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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夫是两度斩获普利策奖的专栏作家。他在纽约时报的一篇专栏文章中诉苦,自己对美国的希望,饱受摧残,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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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历史上几个大帝国的兴衰成败来横向对比美国,担心建国250周年的美国,可能撑不过500年。同时,他还撕开了美国当前教育、移民、贫富差距三大根基性危机。
需要注意的是,作者绝非在贩卖美国崩溃论,文章的最后,作者依然相信美国还有未来,只是存在危机。同时,作者也没有盲从美国例外论,而是较客观看待美国存在的问题,以及拥有的优势。
建国250年,美国的人心却在散
文章以华盛顿国家广场的真实乱象作为一种隐喻。建国纪念日当天,天气炎热迫使集会民众紧急疏散,但台上的特朗普政府却否认气候危机,反而加码化石能源产业,眼睁睁把绿色能源这一21世纪核心赛道让给了中国。这幅画面似乎印证了美国现状,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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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作者开始用历史的长远眼光来审视美国现在的疾病。
有意思的是,他将视线投向了千年前的中国首都,开封。那个时候,这座黄河都城已经坐拥百万人口,是全球最繁华中心,而同期的英国伦敦,人口才一万五千人。不过在历史长河中,开封的繁华也最终落幕。
作者又对照了拜占庭、阿巴斯哈里发、西班牙、英国等历史强权,它们无一例外在内部僵化、对外失势后走向衰落。由此抛出直击灵魂的疑问:美国会不会重蹈覆辙,等到建国500周年时彻底失去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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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数据印证了这份忧虑,2/3的美国人坦言,国家正走上一条严重错误的道路。
三大支柱摇摇欲坠
在克里斯托夫眼中,美国曾经称霸世界依靠三根支柱,如今全部摇摇欲坠。
第一根支柱是人力资本,也就是教育与国民健康。曾经引领全球大众教育的美国,如今PISA测试数学排名全球34位,人均预期寿命跌至第61位,人才培养、国民福祉双双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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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支柱是美国的移民传统。作者回忆父亲1952年以难民身份抵美,还未踏足陆地就被陌生人称作“年轻的美国人”;可如今移民门槛大幅收紧,赴美外国研究生同比下降12%,曾经吸纳全球人才的大门正在关闭。克里斯托夫说,美国欢迎移民的“地垫”正在撤走。
第三根支柱则是自由市场体系。虽然美国自由市场仍然在运行,但近几十年贫富差距持续飙升,过度分化抑制了经济增长。在国际上,美元的全球霸权也不断受到挑战。
不止社会经济,美国的精神内核与国际地位同样持续走低。平等、开放、机遇均等本是立国理想。但当下美国连这份理想都主动退缩。
外交层面更是接连受挫,阿富汗、伊朗两场战事失利,对华贸易战落败,对北约、亚太的战略投入持续收缩,内部分裂、对外示弱的局面,完美复刻历史大国衰落的前兆。
还是心存希望
不过作者并未走向彻底悲观。他给出三点支撑自身谨慎乐观的理由。
第一,美国在科技上依然领先。依靠吸纳全球科学家,美国在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新材料领域仍保有技术优势,叠加全球规模最大的金融市场,美股市值占据全球三分之二。
第二,主要竞争对手(中国)同样存在人口老龄化、总人口缩减等结构性难题。
第三,“美国衰落论”由来已久,从19世纪国内危机、80年代“日本第一”,再到2000年后“中国经济超越美国”的预判,多次预言全部落空,依托移民带来的年轻化人口,美国避开了多数工业国家的人口崩塌困境。
作者坦言,美国的衰退绝非定数,但能否长久兴盛,关键在于能否回归曾经行之有效的发展路径:加大教育健康投入、重新敞开移民大门、在兼顾公平的前提下坚持自由市场。
但从历史经验看,繁盛二三百年确实是一个槛。美国第一次过这个槛,应该没那么容易,需要社会结构大幅调整。毫发无伤通关的可能性非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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