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陈独秀女儿被批斗,她绑上油桶跳海偷渡,不会游泳漂泊了10多个小时,刚上岸就遇见警察,后续结局让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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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陈独秀之女的坎坷人生》;陈秉安《逃港》;《揭秘陈独秀之女陈子美的悲惨命运》;百度百科"陈子美"词条;凤凰网《陈独秀之女的坎坷人生》;《世界日报》1997年驻纽约报道;中华海外联谊会相关记录;抵垒政策及即捕即解政策维基百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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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秋天的一个夜里,广州珠江口大鹏湾的岸边,月亮被云层压住,海面漆黑。

一个年近六旬的女人,把五个装食油的空铁皮桶,一个接一个用麻绳绑在自己腰上,又把小儿子的手扯过来,把两人的手腕用另一根绳子系在一起,怕在海里失散。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绳结,没有松动,就抬起脚,走向水边。

她叫陈子美,1912年生,是陈独秀与第二任妻子高君曼所生的小女儿,乳名喜子。

五个铁皮桶,这是她为自己和孩子准备的全部救生设备。

她不会游泳,小儿子会一点,但那片海太宽、太深,浪头随时能把人打翻。

她知道这些风险,也清楚留在广州等着的是什么——继续被人押上台,挂木牌,帽子压到眉毛上,嘴里被塞着认罪的词,旁边是几十张喊口号的脸。

她在看守所里关了一年多,出来之后仍然戴着帽子,丈夫李焕照为了自保已经跟她离了婚,连街坊邻居见了她都绕开走。

她五十几岁,一无所有,走投无路。

这一步跨下去,要么到香港,要么死在海里。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绑上油桶,牵着孩子的手,跳了下去。

在黑暗的海面上,她漂了将近十个小时。天亮之后,她爬上了香港的岸边。

可她刚直起身子,就看见了一个香港警察正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她。

那一刻,她以为一切又要结束了。



【一】这个父亲,给了她什么

陈独秀这个名字,在中国近代史上的争议之大,至今无出其右。

他1879年生于安徽怀宁,字仲甫。

1915年创办《新青年》杂志,打出"德先生""赛先生"两面旗,把民主和科学这两个概念带到了中国知识界的讨论中心。

1919年五四运动前后,他的名字几乎等同于那个时代的文化旗帜,无数青年学生把他的文章抄写在宿舍墙上、夹进日记本里。

1920年,他在上海秘密筹建党的发起组织,翌年7月中共一大召开,他被缺席推选为中央局书记,由此成为党的初期领导核心人物。

1922年、1923年的第二、三次代表大会,他先后以委员长身份主持工作;第四、五次代表大会,他担任总书记,是公认的党的最主要负责人。

但政治这东西,从来不跟功劳成比例。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事变,国共关系破裂,大革命失败。

共产国际把责任归结到陈独秀头上,认定他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当年八七会议,他被撤销总书记职务,离开了中央领导岗位。

离开之后,他没有沉默,转而接触托洛茨基主义的观点,1929年因在中东路事件上公开发表与中央不同的意见,被开除出党。

1931年,他出席各托派小组织统一大会,被推举为中国托派组织的中央书记,与苏联共产国际的路线彻底割裂。

1932年10月,他在上海被国民政府逮捕,以"以文字为叛国宣传"的罪名判刑,关押在南京监狱。

在狱中,他写字、看书、做学问,继续完成《小学识字教本》的撰写工作。

1937年抗战爆发后,他提前获释出狱,此后辗转武汉、重庆,最终在好友邓仲纯的劝说下,于1938年8月移居四川江津。

国民政府曾邀请他出任劳动部长,他一口回绝;蒋介石出资让他另立新党,他拒绝;托派邀他重整组织,他也拒绝;胡适邀他去美国写自传,他还是拒绝。

所有人向他伸出的手,都被他推开,他只待在江津鹤山坪那间石墙院子里,继续写他的文字学著作,穷困潦倒,有时无米下锅。

1942年5月27日夜里九点四十分,陈独秀在江津病逝,终年六十三岁。

他最后编写的那本书,末页停在"抛"字,就再没有往下写了。

这就是陈子美的父亲。一个开了时代的人,也被时代抛弃的人。

陈独秀本有四个女儿,另外三个一个早夭,一个在花样年华时去世,只有陈子美,也是他最小的女儿,熬下来活到了成年。

关于她的童年,陈子美晚年曾提过一些片段:书房是父亲的禁地,没有父亲点头,哥哥姐姐谁都不敢进去,唯独她可以随意出入,父亲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常年备着花生糖和芝麻饼,是专门为她放的。

父亲伏案工作,她坐在旁边吃东西,有时父亲忘了她,她也忘了父亲。

这是她与父亲之间最完整的一段温暖记忆。

可这样的日子,她只有到十三岁之前才有。

1925年,陈独秀与高君曼感情破裂,协议分居。

高君曼带着陈子美和弟弟陈鹤年离开上海,回到南京的旧宅——说是旧宅,其实是间破草屋。

陈独秀每月托人送来三十元生活费,但三个人吃饭、交学费、给母亲看病,三十块不够用。

姐弟俩不得不半工半读,进了职业学校。

陈子美先学收发电报技术,后来改学妇产科,白天上课,下午去印刷厂打杂,晚上回来还得照顾弟弟和母亲。

1931年,高君曼因病无钱医治,去世。

那一年,陈子美才十九岁。父亲在狱里,母亲没了,弟弟还小,家里能撑的人,只有她。

她扛下来了。

但从那时起,这个家就只剩她一个人。

陈独秀的两个儿子,长子陈延年1927年在上海被杀,次子陈乔年1928年在上海被杀,死时一个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六岁。

他们是革命烈士,是被记入史册的名字。

而陈子美,只是活下来的那个,在历史档案里几乎找不到存在的痕迹,直到1997年,她以一种极其意外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里。

【二】两段婚姻,一场接一场的败局

母亲去世之后,陈子美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弟弟,偶尔接到父亲托人带来的一点资助,勉强维持生计。

弟弟陈鹤年后来北上读书,走上了另一条路,姐弟二人此后渐渐失去了联系。陈子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独自一人。

她那时还年轻,渴望有个依靠。

这种渴望,把她带进了一段糟糕透顶的婚姻。

张国祥,比她大十岁,在南京的银行和供销社有份稳定的差事,穿西装,说话有腔调,外形不错。

他主动追她,说的话也好听,没有提她父亲是谁,只说喜欢她这个人。

在那个"陈独秀之女"这个身份随时可能带来麻烦的年代,这句话在陈子美听来格外珍贵。

1932年10月,陈独秀在上海被捕,押往南京监狱。

那时张国祥与陈子美已经确定关系、准备成婚,张国祥托关系打通了狱卒,让陈子美得以进监狱探视父亲。

这一举动大大加深了陈子美对他的信任。

探视时,她把婚事告诉了父亲。

陈独秀听完,面色不好看,说了一句话:"年幼无知,后果不堪设想。"父女在狱中吵了起来,陈子美和张国祥转身就走。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父女之间的那道裂痕,就此没有机会修补。

婚后的头几年,日子还算平稳。

1936年,陈子美怀着第三个孩子——二女儿张树德——临盆在即,张国祥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说是自己的"表妹",过来帮忙照顾陈子美坐月子。

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言行举止透着一股奇怪的熟络感,陈子美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却又没找出确切的破绽,就这么忍着没说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这个"表妹"的真实身份兜不住了——她姓蔡,是张国祥的结发妻子,带来的那个小女孩,是她和张国祥生的亲生女儿。

张国祥早在和陈子美交往之前,就已经是有妇之夫,这件事他一直瞒着。

陈子美的反应是:闹着要离婚。

张国祥认了错,把蔡氏送走,并与蔡氏办理了离婚手续。

但离婚不等于断了关系,他每个月还是偷偷从家里的钱里拿出一部分给蔡氏母女当生活费,这让原本就拮据的家庭愈发入不敷出。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陈子美和张国祥带着二子三女,一路逃难到重庆。

1938年,她得知父亲陈独秀也带着第三任妻子潘兰珍到了江津——距重庆不远。

她想去看望,张国祥不让:他还记着当年父亲当着女儿的面说那句"年幼无知,后果不堪设想",一直耿耿于怀,死活不许妻子过去。

父女就这样,近在眼前,却没能见上一面。

1939年5月,日军对重庆实施大规模轰炸。

有一天,张国祥带着三女儿张树范在街上,空袭警报响起,他一个人钻进防空洞,把年幼的女儿扔在了外面。

炸弹落完,他出来,女儿没了踪影,此后再也没有找回来。

这件事,彻底断掉了陈子美对这段婚姻剩余的那点念想。

轰炸之后,全家又辗转逃到香港,后来回到上海。

夫妻二人的关系名存实亡,终于在1945年正式离婚。

张国祥离婚之后,一分赡养费都没给。

陈子美带着几个孩子,上海物价飞涨,根本养不活。

她把最小的女儿送给了一对没有子女的人家收养,带着剩下的孩子回南京,重新过上了小时候那种穷苦日子。

为了维持生计,她在一家医院找到了助产士的工作,把多年学来的妇产科知识当饭碗。

就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李焕照。

李焕照性格温吞,话少,心思实在,在上海一家单位工作。

两人婚后生了两个儿子。

新中国成立之后,陈子美和李焕照迁居广州,她在居委会的安排下做了一名教师,日子虽然不宽裕,总算是稳当的。

她在家里从来不提外公是谁。

1956年,二女儿张树德考取山东大学,来向母亲道别时,陈子美才第一次把陈独秀的照片拿给女儿看。

而张树德当年填履历表,在"社会关系"一栏里不知怎么写,去问父亲张国祥,张国祥才不得不告诉她:你外公,就是历史书上讲的那个陈独秀。

这个秘密,在这家人中间藏了整整二十多年。



【三】广州,看守所,和那顶越来越重的帽子

这段平静,维持到1966年就结束了。

特殊时期开始的那年,广州跟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各种批斗运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陈子美的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陈独秀之女""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后代",这两顶帽子扣下来,什么工作都没有了,什么身份都没有了。

她很快被人检举揭发,随即被捕,关进了广州当地的看守所,理由是"反革命家属"。

在里面待了一年多,出来之后,帽子还在头上,"右派"的标签没有取消。

批斗会三不五时就有,每次她被押上台,台下是几十上百张陌生的脸,喊着口号,手指戳着她。

这还只是她自己遭遇的一部分。

她与前夫张国祥生的长子张肇山,当年参军之后被保送到南京航空学院读书,后来被人陷害,屈死于狱中,死时才二十多岁。

这件事,陈子美在广州被批斗的日子里得知,根本没有办法,连去哭一哭的权利都没有。

丈夫李焕照这时候做了一个让人寒心的选择。

他对外声称要划清界限,向相关单位提交了离婚申请,以此来保护自己。

陈子美没有拦他,也没有哭闹,把行李收了收,带着与李焕照所生的小儿子,搬了出去。

她五十几岁,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家,头顶着一顶随时可以把她压垮的政治帽子,在广州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身边的人见了她都绕开走,原来的熟人也断了往来。

广州离香港一水之隔,那边的消息偶尔会传过来,说有人游过去了,说有人绑着木板漂过去了,说也有人淹死在半路上了。

她把这些消息一条条记在心里。

特殊时期以来,从广东沿海偷渡香港的人,远不是个例。

自1950年代起,每一次大陆政治运动的高峰期过后,沿海一带就会出现一批往香港方向游的人。

到1960年代末、1970年代初,这股浪潮已经积累成规模,尤其是广州周边的年轻人和各类被打倒的人,很多人把大鹏湾当成最后一条路。

游泳厉害的试着游过去,不会游泳的想别的办法,木板、竹竿、充气的轮胎内胆、甚至捆成一排的汽油桶,什么能浮起来就用什么。

陈子美想到了油桶。

她找来五个装食油用过的空铁皮桶,用布袋和麻绳把它们捆扎结实,再绑到自己身上。

她不会游泳,这是事实,但铁桶会浮,这也是事实,只要桶不进水,人就不会沉下去。

方向控制不了,落点控制不了,但起码能活着漂到对岸。

她还带着小儿子,两个人把手腕拴在一起,以防在水里走散。

出发之前,她还做了一件事,把父亲留下来的几件首饰缝进了衣服里——那是她身上仅剩的值钱东西,带到香港还能换点钱。

1970年9月,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陈子美带着小儿子,来到了大鹏湾边。

【四】大鹏湾,黑夜,九个小时

大鹏湾的夜里,海风带着盐味,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陈子美站在岸边,把五个铁皮桶的绑带又拽紧了一遍。五个桶分布在腰腹和背部,绳子勒进皮肉,但勒紧了才安全。

小儿子站在她旁边,身上也绑着,两人的手腕用另一根绳子系着。

她低头看了眼黑沉沉的海面,水里什么都看不见,脚底下的沙是湿的,一浪过来,凉意漫上脚背。

她迈进去,水立刻冰冷地裹住她的身体。

油桶的浮力把她托起来,人没有沉,这是好的。

但海浪比站在岸上看着的要大得多,每一个浪头打过来,都会把人整个顶起来再砸下去,方向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她手抓着绑绳,脚乱踩了几下,踩不着底,就放弃踩了,整个人交给铁桶,让水把她推着走。

夜里漂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有时候浪声特别大,有时候又安静下来,只剩海水拍打铁皮桶的声音。

她偶尔扭头确认小儿子还在旁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接着漂。

海水不断打在脸上,盐分刺进眼睛和嘴里。浪头来的时候,整张脸都被没进水里,呛出来之后还要继续保持不翻身——

翻过去就危险了,铁桶束缚着手脚,翻过去很难再翻回来。

她在水里保持着一种固定的姿态,后背托着桶,脸朝上,任由海浪把她往前推。

就这样,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到了后半夜,她的手脚已经麻了。

铁皮桶的边缘把腰上的皮磨破,海水泡进伤口,麻木和灼烧感交替着来。

她没法控制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漂到了哪里,香港在东南方向,只能靠洋流和风向来判断大概的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漂得对不对,只知道铁桶还浮着,儿子还在旁边,就接着往前漂。

天开始慢慢亮。

海面上逐渐能看清颜色,从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

她扭过头,看见了远处的陆地轮廓,还说不清那是哪里,但有陆地,就往那里漂。

又过了一段时间,脚触到了海底的沙,她愣了一下,用力踩了踩,沙是实的。

她就这样半爬半蹚地往岸上挪,儿子也跟着她,两人最后把自己拖上了岸边。

沙滩上是湿的,她整个人倒下去,脸贴着沙,浑身湿透,手抖,腿也抖。

九个多小时。她漂了九个多小时。

她偏过头看了眼儿子,儿子也倒在旁边,喘着气,浑身是海水,但活着。

正当她慢慢回过神来,想着要爬起来找个地方躲一躲,抬头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个人影。

制服,帽子,香港警察,就站在岸边不远处,正在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已经发紫的嘴唇停了下来,身体绷紧了。

九个多小时,她从广州漂到这里,刚踩上这片土地——结果第一眼就对上了一个穿制服的人。

多年的生活早就让她对任何制服都有了条件反射式的戒备,看守所的门、批斗台上的人、逼她低头的那些脸,都穿着制服。

她不知道这个警察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被怎么处置。

被遣返意味着什么,她不是没想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名警察接下来的举动,让陈子美完全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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