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办公室的空调坏了,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趴在桌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迷糊中听见脚步声靠近,我半睁开眼,看见郑英朗端着杯子从我桌前经过。
他的手抖了一下,一滴透明的东西掉进我杯里。
我心里一紧,没动。
等他走远,我慢慢坐起来,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
我把水倒进了他的保温杯里。
然后,我开始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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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郑英朗第一次出现在公司。
那天我刚谈下一个大客户,心情不错,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推开门的瞬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里面,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他转过头,冲我笑了笑,说你是刘芸熙吧,我是新来的业务组长。
我愣了一下,赶紧握手。郑英朗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老板王江河亲自挖来的。
听说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干得不错,带过团队。
老板对他寄予厚望,一来就让他当组长,管我们业务部这几个人。
刚开始那阵子,郑英朗表现得挺好的。
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公司,把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
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说话轻声细语。
有次我加班到很晚,他还特意下楼给我买了份宵夜。
我当时觉得这人不错,挺好相处的。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是我跟了三个月的一个客户,眼瞅着就要签约了。
郑英朗突然主动说要帮我跟一下进度。
我想着他是组长,应该不会坏事,就把资料给了他。
结果第二天,客户那边打电话来说,签约的事再缓缓。
我急了,赶紧问客户怎么回事。客户支支吾吾的,说你们公司不是换负责人了吗?我一听就明白了。
我找到郑英朗,问他怎么回事。他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说我就是帮你跟进一下,什么也没干。我看他的表情,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后来我去找老板,老板说你多心了,英朗不是那种人。
我只好咽下这口气。
类似的事发生了很多次。
每次我快要拿下一个客户,郑英朗就会插进来。
他表面说是帮忙,实际上是在搅局。
等我把客户谈崩了,他又会装模作样地安慰我,说下次注意就行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行,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是有意的。
可我没有证据。
他做事很干净,从来不留下把柄。客户的电话记录、聊天记录,他都处理得很小心。就算我去告状,也没人能证明是他干的。
我只好忍。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提着一口气来上班。看见郑英朗坐在那边,我心里就堵得慌。但又不能说,只能憋着。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可我俩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中午我回来得早,办公室里没人。我正准备坐下,听见茶水间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小的,但我还是听出来是郑英朗。
他说,你放心吧,她和当年举报你的事没关系,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再说了,你是我表哥,我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声。
郑英朗的表哥?
我想了想,终于记起来。
三年前,我还在另一个部门的时候,发现同事在账目上动了手脚。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跟领导反映了。
那事后来闹得挺大,那个人被开除了。
那个人姓什么来着……好像姓刘,跟我是本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郑英朗是来替他表哥出气的。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凉。
心想冤有头债有主,你表哥做错了事,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可这种事根本说不清。
在郑英朗眼里,我就是害他表哥丢了工作的那个人。
从那以后,郑英朗对我的针对更明显了。
他开始当着同事的面说我业务能力不行,说我跟客户沟通有问题。有次开会,他当着全部门的人说,某些人要是干不了就早点走,别拖累团队。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
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我。老板王江河坐在主位上,喝着茶,什么也没说。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业绩一直靠前。以前老板还夸过我,说我是业务部的骨干。可自从郑英朗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老板慢慢对我冷了下来。他不再夸我,不再给我重要客户,甚至有时候开会都不看我一眼。
我知道,郑英朗一定在他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
可我还是不想走。
我舍不得这份干了五年的工作,也咽不下这口气。我凭什么走?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告诉自己,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忍,是忍不出头的。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来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自己桌上放了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心跳差点停了。
是一份辞退通知书的草稿。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盖着公司章,还有老板王江河的签名。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不行。
02
我拿着那张纸去找老板。
王江河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电脑。我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纸,愣了一下。
我问,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他接过纸看了看,皱着眉头说,我没弄过这个。
我说可上面有你的签名。
他盯着签名看了半天,说这不是我签的,笔迹不一样。他把纸递给我,说你去查查,看看是谁放的。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脑子里乱得很。
不是老板放的,那是谁?
答案不用想都知道。办公室里,只有郑英朗有动机干这种事。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逼我走?
我回到工位上,把那张纸叠好,塞进抽屉里。
过了一会儿,罗秀艳走过来,在我桌上放了一杯咖啡。
她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郑英朗,我听说他最近在老板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
罗秀艳是财务主管,四十多岁,在公司待了十几年,是个直性子。她对郑英朗一直没什么好感,觉得那人太会装了。
我问她,他说我什么了?
她说还能说什么,就是说你跟客户关系不清楚,拿单子靠的不是本事。
我心里一沉。
这种事传出去,就算查不清楚,名声也毁了。
罗秀艳叹了口气,说你得想想办法,不能一直被他这样整。
我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又没证据。
她说那就收集证据。
我笑了笑,没说话。
收集证据,说得容易。郑英朗做事那么干净,我上哪找证据去?
那天下午,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工作了。脑子里反复想着那张辞退通知草稿。郑英朗敢放这种纸,说明他已经不想藏着掖着了。
他就是要逼我走。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发酸。窗外的太阳晒进来,照在桌上,刺得我眼睛疼。
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最近我总是这样,老觉得困。不管是早上刚睡醒,还是中午吃完饭,眼皮都沉得很。我以为是压力大,身体出了毛病。想着等周末去医院看看。
下班的时候,我去茶水间接水。经过郑英朗的办公桌,看见他桌上放着一个药瓶。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安眠药。
我心里想,原来他也失眠。
我没多想,接了水就回工位了。
可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冒出那瓶安眠药。
郑英朗为什么有安眠药?
他真的失眠吗?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我来公司的时候,看见郑英朗已经到了。他坐在工位上,正喝着茶,看起来精神很好。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容很温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笑容,心里一阵发毛。
那天中午,我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这几天睡不好,我累得不行。
办公室很安静,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只有电扇呼呼转着。热风打在身上,黏糊糊的。
我闭上眼,想睡一会儿。
迷糊中,我听见脚步声靠近。
那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我想睁眼,可眼皮太重了。
然后,我感觉有人站在我旁边。
我半睁开眼,从眼皮的缝隙里,看见郑英朗端着杯子站在我桌前。
他的杯子对着我的水杯,手一抖,一滴透明的东西掉进去了。
我心里一紧,心跳猛地加快。
可我没动。
我继续眯着眼,假装没看见。
郑英朗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了,我慢慢坐起来,盯着那杯水。
水是透明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往我杯里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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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盯着那杯水,手心全是汗。
想了一分钟。脑子里闪过昨晚看见的那瓶安眠药,闪过那张辞退通知,闪过这三年来受的委屈。
我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杯子里是什么,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告诉老板。可转念一想,我没证据。监控早就坏了,空口无凭。郑英朗不认账怎么办?
就在我拿着杯子发呆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如让他尝尝自己下的药。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下一秒,我就下了决心。
我站起来,四下看了看。办公室里没人,都出去吃饭了。
我走到郑英朗的桌前,拿起他的保温杯。打开盖子,把杯里的水倒进去。然后把自己杯里的水添满,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我坐回工位上,心跳得像擂鼓。
我看着郑英朗的保温杯,心想,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十分钟,郑英朗回来了。他走得很慢,手里拿着一份外卖。他坐回工位上,打开外卖,慢悠悠地吃着。
我坐在那边,假装看文件,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他。
他吃完饭后,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我心里一紧。
喝完那口,他放下杯子,继续看手机。
一切正常。
我心想,难道不是安眠药?
可下一秒,他又拿起了保温杯。这次喝得多,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喝完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今天怎么这么困。
我心里跳得更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郑英朗揉着眼睛,说确实困得不行。他站起来,想去茶水间接杯咖啡。
可刚走两步,他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他扶着桌角,站了一会儿,脸色有点发白。
我盯着他,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头,看了看四周,眼神有点涣散。然后他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
办公室里一片尖叫。
我愣在工位上,看着躺在地上的郑英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嘴角在往外冒白沫。
我的手在抖,连呼吸都艰难。
同事们都围了过去。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喊郑英朗的名字。整个办公室乱成一团。
我坐在工位上,一动没动。
我看着郑英朗的脸。那张脸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现在却惨白得像一张纸。
我心想,他会不会死?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凉。
救护车来了,把郑英朗抬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
老板王江河赶过来,问怎么回事。有人说是突然晕倒了,有人说是食物中毒。
老板皱着眉头,说先把人送医院,回头再说。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郑英朗的桌子。保温杯还放在那里,水已经凉了。
我心想,他要是我死了,我就是杀人犯。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
我把脸埋在手里,深呼吸了好几次。脑子里乱得很。我告诉自己别慌,可根本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察四十多岁,表情严肃。女警察年轻一点,手里拿着本子。
男警察问,谁是第一个发现他倒地的?
没人说话。
我咬着嘴唇,说我看见他倒下的。
男警察看了我一眼,说你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里。他问我,你今天跟郑英朗说过话吗?
我说没有,中午我们都出去吃饭了。
他又问,你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吗?
我说没有,一切都正常。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厉害。他说,医院那边检查出来了,是安眠药过量。你知道安眠药是怎么进去的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知道了?
可下一秒,我告诉自己冷静。他没证据。
我说不知道。
男警察盯着我看了几秒,说那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所有同事都在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
我知道,他们都在想,是我干的。
我坐回工位上,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04
那天下班,我是最后一个走的。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灯都关了,只有我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郑英朗的座位。他的东西都还在,电脑还亮着屏,杯子还放在桌上。好像他随时会回来一样。
可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那段视频。视频拍得不太清楚,只能看见郑英朗的背影。但那个动作被拍下来了,他手一抖,往我杯子里倒东西。
这段视频,是我唯一能自证的证据。
可我不敢交出去。
因为一旦交出去,就会牵扯出那杯被我调换的水。
郑英朗喝了自己下的药,这事要是查出来,我算什么?正当防卫?还是蓄意报复?
我脑子里乱得很,完全想不清楚。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罗秀艳的电话。
她说郑英朗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人醒了,没什么大事。
还说警察已经问过郑英朗了,郑英朗说他没往任何人杯子里下药。
罗秀艳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小心点,这事没那么简单。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委屈。
我只是不想被欺负,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回到出租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关了灯。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丝光线。我抱着膝盖,靠在沙发背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起了三年前举报郑英朗表哥的事。
那件事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对,做错事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可现在想想,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如果我当时没举报,郑英朗就不会来报复我,我也不会陷入今天这个境地。
可世上没有如果。
第二天一早,我来公司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气氛很不对。同事们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我进来,都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沉,知道有事。
果然,刚坐下,老板王江河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说医院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郑英朗确实是因为安眠药过量。警察已经立案了,怀疑是他杀。因为郑英朗说自己没有服用过安眠药。
老板盯着我,问,那天中午,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办公室。
他说你一个人?
我说是。
他叹了口气,说芸熙,你跟英朗有矛盾,这事大家都知道。
现在他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
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拿出来。
我说没有。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那你也别怪我,这事我还得跟警察说清楚。
我点了点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人悄悄议论着什么。
我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被展览的动物。
没一会儿,一个同事走过来,小声跟我说,有人说你碰过郑英朗的杯子。
我心里一惊,说你听谁说的?
她说是听其他人说的,具体谁说的她也不清楚。
我心想坏了。郑英朗虽然倒了,但他的那些“朋友”还在公司里。他们肯定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我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警察打来的。说让我下午去一趟派出所,协助调查。
我挂了电话,手心冰凉。
我知道,这场仗,我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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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派出所。
还是昨天那个男警察接待的我。
他姓张,让我叫他张警官。
他把我带到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我身上一阵阵发凉。
张警官让我坐下,然后拿出本子开始问话。
他说郑英朗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说我知道的昨天都说了。
他说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
医院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了,郑英朗体内的安眠药剂量很大,足够让人昏迷很久。
要是晚送一会儿医院,可能就救不过来了。
我心里一紧,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
张警官看着我问,芸熙,你跟郑英朗有矛盾,这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
他说矛盾到什么程度?
我说他抢我的客户,在老板面前说我坏话,还想逼我辞职。
张警官点了点头,说这些我们都了解过。那你有没有想过报复他?
他笑了笑,说可我们有证人看见你动过郑英朗的杯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湿了。我说我不记得了。
他说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我没吭声。
张警官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他说芸熙,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拿出来。要不然,这个案子对你不利。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知道那段视频是我唯一的希望。
但我也知道,交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会被问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会被问为什么要把水倒进郑英朗杯子里。
这些话说出来,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可如果不交出去,我今天可能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我咬了咬牙,说我有一段视频。
张警官抬起头,问什么视频?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那段视频,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他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说就是那天中午,我亲眼看见他往我杯子里滴了东西。
张警官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他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说我害怕。没有证据,我说出来也没人信。再说我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张警官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说你先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出去了,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那个小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心跳随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快得不行。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张警官回来了。
他坐下来,说那段视频我们看过了。虽然拍得不太清楚,但结合郑英朗的医疗鉴定结果,基本可以认定是郑英朗自己下的药。
我愣住了。我就这么没事了?
张警官继续说,不过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段视频只能证明郑英朗往你杯子里下药,但不能证明你把水倒进了他的杯子里。
我心里一沉。是啊,那段视频只能证明一半的事。还有一半的事,我没说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警官看着我,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说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去医院看看郑英朗,有些事当面问清楚,总比憋在心里强。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了派出所。
走在街上,我脑子里反复回想张警官最后一句话。去看看郑英朗,当面问清楚。
我问清楚什么?问他为什么害我?问他怎么下得了手?
这些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可我确实应该去看看他。
不是为了和解,也不是为了原谅。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