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为护转校生当众吼我,同桌递来纸条:别哭,我趴在桌上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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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深秋,高二(3)班的教室里静得可怕。

我刚从课桌上直起腰,后脖子一片冰凉,全是汗。

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句吼。

“苏羽彤你给我闭嘴!她刚来你不知道让着点?”

苏晋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为我撑过多少次伞的人,此刻正护在新来的转校生面前。

全班四十七双眼睛盯着我。

有人低头窃笑,有人等着看好戏。

我趴在桌上没敢再抬头,指甲嵌进掌心,眼泪滚进袖子里。

下一秒,一个人影轻轻擦过我的课桌。

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展开后只有八个字:“别哭,他就是个傻子。”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可那时的我不知道,写下这张纸条的人,藏着比我更深的秘密。



01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天就阴着。

我骑着那辆掉了漆的自行车,链条咯吱咯吱响。苏晋鹏骑车在前面,后座上带着卢倩雪,连头都没回。

卢倩雪是新来的转校生,蒋秀琴说是她妹妹的女儿,借住在我们家。

她长得白净,会说话,嘴甜,来家里第一天就喊我爸“叔叔好”,喊得苏国梁眉开眼笑。

可是她对我,从来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那天早上我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

刚推开门,就看见卢倩雪站在郑雨萱的座位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墨水。

郑雨萱的水杯放在课桌角上,卢倩雪装作不小心碰了一下,杯子倒了,墨水泼了半桌。

“哎呀!”卢倩雪叫了一声。

郑雨萱还没说话,我下意识说了一句:“小心点。”

就那么两个字。

苏晋鹏从教室后排冲过来,一把拽开卢倩雪,转头冲我吼:“苏羽彤你给我闭嘴!她刚来你不知道让着点?”

他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静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凶她干什么?”卢倩雪拉了拉苏晋鹏的袖子,声音软软的,“是我不小心的。”

苏晋鹏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下来:“你坐边上,别站这儿。”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的眼眶是红的。

我当时不懂,只想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回到座位,我把头埋在胳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谁都不明白那种感觉。

从小到大,每次我被欺负,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他。

小学被男同学扯辫子,他冲上去跟人打架,鼻青脸肿地回来还冲我笑:“没事,哥帮你报仇了。”初中有人往我书包里塞垃圾,他挨个查,查到谁就把谁拎到办公室。

那些年,他就是我的天。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刚来几天的人吼我。

还是在全班面前。

眼泪打湿了校服袖子,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见郑雨萱正在写作业,头都没抬。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别哭,他就是个傻子。”

我愣住了。

郑雨萱是上学期转来的,平时话不多,跟我同桌两个多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她家境很好,爸爸开着厂子,穿的衣服都是商场里的牌子,跟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是一个圈子。

可她偏偏给我写了这张纸条。

我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把作业本往我这边推了推。

上面写了一行字:“放学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那天下午放了学,同学们陆陆续续走了。

苏晋鹏果然又骑着车带卢倩雪先走了,连看都没看我这边。我坐在座位上,等郑雨萱收拾完东西。

“走吧,”她背起书包,“去操场说。”

操场后面的单杠边上,风有点大。郑雨萱靠在单杠上,看了我很久才开口:“你知道你哥为什么护着她吗?

我摇头。

“他是在保护人,但不是在保护她。”她说,语气很平静,“我注意观察过好几天了,每次卢倩雪一靠近你,你哥就紧张。他不是怕你欺负她,他是怕她伤害你。”

“什么意思?”

“你想想,”她看着远处,“他来咱们班快两年了,什么时候发过那么大的火?没有。可卢倩雪来的第一天,他就变了个人似的。那不是喜欢,那是害怕。”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回家,蒋秀琴在厨房做饭,苏国梁在客厅看新闻。苏晋鹏的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路过他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不会认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电话那头是谁?

蒋秀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变了:“站那儿干嘛?去摆碗筷。”

我赶紧去拿碗。

吃饭的时候,苏晋鹏出来扒了两口饭又回房间了。

蒋秀琴跟苏国梁说:“你看你养的好儿子,现在连话都不爱说了。”苏国梁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

我听见苏晋鹏的房门开了,有人轻轻走到我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脚步声很轻。

像怕吵醒谁一样。

02

苏晋鹏是什么时候变了的?

这个问题,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那会儿苏国梁在厂子里上班,三班倒,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蒋秀琴嫁过来的时候带着苏晋鹏,比我大两岁。

我都叫他哥。

冬天冷,家里没有暖气,苏晋鹏就把自己的棉被盖在我身上,自己去跟苏国梁挤一张床。夏天热,他就拿扇子给我扇风,扇到手酸也不停。

初中那会儿,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

苏晋鹏知道以后,一个人冲到那个男生班里,把桌子掀了,把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他被记了大过,苏国梁气得抽了他一皮带。

他一句都没说疼。

只跟我说:“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

那些年,他就是我的保护神。

可从他考上高中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们家附近有两所高中,一所县一中,一所二中。

县一中教学质量好,他考上了。

我成绩差点,去了二中。

本来也没什么,我住校,他走读,见面少了而已。

可高二开学那天,他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来了。

他说县一中太远,想离家近点。

我当时还高兴,觉得又能天天见面了。

卢倩雪是开学后第三个星期来的。

那天放学回家,我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蒋秀琴笑得满脸褶子,拉着她的手说:“这是你妹妹,以后就住咱们家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卢倩雪冲我笑了笑,笑得甜甜的:“姐姐好。”

可她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苏晋鹏就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接送卢倩雪上学,给她买早饭,帮她拿书包。有一次我在走廊上碰见他,叫他一声“哥”,他嗯了一声就走了,头都没回。

郑雨萱说得对,他不是喜欢她。

他是在害怕什么。

可是害怕什么呢?

我决定查清楚。



03

机会来得很快。

周四的体育课,女生自由活动。卢倩雪去上厕所,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我路过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我弯腰捡起来,翻开了。

第一页写的日期是开学第一天。

9月1日。妈妈说,只要他认我,我们就成功了。他好像不喜欢我,没事,慢慢来。

“9月5日。妈妈又骂我没用,说她为了我什么都做了,让我争气。我能怎么办呢?”

“9月15日。今天故意碰了那个女的杯子,她哥果然护着我。妈妈说这样最好,让他心疼我,他就会认我了。可我不喜欢这样。”

9月16日。妈妈说要忍,拿到钱我们就走。可我不想再装了。

我的手开始抖。

她说的是“她哥”?

苏晋鹏是她什么人?

上课铃响了,我把笔记本塞回她口袋,跑回队伍里。

心跳得厉害。

郑雨萱看了我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

可我知道,事情大了。

那天晚上,我趁蒋秀琴洗澡的时候,偷偷翻了她卧室的抽屉。

在抽屉最底层,压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蒋秀琴,抱着一个婴儿。另一个人我不认识,是个男人,穿着那种老式的工装,脸上带疤,但笑起来很憨厚。

背面写着几个字:“1990年,建军和我们的小鹏。”

小鹏。

苏晋鹏的鹏。

我拿着照片的手抖得厉害。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你在干什么?”

蒋秀琴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把抢过照片:“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这是谁?”我问她,“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冷:“你知道了也好。苏晋鹏是我儿子,亲生的。你爸当年替我养他,算他欠我的。”

“那我爸……”

“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摆摆手,“你要告诉他,你自己去说。”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锅粥。

苏晋鹏是蒋秀琴的儿子。

那我是谁?

苏国梁到底是谁的父亲?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苏晋鹏骑车从后面赶上我,停在我旁边。

“你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上车吧,我带你。”

我上了他的车。

风吹过来,他的后背还是那么宽,还是那么结实。可我心里很乱,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我的哥哥,还是别人的儿子?

到了学校,他下车的时候突然说了句:“不管你听到什么都别信。”

“什么?”

他没回答,直接走了。

04

郑雨萱知道我有事。

整个上午,她都安静地坐在旁边,没问。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把我拉到操场上。

“你脸色很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照片的事说了。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苏晋鹏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我说,“不然他不会那样护着卢倩雪。”

郑雨萱用手理了理头发,想了想说:“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什么都不管,当不知道。要么查清楚,但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真相可能很难接受。”

我选择了查。

当天下午放了学,我跟了苏晋鹏。

他骑着车走了另一条路,不是回家的方向。我远远地跟着,一直到一个老小区门口。他下了车,锁好车,进了一栋楼。

我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

他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旧棉袄,头发有点白,脸上有岁月的痕迹。她拉着苏晋鹏的胳膊,好像在说什么,表情很急切。苏晋鹏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但那个女人的脸,我认得。

她就是照片上那个叫“建军”的人旁边的女人。

蒋秀琴的同乡?

还是……

苏晋鹏走了以后,那个女人站了一会儿,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上去。

回家的时候,苏晋鹏已经在家了。

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水,眼睛盯着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试探着问。

“有事。”

“跟谁?”

他放下杯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种语气,又冷又硬。

我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苏国梁下班回来,带了只烧鸡。

蒋秀琴在厨房切,香味飘了满屋。

吃饭的时候,苏国梁夹了一块鸡腿放到我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蒋秀琴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晋鹏低头扒饭,没说话。

我看着碗里的鸡腿,突然觉得特别的难受。这个家,表面上是完整的。可底下全是裂缝。

“爸,”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娶我妈?”

苏国梁愣住了。

蒋秀琴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

“你别老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蒋秀琴站起来,“吃你的饭。”

苏晋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是那种又心疼又绝望的眼神,像在说:别查了,查了你会后悔的。

可我已经收不回来了。



05

周五晚上,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放学回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旧桑塔纳。

推开家门,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不合身的中山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蒋秀琴坐在他对面,脸色很难看。

看见我进来,那个男人站了起来。

“你就是羽彤?”

“你是谁?”

“我姓刘,”他说,“是你妈的老乡。”

出去。”蒋秀琴站起来,指着他,“你马上给我出去!

那个男人没动,看着我说:“你妈欠我的钱,你要不要听?

“我不欠你钱,”蒋秀琴尖叫起来,“你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晋鹏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拽住那个男人的领子:“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啊,”那个男人笑了,“你妈当年为了嫁给你爸,借了我两万块钱,说好的三年还,十年了都没还。你们苏家是不是想赖账?”

“什么我爸?”苏国梁从厨房走出来,“她嫁给我之前的事,我不管。”

“你不管?”那个男人指着苏晋鹏,“他的亲生爸你知道是谁吗?是建军,蒋秀琴的老乡。当年她生完就跑,留下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养的这个。”

苏国梁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头盯着蒋秀琴:“他说的是真的?”

蒋秀琴不说话。

“是真的吗?”

“是,”蒋秀琴抬起头,“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的吗?有什么差别?”

“女儿?”那个男人笑了,“她也不是你亲生的。蒋秀琴,你把别人的女儿抱来养,你好大的胆子!”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站在那里,腿发软,站不住。

苏国梁看看蒋秀琴,又看看我:“怎么回事?”

“那是她姐姐的孩子,”蒋秀琴说,“她姐姐难产死了,没人要,我就……”

“你就抱回来骗我是你生的?”

“我不是……”

“够了!”苏晋鹏冲到我身边,把我往外推,“你先出去。”

我被他推出门外,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屋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哭声。

骂声。

我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苏晋鹏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

只有这两个字。

我抬头看他,问出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我是谁?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他蹲下来,跟我平视。

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听不见。

“你是我妹妹。这辈子都是。”

“可我跟你没血缘关系对不对?”

他没回答。

答案已经在沉默里了。

06

那是我这辈子最冷的一个晚上。

我没有回家。

一个人在街上走,走了很久,走了很远。秋天的风硬,吹得脸发疼。我走到护城河边,河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蹲在河边,想哭,但哭不出来。

所有的东西,从小到大,全都是假的。

苏国梁不是我爸。

蒋秀琴不是我妈。

苏晋鹏不是我哥。

我到底是谁?我从哪里来?

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

“你疯了!”苏晋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想干什么?”

“我想死。”

“你不能死,”他抱住我,“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

“你告诉我!”

“你妈的姐姐的孩子,”他说得很慢,“她叫杨桂英,怀你的时候难产,把你生下来就大出血走了。你爸是谁,没人知道。那会儿蒋秀琴刚嫁给你……不对,是嫁给我爸,她自己没孩子,就把你抱回来了,假装是她生的。”

“那卢倩雪呢?”

“她是蒋秀琴跟另一个男人生的,”他咬着牙,“那个男人死了,留下笔遗产。蒋秀琴想拿,但法律规定要找她亲生儿子——就是我,我也是她生的——才能继承。她求我认她,我不认。她就来逼我,拿你的身世威胁我。”

“所以你护着她……”

“我怕她伤害你。”

他在黑夜里,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怕你知道真相,你会受不了。”

“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别说了。”

回家路上,他一直走在我旁边,离我很近,像小时候那样。我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家门口,看见苏国梁坐在门口抽烟,地上全是烟头。

他看见我,站起来。

“回来了就好。”

只有这三个字。

蒋秀琴的房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关上灯。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睁到天亮。

后来的事,是郑雨萱告诉我的。

第二天,我没去上学。苏国梁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说我病了。郑雨萱放学以后来看我,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橘子。

我给你带了点水果。

“谢谢。”

她坐在我床边,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猜的,”她说,“但没敢跟你讲。”

“你为什么帮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我也不是亲生的。”

她笑了笑,很淡。

“我们家的事也乱七八糟。但比起你的,我这根本不算什么。你别怕,再难的坎,总会过去的。”

她走的时候,往我枕头下面塞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两千块钱。

纸条上写着:“先拿着用,别不要。”

那天晚上,我又哭了。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我。



07

蒋秀琴走了。

她走的那天上午,苏国梁给她收拾了东西。两人在客厅里说了很久的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会提高,又压下去。

最后,她拿了一个大编织袋,装了衣服和那本日记本,还有那张照片。

卢倩雪跟着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两个字。

然后拎着书包跟着她妈走了。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苏国梁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条划痕发呆。

苏晋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问他:“你恨她吗?”

“恨,”他说,“但她是我妈。我不能不要她,我也不能原谅她。”

“那你怎么办?”

他回头看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跟我爸商量好了,他养我这么多年,我不能丢下他。你……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拿出郑雨萱给我的那张纸条。

别哭,他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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