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电脑主机、硬盘、连同书桌，全是我付的款。
方亦衡的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
许曼宁却叹了口气。
“沉舟，别把账算得这么细，太难看了。”
我第一次觉得，她不是不知道我委屈。
她只是觉得我活该。
我拎着硬盘离开。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方亦衡说。
“他还挺能忍。”
许曼宁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我的心死了。
人，醒了。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给林听发消息。
“启动笔迹鉴定，顺便查这套房的首付款来源。”
“不好意思，外来人员需要登记。”
我去许家公司拿项目资料，前台伸手把我拦住。
我在这家公司熬过无数个通宵，画了上百张图纸。
第一次成了外来人员。
办公区有人在低声议论。
空气发闷。
“就是他啊，赖着许总不放的前夫。”
“方老师身体那么差，他还好意思闹，真不要脸。”
我没理会，把工牌放到前台桌上：
“这张卡还能刷进机房。”
前台试了一下。
滴的一声，绿灯亮了。
她脸色有些尴尬。
我径直走到档案室，取走我签名的三份城南项目原始方案。
方亦衡带着几个保安堵在门口。
“这些是许家公司的财产，你不能带走。”
我当场打开笔记本，点开文件属性。
原始作者、创建时间、云端备份账号。
全是我陆沉舟的名字。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
“原来城南项目是陆工做的？”
方亦衡脸色一白，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许曼宁从电梯里冲出来。
她直接扶住快要倒下的方亦衡。
方亦衡虚弱地靠在她肩上。
“我只是怕他拿走公司的核心机密……他就逼我……”
许曼宁转头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沉舟，你非要把事情闹到公司来让大家看笑话？”
我的眼皮都没抬。
“我拿自己的资料。”
她猛地拔高音量，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宣布。
“暂停陆沉舟所有的项目权限，等法务核查清楚再说！”
五年前她拉着我进这家公司，说这里永远有我一个位置。
五年后，为了护方亦衡，她当众一句话把我踢出局。
方亦衡还在咳，每一声都像在笑。
刚才反转的局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员工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吃软饭吃到公司来了，脸皮真厚。”
“难怪许总要离婚，谁受得了这种男人。”
“靠女人上位的，活该被扫地出门。”
“许总都发话了，肯定是他有问题。”
我把资料放回档案袋。
许曼宁把我叫到楼梯间，关上门。
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站着。
她盯着手机里方亦衡发来的消息。
偶尔皱眉，偶尔敷衍地瞥我一眼。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亮了一次。
她没动。
两年前也是这样。
我爸病危，我求她批一天假。
她说甲方第二天要验收，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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