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巧去妻子出差的城市办事,却和挽着男同事胳膊的妻子撞个正着,我笑着上前打招呼:呦,新老公挺帅!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陆沉,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经理。

说起来我这工作也够折腾的,一年到头全国各地跑,有时候一个月能在家里待上一周就算烧高香了。我老婆方瑜在省城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结婚三年,我俩聚少离多,但感情一直还不错。每天晚上视频电话是雷打不动的,她跟我说说单位里的八卦,我跟她吐槽一下客户有多难缠。日子虽然平淡,但也算安稳。

那天是周四,我刚从南京出差回来,本来打算直接回省城的家。结果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我们公司在青岛有个大客户临时出了点问题,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表,心想反正周五也没什么事,就改签了机票飞青岛。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流亭机场,掏出手机给方瑜发了条微信:“老婆,我到青岛了,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消息发出去,等了五六分钟没回。我也没在意,她平时上班忙,经常半天才回一条。

客户公司在崂山区,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约好第二天上午见面谈。办完入住手续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我一个人在酒店旁边的面馆随便吃了碗牛肉面,然后溜达着往回走。

青岛六月的晚上挺舒服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凉丝丝的。我点了根烟,站在酒店门口抽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啥时候回来啊?”我妈一开口就是这个,“你爸腰又疼了,想让你带他去医院看看。”

“妈,我现在在青岛呢,后天回去。”我说,“我爸那腰是老毛病了,你先让他贴膏药,等我回去再带他去。”

“你又出差啊?”我妈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工作,三天两头往外跑,小瑜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都那么大个人了。”我笑着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顿了顿,“我是说,你们两口子老这么分开,感情容易出问题。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嫁了个跑长途的司机,后来怎么着——”

“行了妈,我知道了。”我打断她的话,“我这不是为了挣钱嘛,等攒够了钱换个大房子,我就不跑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烦。其实我知道我妈说的有道理,可这年头谁不是为了生活奔波?我也想天天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房贷车贷哪个不需要钱?

我掐灭烟头,正准备回酒店房间,余光突然瞥见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长发披肩。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路边的停车场走。

我愣住了。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我老婆方瑜。

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方瑜这会儿应该在一千公里之外的省城上班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青岛?而且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要来青岛。

可是那张脸,那个身形,走路的姿态,甚至连她习惯性撩头发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她。她嘴角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笑容,微微仰着头跟身边的男人说话,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个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个子比我高一点,身材保持得很好。他也在笑,低头跟方瑜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我耳边叫唤。我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理智告诉我,现在冲上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可感情告诉我,你他妈是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你能忍?

我的手在发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方瑜和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一辆白色的宝马X3旁边。男人拉开副驾驶的门,方瑜弯腰坐了进去,男人关上门,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宝马。”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车子沿着香港东路一路向西,穿过几个路口,最后拐进了市南区的一片高档住宅区。我在出租车上看着那辆宝马停在一栋楼下,方瑜和那个男人下了车,一起走进了单元门。

“先生,还要等吗?”司机问我。

“等。”我说。

我付了车费,下了车,躲在小区花坛后面。我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心里翻江倒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掏出手机,拨了方瑜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惊喜,“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干嘛呢?”我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还能干嘛,在家看电视呗。”她说,“你今天怎么样?出差顺利吗?”

“还行。”我说,“对了,你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跟同事去吃个饭吧。”她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我说,“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你也早点睡。爱你哦,拜拜。”

挂断电话,我靠在花坛边上,点了根烟。

她在撒谎。

她明明在青岛,却说自己在家。她明明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却说在看电视。

我抬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想起上个月她生日,我特意从广州飞回来给她庆生,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说老公你最好了。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她连夜起来给我熬姜汤,守着我到天亮。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跟此刻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我不知道自己在楼下站了多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灭了,我才回过神来。

我转身离开小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夜风很凉,吹得我浑身发抖。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老周,帮我查个人。”

老周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公安局工作。我报了那个车牌号,让他帮我查查车主是谁。

等了大概十分钟,老周回了电话。

“陆沉,那辆车登记在一个叫韩峥的人名下,八五年出生的,本地户口。怎么了?这人犯事了?”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我说,“谢了老周,改天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跳出来一堆信息。韩峥,青岛某投资公司副总,未婚,经常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照片上看起来意气风发。

我又翻了翻方瑜的朋友圈,最近几条都是些工作相关的转发,没有任何异常。我往前翻了几个月,突然看到一张照片——是他们事务所的年会合影,方瑜站在第二排,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个叫韩峥的男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们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起很多以前被我忽略的细节——方瑜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说是年底审计忙;她开始频繁地换新衣服和化妆品,说是打折买的;她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敷衍,视频电话经常说几句就挂了,说累了想睡觉。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真的累,现在想想,全他妈是借口。

我拿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质问,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在青岛?说你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说我亲眼看到你挽着他的胳膊?

然后呢?她能给出什么解释?我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呼吸都费力。

我在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看着天边一点点泛白,看着路灯一盏盏熄灭,看着早起的清洁工推着车从我面前经过。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给客户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急事,把见面时间推迟到下午。

然后我打了辆车,又去了那个小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也许是想确认什么,也许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在小区对面的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边吃一边盯着小区大门。

八点半左右,我看到方瑜从那栋楼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套衣服,穿着一件米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包臀裙,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路边等车。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上了车。

我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坐在早餐店里,看着那栋楼发呆。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个叫韩峥的男人也出来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向停车场。不一会儿,那辆白色宝马开了出来,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结了账,起身离开了早餐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给方瑜发了条微信:“老婆,起床了吗?”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刚起,今天周末,准备跟同事去逛街。”

“去哪逛啊?”我问。

“就市中心的商场呗,随便逛逛。”她说,“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晚两天,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我说。

“好吧,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她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消息,苦笑了一下。

她现在应该正在去上班的路上吧?或者去见那个男人?她撒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连标点符号都用得恰到好处。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去见了客户。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客户对我提出的方案很满意,当场签了合同。中午吃饭的时候,客户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我推脱不过,喝了两杯。

酒桌上觥筹交错,客户拍着我的肩膀说:“陆老弟,你这人实在,我喜欢!以后咱们长期合作!”

我笑着举杯,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吃完饭已经两点多了,我借口还有事,告辞离开。走出饭店,阳光刺眼得很,我眯着眼睛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不想回酒店,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去找方瑜对质。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小区门口。

这次我没停留,直接走了进去。小区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拦。我凭着记忆找到昨晚那栋楼,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然后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停在十二楼,我按了向上的箭头。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哪家的住户。她看了我一眼,侧身让开,我闪身进了电梯。

我按了十二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到了十二楼,我走出电梯,看着两扇紧闭的防盗门。左边那户门上贴着一个福字,右边那户门上什么都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敲了敲左边那户的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右边那户的门。

还是没人应。

我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来这里干什么?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捉奸在床?然后呢?离婚?撕破脸?闹得满城风雨?

我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走廊里缭绕,我看着它一点点消散,就像我和方瑜这三年的婚姻,看似坚固,实则经不起任何考验。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爸腰疼得厉害,我送他去医院了,医生说可能是腰椎间盘突出,要做手术。”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别急,我马上回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省城的机票,然后打车直奔机场。

在飞机上,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瑜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笑着,闹着,亲密得像一对情侣。

而我,就像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在为他们的幸福生活买单。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直接赶到医院,我爸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来了,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老毛病,不用大惊小怪的。”

“爸,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握住他的手,心里一阵酸楚。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到我来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儿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你爸要是倒下了,我可怎么活啊。”

“妈,你别瞎说,医生说了,做个微创手术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安慰她。

那一晚,我守在医院里,看着父亲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凌晨两点多,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坐着抽烟。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方瑜发来的消息:“老公,睡了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动弹。

最后我还是回了:“没呢,在想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我没办法,我还不想撕破这层窗户纸,至少现在不想。

“我也想你。”她秒回,“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回了一个字。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继续抽烟。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说我爸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可以先保守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我松了口气,让我妈先回家休息,我留在医院照顾。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公司电话,说广州那边又出了状况,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跟领导吵了一架:“我爸住院了,我走不开!”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说:“陆沉,我知道你家有事,但这个项目是你跟的,别人接不了手。要不这样,你先去处理,最多两天就回来,行不行?”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最后还是答应了。

当天下午,我又飞去了广州。

第三章

在广州的那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白天跟客户开会、谈判、签合同,晚上回到酒店就开始胡思乱想。我一遍遍翻看方瑜的朋友圈,试图从中找到更多蛛丝马迹。我还偷偷注册了一个小号,加了那个韩峥的微信,看他发的动态。

韩峥的朋友圈很活跃,经常晒一些高端餐厅的美食、健身房的打卡照、偶尔还有几张风景照。其中有一条是一个月前发的,配图是一份精致的牛排和一杯红酒,文案写着:“和最重要的人共进晚餐,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照片里能看到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的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

我认得那根链子,那是去年情人节我送给方瑜的礼物。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方瑜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我。她说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不在乎我能不能经常陪她,只要我对她好就够了。

可现在呢?她用我送的礼物去赴别人的约会,用我赚的钱去买漂亮的衣服打扮给别人看,用我对她的信任来掩盖她的背叛。

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处理完了广州的事情,买了最早一班飞机回省城。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跟她摊牌。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我不想再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这种猜忌和怀疑比真相本身更折磨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用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方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老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事情提前处理完了。”我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一下。”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我说,“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下来,看着我:“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方瑜。”我叫她的名字,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你前天在哪?”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前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家啊。”

“是吗?”我笑了一下,“那我问你,你知道青岛的五四广场晚上几点亮灯吗?”

她的脸色变了。

“你——”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前天也在青岛。”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我看到了,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挽着他的胳膊,你们上了一辆白色宝马,去了一个小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方瑜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是谁?”我问。

“他……他是我们事务所的客户。”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几乎听不见。

“客户?”我冷笑一声,“什么样的客户值得你专门飞到青岛去陪?什么样的客户会让你挽着他的胳膊?什么样的客户会让你在他家过夜?”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突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夺眶而出,“我跟韩峥真的没什么!那天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盯着她,“因为工作需要?因为应酬?因为他喝醉了需要你照顾?方瑜,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哭着说,“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不是在他家!我只是跟他吃了一顿饭,然后他送我回酒店而已!”

“那你怎么解释你挽着他胳膊?”我问。

“那是因为——因为我穿高跟鞋崴了脚,他扶了我一把!”她说。

我看着她,觉得特别可笑。

“方瑜,你知道吗?”我说,“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你现在就在跳。”

她愣住了,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右眼。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你要干什么?”她跟进来,拉住我的胳膊,“老公,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甩开她的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抓住。”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求求你,相信我一次!我跟韩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承认我骗了你,我不该瞒着你去青岛,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低下头看着她,“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去青岛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弯腰掰开她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老公!”她追出来,在门口喊我,“你真的要走吗?你就这么狠心?”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她的哭声。

那哭声很大,整层楼都能听见,邻居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第四章

我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一个月一千二,一室一厅,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就能住。

搬进去那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最近工作忙,就不回家了,让她照顾好我爸。我妈问我是不是跟方瑜吵架了,我说没有,让她别瞎操心。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白天拼命跑业务,晚上回到住处就喝酒。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那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方瑜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发过无数条微信,我一个都没接,一条都没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原谅她?我做不到。离婚?我又舍不得。

就这样拖了半个月,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老丈人的电话。

“陆沉,你跟小瑜到底怎么回事?”老丈人的语气很不好,“她这几天天天哭,人都瘦了一圈,我问她她也不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爸,这事您问她吧,我不想多说。”我说。

“什么叫不想多说?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老丈人气呼呼地说,“你给我过来,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老丈人家。

进门的时候,方瑜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着,看到我来了,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老丈人和丈母娘坐在对面,脸色都不好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丈人开口了,“小瑜不说,你说。”

我看了方瑜一眼,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爸,妈,”我深吸一口气,“方瑜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去青岛幽会,被我撞见了。”

“你胡说!”方瑜猛地抬起头,“我没有!我都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不信?”

“那你解释啊,当着爸妈的面,你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我说。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小瑜,到底怎么回事?”丈母娘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妈,我真的没有对不起陆沉。”方瑜哭着说,“韩峥是我们事务所的客户,那天他邀请我去青岛考察项目,我就去了。我怕陆沉多想,就没告诉他。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他送我回去的时候,我崴了脚,他就扶了我一下,正好被陆沉看到了。就这些,真的就这些!”

“就这么简单?”老丈人皱着眉头问。

“就这么简单!”方瑜说,“爸,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做了对不起陆沉的事,出门被车撞死!”

“行了行了,发什么誓!”丈母娘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陆沉,你看,小瑜都发誓了,这事可能就是误会。”

“妈,如果是误会,她为什么要瞒着我去青岛?”我问,“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她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那是因为——”方瑜哽咽着说,“因为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我怕你多想,所以才没说。”

“我疑神疑鬼?”我笑了,“方瑜,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我给你的信任还不够多吗?”

她沉默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老丈人摆摆手,“这事我大概明白了。陆沉,小瑜瞒着你去青岛确实不对,但她既然发了誓,我相信她没有做出格的事。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一直不错,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离婚。”

“爸,这不是小事。”我说,“她欺骗了我,这是原则问题。”

“那你想怎么样?”老丈人看着我,“离婚?你们还年轻,离了婚以后怎么办?你让两边的老人怎么想?”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离婚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决定,又谈何容易。

“这样吧,”丈母娘打圆场,“陆沉,你先搬回来住,小瑜也知道错了,你们俩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就行了。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妈,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说,“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那你也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啊。”丈母娘说。

“我会考虑的。”我说。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沉!”方瑜叫住我,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给我点时间。”我说。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开着车在城市里转悠,不知道该去哪里。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公园,我停下车,走进去,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长椅上。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摩天轮亮着彩灯,缓缓转动着,像一个巨大的彩色风车。

我记得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有一次也是坐在这里,方瑜靠在我肩膀上,指着那个摩天轮说:“陆沉,以后我们要是有钱了,就在摩天轮下面买一套房子,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它。”

我说:“好,到时候我每天陪你一起看。”

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现在呢?物是人非。

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我们的合照,一张一张地翻看。有在马尔代夫拍的婚纱照,有在老家院子里拍的过年全家福,有在火锅店拍的日常自拍。

每一张照片里,我们都笑得那么灿烂,好像全世界都在为我们祝福。

可谁知道,那些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裂痕。

我关掉手机,把它放在一边,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少,月亮也不圆,挂在天上像一把弯刀。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爱情就像月亮,看似圆满,实则永远有缺。

第五章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我继续在公司上班,继续出差,继续在各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方瑜还是会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提醒我按时吃饭,有时候是分享她看到的搞笑视频,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晚安”。

我偶尔会回,大多数时候不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了之后该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转凉,秋天来了。

那天我从北京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方瑜的电话。

“陆沉,你今天回来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

“嗯,刚到。”我说。

“那……你能回来一趟吗?我有东西给你。”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我们家门口。

钥匙还在我身上,我没有用它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方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你坐,我去给你倒水。”她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打量着这个我曾经住了三年的家。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沙发是我们一起去宜家挑的,电视柜是我自己动手组装的,墙上的结婚照还挂在原处。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永远不会分开。

方瑜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她把杯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指尖无意中碰到她的手,她颤了一下,迅速缩了回去。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陆沉,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我跟韩峥,确实有过一段。”

我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抖。

“我承认,我之前对他有好感。”她的眼眶红了,“但那只是一时的糊涂,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那天在青岛,我确实住在他家,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跟他聊了一整夜,我跟他说我爱的是你,我不能对不起你。第二天我就跟他断了联系,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住在他家?”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你之前不是说住在酒店吗?”

“我撒谎了。”她哭了,“我怕你知道后会生气,所以骗了你。对不起,陆沉,我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你还是承认了,你们之间确实有问题。”我说,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有!”她急切地说,“我承认我对他有过好感,但那只是好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那天晚上我跟他把话说清楚了,我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说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他。”

“那你怎么解释你挽着他的胳膊?”我问。

“那是因为——”她咬了咬嘴唇,“那天我们从咖啡馆出来,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把。正好被你看到了。”

“就这么巧?”我冷笑。

“就是这么巧!”她哭着说,“陆沉,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我的通话记录,可以去查我的聊天记录,我跟他真的已经断了!”

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方面,我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另一方面,我又不敢相信她,毕竟她骗过我一次,谁能保证她不会再骗我第二次?

“陆沉,”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我说,“不是一天两天,可能需要很久。”

“我等。”她连忙说,“多久我都等。”

我抽出我的手,站起身:“我先走了。”

“你不住下来吗?”她问,眼里带着期待。

“不了。”我说,“等我真正想通了,我再回来。”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陆沉!”她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爱你。”她说,“一直都爱。”

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秋天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走在小区里,看着落叶一片片飘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瑜发来的消息:“路上小心,到家了告诉我。”

我看着那几个字,突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默默地问自己:陆沉,你到底想要什么?

答案,我不知道。

第六章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依然住在那个小公寓里,每天两点一线地过着。工作上倒是顺风顺水,连续签了几个大单,领导对我刮目相看,说要提拔我当区域经理。

可事业上的成功并不能填补心里的空虚。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方瑜,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下意识地去摸身边,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刷到了一条朋友圈——是方瑜发的。

配图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我妈的合影,两个人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笑得很开心。文案写着:“婆婆做的红烧肉最好吃啦!”

我看了一眼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

原来她去看我妈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我很感激她还记得去探望我父母;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她这是在刻意讨好,是在用这种方式挽回我。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可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昨天方瑜去家里了?”我问。

“是啊,怎么了?”我妈说,“这孩子挺好的,买了一大堆东西来看我和你爸,还帮我做了饭。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她也不说,就说你最近工作忙。”

“妈,我们的事你别管。”我说。

“我能不管吗?”我妈叹了口气,“儿子,不是我说你,小瑜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一个大男人,别太较真了。”

“妈,你不懂。”我说。

“我怎么不懂了?”我妈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差点跟别的女人跑了,我不也原谅他了?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关键是能不能走下去。”

我愣了一下:“我爸?什么时候的事?”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我妈说,“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爸居然也有过这种事。而我妈,居然选择了原谅。

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下午,我鼓起勇气,给方瑜打了个电话。

“喂?”她的声音有些紧张,“陆沉?”

“嗯。”我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有!有空的!”她连忙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随便,你定吧。”我说。

“那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川菜馆吧?”她说。

“好。”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那家川菜馆。

方瑜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看到她今天的打扮很用心,化了淡妆,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那也是我送她的。

“你瘦了。”她看着我,心疼地说。

“还好。”我说,“你也瘦了。”

她笑了笑,有些苦涩:“最近胃口不好。”

服务员拿来菜单,我们各自点了几个菜。等菜的间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她先开口了。

“还行,挺忙的。”我说,“听说你要升职了?”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告诉我的。”我说。

“哦。”她低下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事务所要成立一个新部门,让我去负责。”

“恭喜你。”我说。

“谢谢。”她说。

又是一阵沉默。

菜上来了,都是我们以前爱吃的——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蒜泥白肉。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吃吧。”她说,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

我看着碗里的鱼肉,突然想起了以前。每次来这家店,都是她给我夹菜,我给她剥虾,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然后互相嘲笑对方的狼狈样。

那些日子,真的很美好。

“陆沉,”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我也放下筷子。

“我已经从事务所辞职了。”她说。

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换个环境。”她说,“而且,我想离你近一点。”

“什么意思?”我问。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找了一份新工作,下周就入职了。”她说,“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做很傻。”她继续说,“但是陆沉,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我的过错,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方瑜,”我叹了口气,“你不用这样的。”

“我愿意。”她坚定地说,“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开始松动。

也许,我真的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也许,我们真的还能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从彼此的优点到缺点,从过去的甜蜜到现在的矛盾。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摊在桌面上,一件一件地说清楚。

她说她承认自己错了,错在不该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错在不该瞒着我去青岛,错在没能守住感情的底线。

我说我也有问题,问题在于我太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没有给她足够的陪伴和关心。

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哭了。

“陆沉,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她握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试试吧。”

第七章

方瑜果然说到做到,很快就辞了事务所的工作,在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财务咨询公司上了班。

她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发消息,提醒我吃早饭。中午会问我吃了什么,晚上下班了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周末她会来找我,给我做饭,帮我打扫卫生,陪我一起看电影。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恋爱的时候,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可我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比如,我再也无法完全信任她。

她晚回消息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又在跟别人聊天。她说周末要加班的时候,我会怀疑她是不是在骗我。她手机响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瞄一眼屏幕。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次,她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我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叫“王总”的人发来的,问她明天的报表做好了没有。

她刚好从浴室出来,看到我拿着她的手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在看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没什么,你手机响了,我帮你看看。”我说,把手机放回去。

她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看着我:“陆沉,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我没有。”我说。

“你有。”她的眼眶红了,“你还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我重复了一遍,可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陆沉,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已经在努力弥补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我需要时间。”

她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等。”

那天晚上,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对她不公平。可我真的没办法,那道伤疤太深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

第二天,我给公司申请了一个长假,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领导批了,说让我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我订了一张去西藏的机票,一个人背着包出发了。

在拉萨待了五天,去了布达拉宫、大昭寺、纳木错。高原的阳光很烈,天空很蓝,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站在海拔五千米的山口上,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那些烦恼、纠结、痛苦,在这天地之间,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第五天晚上,我住在八廓街的一家青旅里,跟几个驴友一起喝酒聊天。其中一个大哥五十多岁了,一个人骑行了大半个中国,说起自己的经历,眉飞色舞的。

“兄弟,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递给我一瓶啤酒,“遇到什么事了?”

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说:“我老婆出轨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我想原谅她,可我做不到。”

“那就别原谅。”他说,“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

“可我还爱她。”我说。

他看着我,笑了笑:“爱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毒药。你越是在乎,就越是被它折磨。”

我沉默不语。

“不过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你做哪种选择,最重要的是别后悔。选了就认,认了就往前走,别回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琢磨他的话。

别后悔。

我选择原谅她,会不会后悔?我选择离婚,会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

第六天,我坐飞机回了省城。

方瑜来机场接我,看到我走出来,她跑过来抱住我:“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愣在那里,手僵在半空中,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

“我也想你。”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我说。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还有救。

第八章

回来后,我搬回了家。

方瑜很高兴,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庆祝。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都瘦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晚上躺在床上,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陆沉,谢谢你愿意回来。”

“傻瓜。”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她说,“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我说。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聊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上班。”她说。

“你今天不上班?”我问。

“我请假了。”她笑着说,“今天是我们重新开始的第一天,我想陪你。”

我笑了,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日子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

方瑜每天都会给我准备便当,让我带到公司吃。周末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一起做饭。有时候会去看电影,有时候会在家窝着看综艺节目。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更甜蜜。

可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有些东西,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消不掉。

比如,我偶尔还会梦到那天在青岛看到的画面。梦里,方瑜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笑得那么开心。每次从梦里惊醒,我都会出一身冷汗,然后看着身边熟睡的方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一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

醒来后,我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到阳台抽烟。

方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出来,从后面抱住我:“又做噩梦了?”

“嗯。”我说。

“还是那个梦?”她问。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背上:“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说,“是我自己想太多。”

“陆沉,”她说,“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我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看心理医生?”

“嗯。”她点点头,“我查过了,省人民医院有心理科,专门做婚姻咨询的。我们一起去,让专业人士帮我们解决问题,好不好?”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我们就预约了心理医生。

医生姓刘,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和蔼。她让我们分别谈了各自的想法和感受,然后又让我们一起谈。

“你们的问题很典型。”刘医生说,“一方出轨,另一方难以信任。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很常见,不是什么绝症。”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瑜问。

“首先,你们需要建立新的信任机制。”刘医生说,“陆沉,你需要学会放下过去的伤害,给方瑜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方瑜,你需要用实际行动来重建陆沉对你的信任。”

“具体怎么做?”我问。

“比如,你们可以制定一些规则。”刘医生说,“比如,双方手机可以互相查看,外出要报备行踪,重要的社交活动要互相知情。这些规则可能会让你们觉得不舒服,但在重建信任的阶段,它们是必要的。”

我和方瑜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方瑜牵着我的手说:“陆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信任我的。”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说,“我们一起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去做。

方瑜的手机密码告诉了我,她去哪里都会提前跟我说,她的社交活动也会征求我的意见。我也尽量控制自己的疑心病,不再动不动就怀疑她。

慢慢地,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在好转。

我不再做那个噩梦了,也不再整天疑神疑鬼了。方瑜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春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回了老家,陪父母过年。

年夜饭桌上,我爸举起酒杯说:“来,祝你们小两口新的一年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谢谢爸。”我和方瑜一起举杯。

我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早点生个孩子,趁我们还年轻,还能帮你们带。”

方瑜脸红了一下,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九章

过完年,方瑜怀孕了。

验孕棒上那两条杠出现的时候,她激动得哭了,抱着我又蹦又跳:“陆沉,我要当妈妈了!”

我抱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和忐忑。

喜悦的是,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忐忑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

“你高兴吗?”她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高兴。”我说,“特别高兴。”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陆沉,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

“像你吧。”我说,“你好看。”

“我希望像你。”她说,“你的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

“都行。”我笑着说,“只要健康就好。”

怀孕的日子,方瑜变得格外温柔。

她辞了工作,专心在家养胎。每天研究孕妇食谱,听胎教音乐,给宝宝织小毛衣。我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里的幸福感也一天天膨胀。

我以为,我们终于熬过了最难的时候。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她的日记本。

那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藏在她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我本来是想找一件冬天的厚衣服,翻抽屉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日记本掉在地上,翻开了一页。

我弯腰捡起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面的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2019年7月15日,晴。”

“今天又梦到他了。他还是那么温柔,笑起来的样子让我心跳加速。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已经结婚了,肚子里还有陆沉的孩子。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忘不了他。”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跟他在一起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比现在幸福吧。陆沉对我很好,可他太忙了,根本没时间陪我。而他不一样,他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总是能给我惊喜。”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个坏女人吧。”

我的手在发抖,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我继续往下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