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的一纸任命下来,牛玉儒被任命为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他上任后第三天,呼和浩特就遭遇了非典疫情。
老百姓的心里一下子揪紧了,生活必需品被抢购一空,不法商贩趁机哄抬物价,一斤萝卜卖到了8块钱,牛玉儒没有坐在办公室里等汇报,他直接去了最危险的地方:非典医院、疫情社区、垃圾清理场,新来的书记连口罩都没戴,就跟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一一握手,现场解决划定病区、后勤保障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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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玉儒在非典疫情最严重的40多天里,走遍了市四区的大部分社区街巷,办公室的灯光几乎没熄过,每天开会到深夜,散会后他自己从网上下载北京、广东等地抗击非典的经验,分类整理转发给各部门,其他同志早上一到办公室,牛玉儒批好的文件就已经摆在案头了,两个月下来,40多天没回过家的牛玉儒整整瘦了3公斤。
非典结束后,牛玉儒又开始忙城市建设,由于历史欠账,呼和浩特的城建一直不能让老百姓满意,烈日炎炎,尘土扑面,牛玉儒徒步几公里实地察看东风路环境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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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道牙到绿化带以及便道的铺装,从砖的厚度、强度到树木的养护,连花草的搭配都一一过问,反复叮嘱,城建部门的同志无不惊叹他的内行和专业,牛玉儒说,搞城市建设就像装修自己家一样,哪些地方需要装修,必须时时做到心中有数。
到呼和浩特工作短短493天,牛玉儒交出了一份成绩单,2003年呼和浩特生产总值增速跃居全区和全国27个省会城市前列,提前实现了“十五”规划奋斗目标,2004年上半年,全市经济社会继续快速协调发展,优势产业集群进一步做大,城市建设步伐进一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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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就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牛玉儒的性子急,秘书李理说,他上台阶一步跨两三级,早晨洗脸也特别快,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哗哗撩两下,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水珠。
2004年4月初,牛玉儒开始胃痛,从来不愿吃药的人开始主动找药了,有时坐在车上他会自己翻坐椅靠背的夹层,以前买过的药都放在那里,各种治胃痛的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效,让他去医院,他说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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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22日,秘书李理硬把牛玉儒拉到了医院,医生做着检查,牛玉儒不停地看表,检查报告出来了,先交给了李理,“结肠癌肝转移”,此时距离牛玉儒上任呼和浩特市委书记恰好一年,一旁牛玉儒还在催: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没事吧,没事咱们走,李理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说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自治区领导下了指示,对牛玉儒封锁病情,领导们告诉他,肠子上长了个息肉,要动手术切掉,被强逼着来北京的牛玉儒有些不情愿:这么点小事,值得上北京吗,4月26日,牛玉儒住进了北京协和医院干部病区629号病房,协和医院的复查结果证实了病情,癌症晚期,在妻子谢莉印象中,丈夫从来就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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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他还在工作
化疗让这个蒙古族汉子的体重减轻了70多斤,他穿上一层又一层衬衣,两小时脱稿演讲描绘呼市新蓝图,掌声过后,汗水浸湿了他的每一层衣服。
5月3日,牛玉儒做了手术,手术后第三天,他就把呼市市委和政府的主要领导请到了北京,在病床前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他一边输液一边听汇报,一边布置工作,呼市市委副书记王志平说,以牛书记的头脑,他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他是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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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院到去世,牛玉儒一次都没问过自己的病情,协和医院的医生们证实了这件事,他在医院里跟来看望他的同志们谈的全是工作,呼和浩特的经济发展、城市建设、招商引资、百姓生活,2004年上半年,呼和浩特主要经济指标继续快速增长,这些数字和进展,牛玉儒躺在病床上一一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生命的最后时刻
2004年8月14日凌晨4点30分,牛玉儒在北京协和医院去世,终年51岁,他从4月22日查出患病到去世,一共115天。
“他是累死的”,在呼和浩特,从自治区的领导到街头的市民,这是大家共同的说法,他的专职司机陈磊提供了一组数据:10个月内,汽车的里程表走了5万多公里。
牛玉儒去世的消息传回呼和浩特后,8月19日清晨,青纱挽幛的车队从火车上接下牛玉儒,缓缓驶向他生前关注的引资项目和城建工地,站前广场、中山路、开发区、机场路、新华广场、各小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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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生前一样,他出行不想惊动任何人,但这一次他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包围了,道路两旁人们排起了长龙,晨风轻托起手中的挽幛,泪水沾湿了胸前的白花,出租车鸣起长笛,一声声像是青城人深情的呼唤。
牛玉儒1952年11月出生于内蒙古通辽市一个革命干部家庭,蒙古族,1970年5月参加工作,他从基层一步一步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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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插队知青,做过盟委办公室通讯员、干事,22岁就当上了通辽县莫力庙公社党委书记,后来历任内蒙古自治区纪委常委、秘书长,自治区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包头市委副书记、市长,自治区政府副主席,2003年4月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呼和浩特市委书记。
牛玉儒在包头当了4年市长,包头的GDP从149亿元上升到248亿元,财政收入从19.9亿元上升到28.4亿元,自治区领导班子在考虑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人选时选中了他,他到呼和浩特后经常说:“呼市赶不上包头,我着急啊,现在呼和浩特在全区经济总量中只占到12%,太低了,这和首府的地位不相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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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玉儒去世后被评为2004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一位蒙古族干部,从科尔沁草原走出来,在呼和浩特市委书记的岗位上工作了493天,确诊癌症后他活了115天,其中大部分时间还在想工作、谈工作、布置工作,51岁的生命停在了2004年的夏天,但他留给呼和浩特的东西一直留到了现在。
参考资料: 《草原之子牛玉儒,为民甘做孺子牛》 中国民族报 https://www.neac.gov.cn/seac/c103217/202106/1146740.shtml#:~:text=2003%E5%B9%B44%E6%9C%88%EF%BC%8C%E5%AF%B9,%E7%AA%81%E5%A6%82%E5%85%B6%E6%9D%A5%E7%9A%84%E2%80%9C%E9%9D%9E%E5%85%B8%E2%80%9D%E7%96%AB%E6%83%85%E3%80%82 《牛玉儒:公正無私 一言而萬民齊》 北方网 http://news.big5.enorth.com.cn/system/2005/02/21/000967939.shtml 《呼和浩特市原市委书记牛玉儒病中115日》 新京报 https://news.sina.cn/sa/2004-11-26/detail-ikkntiam1768876.d.html 《中国官方媒体宣传勤政为民无私奉献的典范牛玉儒》 中国新闻网 https://www.chinanews.com.cn/news/2004/2004-11-29/26/511031.shtml 《党的好干部 人民的贴心人,追记新时期领导干部的楷模、优秀少数民族干部牛玉儒》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http://dangjian.people.com.cn/n/2015/0730/c117092-2738524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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