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北约峰会在土耳其安卡拉正式开幕。按往年惯例,首日通常是各方寒暄、释放团结信号的环节,但今年从特朗普走下飞机那一刻起,气氛就不对了。他见到埃尔多安的第一番公开表态,就直接给北约定了调:“我对北约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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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的理由很直接——美国在中东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向欧洲盟友提出协助请求,结果德国、法国、意大利三个国家全都拒绝了。
特朗普当着媒体的面把话挑明,说自己这是在试探盟友,看看他们会不会像美国保护欧洲一样,反过来支持美国。试探的结果,显然让他很不满意。
被点名的三个国家里,意大利的处境最微妙。特朗普单独提到了总理梅洛尼,说她在这件事上“犯了个错误”,两人的关系“有点恶化”。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说梅洛尼“是个好人”。这种先打一棒再给颗糖的说法,更像是公开施压,而不是彻底决裂。
很多人可能还记得,梅洛尼曾经是欧洲最支持特朗普的领导人,也是唯一出席他第二任期就职典礼的欧洲大国总理。短短几个月时间,从亲密盟友到公开批评,转变不可谓不大。核心分歧就在于,意大利不愿卷入中东战事,不想为美国的战略决策买单。
德法两国的态度则更明确。德国本身高度依赖中东能源通道,法国在中东有自己的利益布局,两国都不希望局势进一步升级。更现实的考量是,欧洲已经为俄乌冲突投入了大量资源,再开辟新的战线,无论是财力还是民意都承受不起。
这不是简单的“忘恩负义”,而是一笔算得很清楚的账。欧洲国家认为,北约的核心职能是集体防御,针对的是欧洲本土的安全威胁。中东事务不在北约框架内,让盟友为美国的单边行动埋单,本身就站不住脚。
特朗普的逻辑则完全相反。他始终认为,美国为北约投入了数万亿美元,在欧洲驻扎了约8万士兵,承担了绝大部分防务成本。真到了美国需要支持的时候,盟友却集体袖手旁观,这笔买卖太不划算。
就在所有人关注盟友互呛的时候,特朗普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话题:格陵兰岛应该由美国控制,而不是丹麦。
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他直接把格陵兰岛问题和北约防务、驻欧美军挂钩,暗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得不到满足,美国可以把所有士兵撤出欧洲。
丹麦方面的回应非常强硬。首相弗雷泽里克森第二天就公开表态,格陵兰岛当然不会出售,丹麦是主权国家,领土完整必须得到尊重。她还特意提到,丹麦会保卫北约的每一寸土地,也包括自己的国土。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美国不要打领土的主意。
很多人觉得特朗普是异想天开,其实格陵兰岛的战略价值远比想象中重要。它地处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间,控制着北极航道的关键节点,随着北极冰层融化,地缘价值还在不断上升。
美国在格陵兰岛已经有军事基地,谋求完全控制权,本质上是要把北极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件事放在北约峰会的场合提出来,还有另一层用意。特朗普是在给所有欧洲盟友敲警钟——美国的保护不是无偿的,既要钱,也要战略利益。只要他觉得划算,随时可以调整部署,甚至掀桌子走人。
这场安卡拉峰会,表面上看是特朗普一个人在发脾气,实则暴露了北约更深层的结构性矛盾。欧洲依赖美国的军事保护,却越来越不愿意追随美国的全球战略;美国承担着主要防务成本,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做亏本生意。
过去几十年,跨大西洋关系的基础是“美国提供保护,欧洲提供配合”。现在这个平衡正在被打破。欧洲在防务自主上走得越来越快,美国则越来越强调“对等付出”。双方的共同利益在减少,分歧在增多,这次峰会的争吵,不过是矛盾的一次集中爆发。
接下来几个月,这种拉扯还会继续。驻欧美军会不会真的削减?欧洲防务基金能不能落地?格陵兰岛问题会不会进一步发酵?每一个变量,都在重塑着北约的未来。对世界而言,一个内部分歧加剧的北约,带来的未必是更安全的格局,反而可能让更多地区陷入力量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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