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是2024年冬天,我揣着一个信封站在福建漳州一条老街的巷子口,里面装着两万块现金。
十年前,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把两千块塞到我手里,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帮别人就行了",转身就走。
我找了他十年。
等我终于站在他面前,把信封递过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站在原地,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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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春天,我叫陈明远,27岁,是一个彻底失败的人。
这不是谦虚,也不是矫情。那时候的我,欠了十几万的债,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在老家生病,口袋里只剩下四十三块钱。我从福州坐最便宜的大巴回漳州老家奔丧,买完票之后身上连吃饭的钱都不够。
我在候车厅的长椅上坐着,背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父亲病危时医院发来的那张通知单。通知单我没来得及赶到,父亲走的时候我不在场。
我盯着地砖发呆,旁边广播一遍一遍地报站,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和我有任何关系。
那时候我刚从一家小公司离职,公司老板跑路,拖欠了我七个月的工资,连同我帮公司垫付的货款,加起来将近二十万。我打了官司,赢了,但是公司账上没钱,判决书废纸一张。为了维持官司期间的开销,我跟亲戚借了钱,跟朋友借了钱,最后连关系最好的同学都不接我电话了。
父亲去世的消息是母亲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没有哭,只是说,"明远,你爸走了,你回来一趟。"
我翻遍了口袋,凑出四十三块,买了张慢班车的票,剩下五块八毛钱。
坐在候车厅里,我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办。父亲的后事要钱,母亲的药要钱,我欠着的债要还,可我一分钱都没有。
我旁边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有些花白,拎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一直看着候车厅的屏幕,偶尔低头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太压抑了,也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我突然问了他一句,"师傅,请问去漳州的车还有多久?"
其实我知道时间,屏幕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是想听到有人回答我。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还有二十分钟,你也去漳州?"
"嗯,回家。"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又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身,问我,"年轻人,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爸刚走,回去奔丧。"
他沉默了片刻,说,"节哀。"
就这两个字,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是父亲走了之后,第一个当面跟我说节哀的人。
我低下头,努力忍住。他没有再说话,我们就这么沉默地等着。
广播响了,漳州的车开始检票。我站起来,拎起背包,跟他一起往检票口走。过了检票口,他突然在我旁边停下来,从格子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数出两张一百块和一叠零钱,递到我面前。
"两千块,你先拿着用。"
我愣住了。
"我不认识你——"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他把钱往我手里塞,"我看你这样子,家里急用。不用还我,以后有机会帮帮别人就行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上车,要晚了。"
我握着那叠钱,手都在抖。钱是旧的,有些皱,但整整齐齐叠着,两千块整。我想问他叫什么名字,转过头,他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蛇皮袋拎在手上,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那两千块钱,我用来给父亲买了寿衣,还了最急的一笔药费,留了一点点路费。它没有解决我所有的困境,但那个时刻,它让我觉得,还有人看见我,这世界还没把我完全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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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跪在灵前,脑子里反复转的,是那个格子衬衫男人的背影。
我没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电话,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也住在漳州,还是只是路过。
我后来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两千块,对那个拎着蛇皮袋的男人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是随手一给,还是深思熟虑过的,还是他自己也曾经在最难的时候被人拉过一把。
我不知道。但那件事,从那以后就压在我心里,再难熬的日子,我都没把它忘掉。
后来的几年,我慢慢爬起来了。
我从漳州回到福州,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业务员,从零开始。我租最便宜的城中村单间,吃最便宜的快餐,把所有精力都压在工作上。2016年,我们公司接了一个东南亚的大单,我是主谈,谈成了,老板给我一笔提成,我用那笔钱还清了最重要的几笔债。2018年,我自己出来做,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外贸公司,专做东南亚市场。2020年疫情,全球供应链乱了,我们反而因为提前做了库存和渠道调整,撑过来了,还扩大了规模。
2023年底,公司年营业额第一次过了五千万。
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福州的夜景一片灯火,想起十年前坐在候车厅地砖上盯着四十三块钱发呆的自己,想起父亲的通知单,想起那个把皱皱的两千块塞到我手里的男人。
我欠他一个交代。
不是钱的问题。那两千块,早就还得起了。但我一直没找到他,就好像有一件事情永远没有完成,悬在半空里落不下去。
我开始认真找他。
问题是我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我只记得他大约四十多岁,福州候车厅遇到的,拎着蛇皮袋,穿格子衬衫,头发花白,去漳州方向——他自己没说目的地,是我猜的,因为他往漳州方向的站台走了。也可能他只是送人。口音听起来是本地的闽南口音。
我去问过福州汽车站,当然毫无结果,连监控都早就覆盖掉了。我发过一条寻人启事,写了当时的情况,发在本地的论坛和公众号上,转发了几千次,没有人认出他来。
我找了将近一年,几乎断了念头。
2024年11月,我回漳州探望母亲。母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但精神还算好,总喜欢跟我讲街坊邻居的事。那天吃完饭,她提起巷子口新开了一家杂货铺,老板是从外地回来的,听说以前在福州做过小生意。
我没在意,随口问了句,"什么样的人?"
母亲想了想,说,"五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人很实在,有时候给我捎鸡蛋。"
我心里动了一下,问,"叫什么?"
母亲说,"好像叫老林,林什么,我记不住。"
我说,"妈,我去买包盐,顺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