车前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地上躺着一条金毛,体型和毛色跟我家豆包一样。

最让我心脏停跳的是它脖子上的红项圈——豆包也有这么一条。

我上个月刚买的,前面挂了一个小铃铛。

我蹲下来,手抖得厉害,想翻过来看看它的脸。

就在快要看清的时候,贾欣妍突然从车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香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被她抱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她怎么知道这条狗是我的?

02

我费力推开贾欣妍,重新蹲下来看那条狗。

脖子上那条红项圈确实跟豆包的很像,但仔细一看,磨损的位置不太一样。

豆包戴了快两个月,项圈内侧左边的皮革磨得发白。

这条狗右边的磨损更明显。

我把狗翻过来,看清楚它的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是豆包。

虽然体型和毛色很像,但它不是。耳朵形状不一样,鼻子那块也有一块白毛——豆包是全黄的。

我长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贾欣妍还在哭,声音闷闷的。我说不是豆包,别哭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住:“啊?不是?

“嗯,不是。”我指着那条狗,“你看它的鼻子,豆包没有白毛。”

她弯下腰看了看,这才慢慢收了眼泪。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还以为……”

我也后怕。虽然不是我家的狗,但一条命说没就没了,心里还是难受。马路上人来人往,却没人围过来,也没人喊这是谁家的狗。

我看了看来路,巷子里空荡荡的,没见有人追出来找狗。

这条狗是流浪狗?

不像。它毛色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照料的。

我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刘女士,你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

“你是谁?”我愣住了。

“别问你身边的人,尤其是跟你走得近的人。”说完,那头直接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的。这什么情况?

“香怡,谁啊?”贾欣妍凑过来。

“弄错了,打错的。”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却翻江倒海。

我们报了警,做笔录的警察来得很快。

问了地址、时间、经过。

我说这狗不是我的,警察登记完,说会联系动保处理。

贾欣妍又哭了一场,说赔点钱也行,可这狗连个主人都不出现,钱都不知道给谁。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全部弄完。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条狗的尸体被装上车带走,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走吧香怡,我先送你回去。”贾欣妍扯扯我袖子。

我点点头,上了车。

路上她一直在说话,说她刚才吓坏了,说这孩子怎么养狗的也不看好,说这种流浪狗路上多的是实在太危险。

我应付着应了几声,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个电话。

到家后,她没进去,说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看着她的白色凯美瑞消失在巷子口,才慢慢走回家。

我妈正在厨房做饭,小彤在客厅做作业。我简单说了豆包的情况,母女俩都担心得不行。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转。小心你身边的人。尤其是跟你走得近的人。

我和贾欣妍十几年交情了,她有什么动机害我?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医院看豆包。刚出门就碰到同事郭静萱。

郭静萱比我大几岁,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靠谱。她看我脸色不好,问了几句。我说豆包住院了,昨天回去路上还碰到点事,差点撞到狗。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在哪家医院做的?”

我说了赵宏宠物医院的名字。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眼神很奇怪。

“怎么了?”我问。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好去核实一下你那条狗是真的还在医院。”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我就给你说一件真事,”她压低声音说,“半年前,赵宏的那家医院出过一次事。有一条狗住院,主人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发现狗被调包了。长得九成像,但根本不是原来那条。”

我脑子里嗡嗡响。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主人闹了,医院赔了钱,事情压下去了。”郭静萱看了我一眼,“我当时也在那家医院做检查,亲眼看到的。”

我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郭静萱拍拍我的肩膀:“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留个心眼。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别太相信别人。”

她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晨风里,心乱如麻。

我掏出手机,打王俊捷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打给前台,护士说豆包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语气很官方,很平静。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打车往医院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

那差点一模一样的金毛。那条磨损位置不对的项圈。贾欣妍冲过来的那一刻。她反常的眼泪。那个神秘的来电。

有一根线在脑子里若隐若现,但我抓不住。

到了医院,我到前台说要看豆包。护士微笑着说在监护室,不方便探视。我说我是主人也不行?她说术后怕感染,家属不能进去。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越来越不安。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刘女士,别去医院,去了也见不到。”

“你到底是谁?”我问。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那条狗,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03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像站在冰窖里。

三天前就死了?

那昨天在手术室里的是谁?王俊捷说在做手术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信,但又忍不住去想。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调头往王俊捷办公室走。我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被我吓了一跳。

“刘姐?你怎么进来了?”

“我要看豆包。”我说,“就现在。”

他脸色变了变:“刘姐,豆包术后在监护室,不能探视,这是医院规定。”

“我不管什么规定,”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主人,我有权利看我的狗。”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跟院长说说。”

“不用去问院长,”我堵在门口,“你带我去看,现在。”

他犹豫了三四秒,最后叹口气:“好吧,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走廊,绕到一个拐角,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是密码锁,他输了六位数字,门开了。

我走进监护室一看,愣住了。

屋子里只有一条狗,趴在笼子里,无精打采的。

它听到动静,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又趴下了。

我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这条狗确实长得很像豆包,但不是我那条。

鼻子不一样,眼睛不一样,眼角的纹路也不一样。

“这不是豆包。”我转过头盯着王俊捷。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问你呢,这他妈的是谁家的狗?”我声音大起来。

刘姐……”他咽了口唾沫,“我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我盯着他,“王俊捷,我告诉你,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我转身出了监护室,掏出手机打赵宏的电话。响了很多声,赵宏才接起来:“刘女士啊,豆包恢复得不错,你放心吧。”

“赵院长,我要看豆包。”

“这个……术后不能探视……”

“我已经看过了,”我打断他,“里面那条狗,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狗肯定是你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说,“我的狗跟了我五年,它什么样子我最清楚。”

“那可能……”

“别给我编理由了,”我咬着牙,“我现在就报警,等警察来查。”

“刘女士,你别冲动,”他的声音冷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挂了电话。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豆包到底去哪了?现在监护室里那条狗是谁的?是谁把它送来顶包的?

我越想越不对劲。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郭静萱发来的微信:“去郊区那个废弃养狗场,找一个姓陈的老头。他知道一些事。地址我等下发你。

我立刻回:“谁姓陈?”

“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地址发过来了,在市郊,一个叫“老陈家养狗场”的地方。我打车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到。

那里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铁门生锈了,围墙塌了一半。

我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放着几个破旧的狗笼子。

一个老人正在院子里晒狗粮,看到我进来,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刘香怡?”

“是。您就是陈叔?”

“嗯,郭静萱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放下手里的袋子,指指旁边的凳子,“坐吧。”

我在凳子上坐下,直接开口:“我想知道豆包的事。”

陈叔看看我,叹了口气:“那条狗,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

“三天前,赵宏找人把那条狗从医院后门带走了。”他搓了搓手,“说是送去做检查。但我私下听人讲,那条狗已经不行了,被处理了。”

我浑身冰凉。

那……那昨天在医院做手术的是谁?

“一条替身。”陈叔摇摇头,“这种事情,赵宏不是第一次干了。他专门养了一批狗,跟客户家的狗长得差不多,遇到什么意外就调包。”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为了钱呗。”陈叔冷笑,“客户花了钱,狗死了医院要赔钱。但只要不是狗死了,是狗被调包了,你能找他什么麻烦?”

我明白了。这是一条灰色产业链。

“那我的豆包……”我声音有点发抖。

“处理了。”陈叔说,“至于处理到哪去了,我不知道。”

我从陈叔那里出来,天快黑了。

坐在出租车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五年,跟豆包朝夕相处了五年,它陪我熬过了最难的时候。

结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04

回家路上,我给前夫何志强打了电话。

我跟何志强离婚好几年了,但关系还算说得过去,该联系的时候还是会联系。他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查账有些路子。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确定?”

确定。

“行,我帮你查查赵宏的账。”他顿了顿,“但我不能保证能查出什么。”

“你查就行。”

挂了电话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小彤在隔壁写作业,我妈在厨房收拾碗筷。家里安安静静的,但我的心里翻江倒海。

脑子静下来后,我开始回想整件事的所有细节。

昨天下午,贾欣妍主动打电话来医院。

她怎么知道我正好在医院?

谁告诉她的?

我发了朋友圈吗?

没有。

我在电话里跟她说的。

她说想过来看我,我说不用,她坚持要来。

最后她来了,还带了水果,像模像样。

然后是她开车送我回去。路上撞了那条狗。那条狗太像豆包了。如果不是我仔细看鼻子那块,我也认不出来。

可她怎么会知道豆包不在家?她怎么知道那条狗一定是“我的”?

除非……她早就知道医院里的豆包被调包了。

而且她撞的,正是那条替身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昨天下午那场车祸就是设计好的。

目的不是撞死豆包,而是让我亲眼看到那条狗死了,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我“你的狗被撞死了”。

这样我虽然伤心,但不会怀疑医院那边的猫腻。

但阴差阳错,我认出来了那条狗不是豆包。

那怎么办?赵宏只能临时再找一条狗放在监护室里,让我相信豆包还活着,还在治疗。

我就想起了昨天贾欣妍的反应。

她一看到那条狗就冲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

现在想想,那不像悲伤,更像是……慌张。

害怕被我看到那条狗的脸,发现那不是豆包。

我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电话。打了两遍。每次都提示我要小心身边的人。

那个声音很陌生。但仔细一想,声音虽然沙哑,但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听过。

我一整夜都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何志强打来电话。

“香怡,我查到一些东西。”

“你说。”

“赵宏那个医院,从去年开始,有一笔支出很蹊跷。”他说,“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金额,打给一个私人账户。”

谁的账户?

“林丽华。”

我愣住了。林丽华?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林丽华是谁?”

“赵宏的合伙人。三年前因为医疗事故隐退的。我查了一下她,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赵宏的医院死了一个人。死者姓贾,叫贾学文。当时他就是术后感染死的。家属闹过,但后来被压下来了。”

贾学文?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贾欣妍的爸爸。

“那林丽华呢?林丽华跟贾学文有什么关系?”我问。

“林丽华是贾学文老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香怡?香怡?”何志强喊了几声。

“我在。”

“还有一个事。”他没有停顿,“林丽华有个女儿,叫贾欣妍。”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贾欣妍的妈妈就是林丽华。她妈妈是赵宏的合伙人。三个人之间,有关系。

“志强,你帮我查查林丽华现在在哪。”

“行,查到发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贾欣妍从来没跟我提过她妈妈在医院工作,更没说过她爸是医疗事故死的。

这个事,她知道多少?

她又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郭静萱。

“香怡,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把刚才查到的东西说了一遍。郭静萱沉默了几秒:“林丽华我知道,她以前是那家医院的副院长。三年前出了事以后,听说是去了外地。”

“她去哪了?”

“我也想知道。”郭静萱说,“我查到一点,她好像三个月前回来了,住在郊区一个养老院。那家养老院,跟赵宏有往来。”

我心里一紧。

你能把地址给我吗?

“我发你。”

地址很快发过来了。郊区的“康宁养老院”。

我查了一下地图,离市区四十多公里。我咬咬牙,打车去了。

路上,我想着林丽华见到我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认识我吗?也许不认识。但她女儿跟我那么熟,她应该知道我。

到了养老院已经是下午。环境倒是不错,干净整齐,小院子里种满了花。前台护士看我眼生,问找谁。我说找林丽华。

“林阿姨在院子里晒太阳呢。”护士朝后面指了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短发,戴着眼镜,穿着深色外套,正闭着眼睛晒太阳。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阿姨。”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平静。

“你是……”

“我叫刘香怡。”

她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哦,欣妍的朋友。

“对。”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您女儿的事。”



05

林丽华看了我一眼,没急着开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前方。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响。

“她怎么了?”林丽华终于开口了。

“没怎么。但我想知道,三年前她爸的事。”

林丽华脸色变了。她转过头盯着我:“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自己查的。”我说,“阿姨,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三年前手术事故的真相。以及,为什么您女儿和赵宏,要对我家豆包动手。”

她愣了一下:“豆包?那条狗?”

“对。您知道?”

林丽华沉默了很久,慢慢开口:“我知道一点,但不多。”

她看着远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三年前,学文生病了。我带他去赵宏的医院做手术。赵宏说他能治。可没想到,手术后感染,没挺过去。”

“我问赵宏怎么回事,他说是正常并发症。我不信,找了其他医生问,才知道手术流程有问题,有些步骤根本就没做。”

“我拿着病历找赵宏对质。他慌了,说愿意赔钱。我没要钱,我要他承认错误。可他一句道歉都没有,反而威胁我。”

“他手上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我不配合,他会让我在业内混不下去。我想了很久,最后认了。我辞了职,躲到这个地方来,眼不见心不烦。”

“那贾学文留下的U盘呢?”我直接问。

林丽华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U盘?”

“我猜的。”我说,“您女儿跟我家狗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U盘就已经在狗肚子里了,对吧?”

林丽华没有否认。

那块U盘里有什么?”我问。

“一切。”林丽华苦笑,“有赵宏篡改病历的证据,有他没按流程操作的录像,还有他私下收钱的记录。”

“那为什么豆包会吞掉它?”

“那天我跟赵宏吵架,她把U盘带回家了,想备份一份。结果她爸留下的那只狗把U盘叼走了,吞进了肚子。怎么也拿不出来了。”

“那条狗就是豆包。”

林丽华沉默良久:“是的。”

“所以您女儿对我那么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豆包肚子里的东西?”

林丽华低下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以后,她跟我说过,她不想害你。”

“可她还是配合了。”

“她没办法。”林丽华闭了闭眼睛,“我被她握在手里。”

我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脑袋嗡嗡响。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贾欣妍认识我,不是朋友缘分,是特意安排的。她接近我,是因为豆包。豆包肚子里的U盘是她的。

赵宏调包豆包,也是为了那个U盘。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阿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豆包是怎么死的?”

林丽华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复杂:“手术。”

“什么手术?”

“赵宏想从它肚子里取U盘,”林丽华声音低下去,“但那条狗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差,手术做完就……没挺过来。”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那ICU里的狗呢?”

“那是赵宏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顶替品。他早就想到了,万一狗死了,就找一条一模一样的顶上。反正只要你们没发现,就不会有麻烦。”

我擦了擦眼泪:“谢谢您告诉我。”

“我也对不住你。”林丽华说,“你要报警就报警吧,我欠欣妍的,也欠你一条命。”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掏出手机,翻出贾欣妍的电话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出去了。

“香怡?怎么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欣妍,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怎么啦?”

“你来一趟赵宏的医院吧。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赵宏的宠物医院。

06

我到医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门口的值班护士看我进来,问我找谁。我说找赵宏。她说赵院长已经下班了。我说那就找王俊捷。她说王医生在办公室,我去帮你叫一声。

“不用了,我自己去。”

我直接往王俊捷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刘,刘姐?”他抬起头,有些慌。

“王俊捷,”我走进去,把门带上,“你知道那条狗已经死了,对吧?”

他脸色变了。没说话,低下了头。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搬了把椅子坐下,“那U盘,赵宏找到了吗?”

王俊捷猛地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惊讶。

“你……”

“我都知道了。”我说,“U盘,三年前的医疗事故,林丽华,所有的一切。”

“是赵宏让我这么做的……”王俊捷把身体向后缩了缩,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他拿我母亲威胁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那U盘在他手上?”

王俊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手术那天他就取出来了。”

“在哪?”

“他保险柜。”

我的手机定了定神:“打开它。我要证据。”

“刘姐,我打不开。”

你试试。”我盯着他,“如果你不打,我现在就报警。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保险柜前。他蹲下,输入密码。

“你怎么知道密码?”

有一次他喝醉,告诉过我。”王俊捷声音很轻,“他以为我信得过。

咔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袋。王俊捷翻了翻,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密封袋包着的U盘。

“就是这个?”

嗯。

我接过U盘,重新封好,放进自己兜里。

“还有其他的吗?”我问。

王俊捷又翻了翻,拿出一叠文件:“这个是当时的病历,这个是手术记录,这个是……

“够了。”

我把东西全都收起来。口袋里沉甸甸的。

这时手机响了,是贾欣妍打来的:“香怡,我到医院了,你在哪?”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我站起来准备走,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王俊捷,你愿意跟我一起把事情说清楚吗?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减轻责任。”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刘姐,我只后悔没早点跟你说。”

我点点头,下楼。

一楼大厅里,贾欣妍站在那,穿着白裙子,头发编成辫子,脸上化了淡妆。看到我出来,她笑了笑:“香怡,什么事那么急啊?”

我没笑,走到她面前停下:“欣妍,我有事问你。”

“豆包的U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贾欣妍的笑僵在脸上。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谁告诉你的?”

“你妈。”

她脸色一下子白下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晃了晃。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个热情开朗的贾欣妍,声音里带着陌生的冰冷。

“差不多。”

“那你想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眶发红。

“我要你去派出所自首。”

“我不去。”她摇头,“你想都别想。”

“欣妍,你爸的事,是赵宏的错。你不需要替他兜底。”

“你懂什么!”她突然吼出来,“我妈还在他手上!她那么大年纪了,如果要坐牢,她会死的!”

“那你觉得你做的这些就是对的了?”

“我没有选择……”

“你有选择。”我看着她,“是你自己选了不选。”

她沉默了。低下头,肩膀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以后怎么办啊,香怡?”

我没回答。

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震动了一下。何志强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林丽华刚才给我打电话,她说她明天早上就去派出所自首。她还说,让你原谅欣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面前的贾欣妍。

“你妈决定自首了。”

她愣住了。

“她……”她嘴唇在抖,“她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她不想你替她背锅。”我说,“她是当妈的。”

贾欣妍终于哭出来,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一下一下传来,像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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