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军上将潘文华起义前夕,察觉妻子张俊是军统的特务,他拿出一箱金条劝对方离去:你走,我要留下建立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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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潘文华》《彭县起义》《四川省志·人物志》《追忆抗日爱国名将潘文华》(四川省情网)《民盟在成都地区活动纪要》《解放战争纪实·解放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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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冬天,成都城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热腾腾,喘不过来气。

从北到南,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轰轰烈烈地收了场,国民党精锐兵团一个接一个从地图上消失。

等到解放军百万雄师渡过长江,就连那些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国,变天了。

蒋介石从南京跑到重庆,又从重庆逃进成都,带着胡宗南二十万溃兵,把这座西南古城塞得满满当当。

成都的茶馆里人声鼎沸,却没有人谈茶,谈的全是兵,全是路,全是往哪儿跑。达官显贵们连夜打包细软,车马堵在街头,箱笼堆成小山。

但在成都城里某处戒备森严的宅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这几天反倒格外平静。

他没有打包,没有备车,也没有往台湾或香港发急电。

他只是每天待在书房里,有时翻一翻报纸,有时坐着看灯,有时把那箱金条从柜子里搬出来,又推回去,再搬出来,在灯下看了很久。

这个人,叫潘文华。

四川仁寿人,号仲三,外号"潘鹞子",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川军里响当当的人物,做过重庆第一任市长,出川抗过日,是西南军政格局里说话顶用的一块石头。

然而这几天,他心里盘的那件事,不是怎么守成都,也不是怎么跑路,而是——怎么把家里那两个女人,悄悄地送出去。

他的姨太太张梦若,还有她那个每天形影不离、互称姐妹的徐二小姐,住在这宅子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而潘文华这几天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两个女人,不简单。

一箱金条,两张飞往香港的机票,潘文华设法说服张梦若与徐二小姐先行乘飞机赴香港。

表面上是体贴,背后是乱世里最城府深沉的一次了断,而他在送走两个女人、腾出手脚之后,才终于走向了那个他想了很久的方向——彭县龙兴寺,一纸通电,天地翻转……



【一】仁寿穷小子,靠一双拳头打出来的半世荣光

潘文华出身贫苦,早年投身新军。1908年进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

在校加入同盟会。1909年任成都三十三协副排长,随军入藏,后升任排长、连长。

说起来,潘文华这个人的起点,放在那个年代属于彻彻底底的底层。

父亲是个穷秀才,在乡下设帐课徒,靠教几个孩子认字糊口。

潘文华五岁丧母,十五岁父亲也走了,一个寡妇带着五个孩子,日子过得很艰难。

十四岁的潘文华为了减少家中负担,仅读过两年私塾,便停学跑到成都谋生,在一家帽店里跟人当学徒,给师娘带孩子、干杂活。

转机来得有点戏剧性。当时清廷废绿营建新军,成都东校场每天有新军在操练。

潘文华每天背着小孩跑去看,趁当兵的休息,偷偷溜过去在单杠、双杠上玩几下。

当兵的见他器械动作做得娴熟,都感到惊讶,一个班长便劝他干脆去吃粮当兵。

就这么,一个在帽店当学徒的穷小子,变成了一名随从。

因早期飞墙走壁、擒拿格斗名列前茅,外号"潘鹞子"。

四川总督锡良在凤凰山军营开全省运动大会,潘文华上台表演器械体操,一套刚健娴熟的动作下来,把锡良都看呆了,当堂破格委任为体操助教,后来更免试进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与刘湘、唐式遵、王缵绪等人成了同窗。

1909年,潘文华随三十三协入藏,从副排长一路干到连长。

辛亥革命后,驻藏清军孤立无援,粮弹俱缺,义军只得辗转经印度、缅甸、云南步行返川,一路走了几个月才到。

等回到四川,他先在钟体道、刘存厚部下历任营长、团长,后来又到颜德基部下当独立旅旅长,驻防忠县一带,自筹款饷,割据一方。

1920年8月,第二军军长刘湘与滇黔军作战退集阆中,粮饷窘迫,潘文华以速成同学之谊,馈赠数万元,使刘深为感念。

不久,刘湘反攻获胜,就任川军总司令,即委潘为第四师师长。

自此以后,在四川军阀混战中,潘一直跟随刘湘,转战四川各地,为刘争夺川省霸权立下汗马功劳,因而深得刘的信任,成为刘湘集团的高级核心人物。

刘湘落魄的时候,潘文华送出去几万元白银,算是押了一注重宝。

这注没押错——刘湘翻身以后,把他当成最可靠的人,委以第四师师长,从此两人绑在一起,在四川军阀的你争我夺里横冲直撞。

从1928年起,潘文华兼任重庆市政督办、市长达8年之久。

在其任职期间,对重庆的市政建设有所建树。如开辟新市区,修筑大马路,成立重庆自来水公司,成立重庆市电力公司等。

1928年,还支持重庆市民要求收回王家沱日租界的斗争,迫使日方交还王家沱日租界。

这九年市长当下来,重庆城被他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整个城区格局,就是在他手里定下来的,这才有了后来成为陪都的底子。

朝天门码头、嘉陵码头、千厮码头一个接一个修起来,自来水厂、电力厂、电话所接连建成,还协助刘湘筹办了重庆大学。

这个从仁寿穷山沟出来的人,硬是把一座江边商埠城市,改造成了西南最大的现代都会。



【二】出川抗日,草鞋兵打出来的军威,蒋介石甩锅毁了他的脸面

1937年7月,卢沟桥的炮声一响,全面抗战打响了。

刘湘拍板:四川出兵。这一决定,让整个国民党上下都没想到——川军向来被视为叫花子兵,装备简陋到了让人发笑的程度。

川军出征条件艰苦,将士们跋涉数千里,装备简陋:每人仅有粗布单衣、草鞋等基本物资,步枪八成是质量欠佳的川造,每兵配弹仅三五十发,一个团仅几挺机枪。

就是这样一批穿草鞋、扛破枪的汉子,硬是从四川一路走到了苏皖前线,走得两脚打泡,走得衣衫褴褛,沿途百姓看了,有人笑,有人哭。

潘文华带着这批人到了苏皖战场,指挥保卫南京前哨战的广德、泗安战役。

他率领装备简陋的几万川军子弟兵与日本精锐牛岛师团的陆海空三军浴血奋战在太湖西岸的广德、泗安战场。

川军将士不畏强敌,以血肉之躯,前仆后继、视死如归,打出了"草鞋兵"的军威。

这一仗打完,伤亡惨重。潘部一四四、一四七师在长兴、宜兴至湖口之间拒敌,掩护自淞沪战场西撤之国军。

接着参加广德、泗安战役,川军一四五师师长饶国华壮烈殉国。师长饶国华以身殉国,这是川军出川抗日付出的最重代价之一。

可蒋介石怎么处置他的?

第二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唐式遵为推卸自己的责任,向蒋介石诬告潘文华"作战观望、擅弃泗、广",使潘文华得到撤职留任的处分。

川军将士把血洒在了广德、泗安的土地上,而潘文华得到的,是一个撤职留任的处分,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这口锅,潘文华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打赢了是中央军的功劳,打输了是川军的责任,这套账在蒋介石那里从来算得很顺溜。

1938年1月,刘湘在汉口因病逝世,潘文华护送灵柩回四川。

蒋介石趁机任命亲信张群出任四川省主席,却遭到四川地方实力派的群起反对。

武德励进会大会一开,刘湘部元老钟体乾首先发言,建议选一个平素最受刘湘信任的人来继承大业,话音刚落,众人一致推选潘文华为会长——就这么,潘文华接过了刘湘的摊子,成了"甫系"新的掌舵人。

蒋介石见木已成舟,只好改任王缵绪为四川省代主席,同时封了潘文华一个第二十八集团军总司令,好言好语地哄他。



【三】心里那条线,越画越清晰:从秘密民盟盟员到和中共建起地下电台

接了摊子,就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

蒋介石对潘文华、刘文辉、邓锡侯三人始终存着戒心。

便于1939年1月,任命潘文华为川、陕、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署办设于阆中,将潘调离成都。

潘到阆中,领到国防部发给工程费20万元,构筑大巴山防御工程,但仍以告病常驻成都,以便同刘文辉、邓锡侯联系。

一边领钱,一边留在成都,这手活计,潘文华玩得很溜。阆中那个绥靖公署的牌子,不过是个壳子,他的心思全放在成都这边。

而这一时期,他和中共地下党的关系,越来越近。

1938年夏,董必武、林伯渠、陈绍禹由延安去武汉途经成都,特意与潘晤谈。

1939年4月,周恩来到成都,潘文华在乔毅夫公馆宴请周恩来,作陪的有中共党员罗世文、张曙时、张秀熟等。

是年夏,董必武、林伯渠在重庆与潘文华第二次会晤。1942年4月,王若飞在重庆潘昌猷别墅同潘文华相见。

一年接一年,周恩来、董必武、王若飞,这些名字在潘文华的会客簿里越来越熟悉。

从最初的礼节性接触,到深夜长谈,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意思,也都心里有数:这条线,值得维持下去。

同年6月,周恩来派重庆八路军办事处电台台长钱松甫(化名钱仲仪)到阆中潘文华司令部,以参议职务作掩护,做联络工作。

翌年,经潘文华同意,钱松甫在潘的司令部设立电台,此电台一直持续到1945年10月川陕鄂边区绥靖公署撤销。

在国民党的眼皮子底下,潘文华的司令部里藏着一部跟延安通电报的秘密电台,悄悄运转了好几年,从来没被发现。这种胆量,不是一般的将领能有的。

1944年冬,事情往更深处走了一步。经张澜介绍,潘文华和刘文辉参加了民盟,成为秘密盟员,并提供经济支援。

由潘文华任董事长的《华西日报》以及由川康地方实力派出资办的《华西晚报》,先后聘请田一平、杨伯恺、黎澍等中共党员来主办,成为当时影响很大的进步报纸。

为此,蒋介石大为恼怒,几次派人来干涉,均遭潘文华的抵制。

在阆中、在成都、在重庆,他保护了一批又一批中共党员和进步人士。

中共地下党员车耀先的秘书聂生明被追捕,潘文华把他安排到仁寿文华中学当校长,一路护到解放。

刘兆丰、邓照明、谢若英等地下党员在黔江绥署被特务抓走,也是潘文华出手把人保出来的。

张澜在成都遭受特务威胁和殴打,潘文华挺身相救,极力保护,才让特务不敢再下手。

到这一步,他心里那条线,已经画得非常清楚了。



【四】蒋介石的手越伸越长,潘文华的兵越抽越少

抗日战争胜利了,潘文华迎来的不是庆功,而是一轮接一轮的削权。

1945年抗战胜利,蒋介石即下令撤销川陕鄂边区绥靖公署,并免去潘文华的川康绥署副主任职务。

为了使潘远离成都,任命潘为川黔湘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令潘的部队移驻酉、秀、黔、彭及湘西边境。

1948年,蒋将潘的一六三师调河南由张钫指挥,一六四师拨襄樊归康泽调遣,十七师开赴武汉由白崇禧使用。

至此,潘文华的部队均被东抽西调,肢解无余,潘已成为边署光杆司令了。

一支一支地抽走,一个一个地调走,蒋介石用的是最熟练的手段——明面上给你留着职衔,暗地里把你的底盘掏空。

等到1948年,绥署只剩下一个警卫团,潘文华成了彻彻底底的空头司令。

旧疾复发,他回重庆就医。蒋介石改授他为重庆行营副主任,实际是有职无权。

这段日子,潘文华心里在想什么,他没有说。但他的动作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1949年4月,解放军百万雄师过长江,国民党政权已成土崩瓦解之势。

潘清洲趁机到洪湖、宜昌搜集边署旧部,凑成一个师,自任师长,编号为第二三五师,由夔巫开回四川。

4月,重庆行营改为西南军政长官公署,潘文华改任长官公署副长官。

此时,国民党败局已定,为谋求出路,潘文华派黄应乾为代表,到香港去找中国共产党和民主党派联系。

这是1949年4月的事。彼时国共内战还没有画上句号,蒋介石还坐在南京,长江防线还没全面崩溃,而潘文华已经悄悄派人去香港接线了。

9月,曾任潘文华绥署参谋长的郭造勋,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遣返,自武汉来四川进行策反,与潘文华商议在重庆组织起义。但因当时环境不允,力量薄弱,此议未付诸行动。

老部下郭造勋一年前在湖北被俘,这回活着回来,带来的不是别的,是一份策反的邀请,和一份既往不咎的承诺。

潘文华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他怕的不是局势,而是来日被清算的后账。现在这后账有了说法,起义的事,只差一个时机。

1949年11月中旬,重庆告急,蒋介石的指挥中枢向成都转移,胡宗南二十万溃兵蜂拥而入,把成都城内外塞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共临工部负责人吕振修通过赵星洲(潘文华的部下兼亲戚)找上了潘文华。

赵星洲把中共地下组织的性质和政策介绍了一遍,将《约法八章》《康边人民游击纵队宣言》送到了潘文华手里。

随后,临工部主要负责人之一王逸平在赵星洲的陪同下亲自登门,把地下党编印的《军运大纲》摊开来,向他说明党对起义人员的政策。

潘文华当即在大纲上签了名,同时密电儿子潘清洲,令其向成都靠拢,相机起义。

这一笔签下去,退路就彻底断了。

然而,就在起义筹备秘密推进的当口,潘文华的宅子里,有两个女人,让整盘棋险些乱掉。

潘文华在书房里一个人坐了很久,把那箱金条从柜子里搬出来,又推回去,再搬出来。

要杀,他下不了手。要关,军统那边立刻就会察觉,整盘棋可能就此全毁。

几十万人的命运、整个四川能否和平解放,悬在这一件事的成与败上,而偏偏他的对手,是睡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他多年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潘文华想出了第三条路,而这条路走出去之后,是什么结果,连他自己也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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