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多年发现孩子是大35岁情人的,17岁女子起诉索赔,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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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透过法庭高窗的玻璃,落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李秀兰站在原告席上,手心里全是汗。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几缕白发还是从发根处倔强地钻出来。对面被告席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法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声音不高,却很有穿透力:“原告,你声称被告陈建国的妻子、女儿作为遗产继承人,应当承担你儿子李浩的抚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证据?”

李秀兰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浸湿,变得皱巴巴的。

“法官,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她声音发颤,“证明我儿子李浩,是我和王强的孩子。而陈建国,是……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原告,你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依据是什么?”

李秀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想起17岁那年的夏夜,那个男人温柔的怀抱,和后来所有冰冷的背叛。

那一刻,法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说出那个压了她半辈子的秘密。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出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书记员在紧张地敲击键盘,看到丈夫王强在旁听席上低着头,肩膀在轻轻抖动。

01

十七年前。

县城东边有个叫“红太阳”的电子厂,王秀莲就在那儿上班。说是上班,其实就是流水线上拧螺丝,一天十个小时,站得腿肚子抽筋,一个月挣八百块。

那年她刚过完十七岁生日。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姑娘,要么去了南方的电子厂,要么在家等着嫁人。她妈赵桂芳嫌她上学花钱,初中毕业就托人把她塞进了厂里。

“秀莲,你看谁来了?”车间主任老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秀莲抬起满头的汗,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车间门口。那男人三十五六岁,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看就跟车间里这群灰扑扑的工人不一样。

“这是省城来的陈工程师,来咱们厂做设备巡检的。小王小王,你带他转转。”主任朝王秀莲努努嘴。

王秀莲心里一慌,手上的螺丝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擦了擦手,小跑过去:“陈……陈工程师,您、您好。”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别叫我工程师,叫老陈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握住她那双被机油浸得粗糙的手时,王秀莲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王秀莲。”

“秀莲,好名字。”陈建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你多大了?”

“十……十七。”

“十七岁就该坐在教室里,怎么来厂里了?”陈建国语气里带着心疼。

王秀莲低下头,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妈觉得读书没用?说她爸死了十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说这些对眼前这个城里来的男人来说,都觉得丢人。

陈建国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带我去看看流水线。”

那几天,陈建国每天都来车间。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找王秀莲说话,什么“你教我用这个机器”“这个零件我不太熟”。王秀莲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就习惯了。

有天晚上加班,车间里就剩下几个人。陈建国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汽水:“累不累?出去透透气?”

王秀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出了车间。

厂区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银子。

陈建国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县城稀稀拉拉的灯光,忽然问:“秀莲,你谈过恋爱没有?”

王秀莲脸一红,使劲摇头。

“那你想不想试试?”陈建国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王秀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觉得那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把她往他怀里拉。

她挣扎了一下,但没有用力。

02

后来的事,就像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

陈建国在厂里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王秀莲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男人带她去县城最好的饭店吃饭,给她买漂亮的裙子,晚上在车间后面的小仓库里,她把自己给了他。

第一次的时候,她很害怕,很疼,但男人抱着她,说:“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回去跟你妈提亲。”

她信了。

半个月后,陈建国回省城了。他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说回去就跟家里说,然后来接她。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

电话打不通,永远是关机。王秀莲发了疯似的找他,去省城找他,去他说的那个什么机械设计院找他,人家告诉她,根本没有这个人。

她这才明白,那个名字、那个电话、那个人,除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什么都没留下。

赵桂芳知道闺女怀孕的事后,气得差点没把王秀莲打死。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十七岁就搞大肚子,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爹死得早,我拉扯你这么大容易吗你!”赵桂芳边哭边骂,手里的笤帚疙瘩一下一下打在王秀莲身上。

王秀莲跪在地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泪流干了,嘴角渗出血来。

“妈,我错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妈,我错了。”

赵桂芳打累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肚子都这么大了,打也打不掉了,谁还要你!”

那段时间,村里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指指点点的,说闲话的,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故意在她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王秀莲把自己关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一个月后,赵桂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回来跟她说:“秀莲,隔壁村的王强,你知道吧?”

“哪个王强?”

“就是那个二傻子的儿子,长得挺壮实,没啥文化,但人老实。他家里穷,爹瘫在床上,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娶上媳妇。”

王秀莲心里一凉,知道她妈的意思。

“你愿意不?”赵桂芳问。

“妈……”王秀莲的眼泪又流下来,“我能不能把孩子打了?”

“打?去哪打?你有钱吗?这都几个月了,打下来是要出人命的!”赵桂芳的声音又高起来,“王强那边说了,只要你肯嫁,他不在乎你肚子里有娃。他那人实诚,以后会对你好。”

王秀莲闭上眼睛。

她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肚子里揣着野种,没人要,没人管。王强愿意要她,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03

婚礼简单得可笑。没有嫁妆,没有彩礼,没有宾客,甚至没有一桌像样的饭菜。

王秀莲穿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毛衣,坐上了王强家的三轮摩托车。王强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脸上的笑憨厚得有些傻。

“妹妹,以后……以后我会对你好的。”王强说话有点结巴,脸涨得通红。

王秀莲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这个男人她之前见过几面,确实老实,干活也卖力,但说不上喜欢,说不上不喜欢,就像一块木头,没什么感觉。

王强家比他描述的还要穷。三间土坯房,一间住着他瘫在床上的老父亲王大海,一间堆着杂物,一间用来睡觉。院子里养着七八只鸡,满地鸡粪。

王秀莲觉得自己的世界更黑了。但她还是搬了进去。

七个月后,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二两,哭起来声音洪亮。

王大海给孩子取名叫“王浩”。老头子高兴得眼泪汪汪,对着儿子说:“强子,你得好好干,给儿子攒钱娶媳妇。”

王强抱着那个红彤彤的小肉团,笑得合不拢嘴:“嗯!嗯!我肯定好好干!”

王秀莲躺在破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不是王强的,她知道。但她能说吗?她敢说吗?

她只能沉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过去了。王强去县城当出租车司机,早出晚归,每天赚个三五十块。王秀莲在家照顾公公,带孩子,喂鸡,种菜。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平淡得像一滩死水。

有时候,王秀莲会想起那个叫陈建国的男人。想起他温暖的大手,低沉的嗓音,还有那些短暂的快乐。她会问自己,如果当初他不骗她,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转眼就是十六年。

王浩长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五官像极了王秀莲,但眉眼间似乎还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王秀莲有时候盯着儿子看,心里会一阵发紧。

那个秘密,像一个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里十几年,越来越重。

04

李浩上初中后,像变了个人。

小学时候还挺乖巧懂事的孩子,到了初中忽然就叛逆起来。逃课、打架、顶撞老师,甚至有一次,王秀莲在他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包烟。

“你哪来的钱买烟?”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

“我管同学借的。”李浩满不在乎,那个表情让王秀莲心里一凉,太像那个人了。

“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学会抽烟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你管得着吗?烦不烦?”李浩一把夺过书包,摔门而出。

王秀莲追出门,看到儿子已经骑上自行车走了。她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强接完晚班回来,看她站在门口哭,叹了口气:“又跟孩子吵架了?”

“他学坏了,抽烟了,还跟人打架。”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这样,过几年就好了。”王强坐在门槛上,点了一根烟,“你也别管太严,管太严反而让他逆反。”

“我不管?我不管谁管?”王秀莲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当爹的,你就不能管管?”

王强被她这么一吼,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没吭声,低下头继续抽烟。院子里只剩下蟋蟀的叫声和王秀莲压抑的抽泣声。

两个月后,事情闹大了。

王浩在学校把隔壁班一个男生的头打破了,对方家长闹到学校,非要讨个说法。王秀莲赶到学校的时候,看见儿子站在走廊上,脸上挂了彩,校服上全是泥。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没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指着王秀莲的鼻子骂。

“对不起,对不起……”王秀莲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

“道歉有用吗?我儿子头上缝了七针!七针!这事你不出医药费、营养费,我跟你们家没完!”

王秀莲看着那个女人的架势,知道今天不是几百块钱能解决的了。她赶紧给王强打了电话。

王强匆匆赶来,看到对面家长那副嚣张样子,也上了火。两个男人差点在走廊上打起来,最后被老师拉开。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没人说话。

王浩低着头扒饭,王秀莲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了。

“儿子,你告诉妈妈,为什么打人?”

“他骂我野种。”王浩闷声说道。

王秀莲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说他爸妈说的,我是我爸捡来的。”王浩抬起头,看着王秀莲,眼睛里带着泪,“妈,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王强猛地站起身,把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放他娘的屁!你是我王强的儿子!谁敢乱说,老子去找他!”

王秀莲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05

“妈,医生说让你过去一趟。”

王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两天前,他骑电动车跟人撞了,摔伤了脑袋,在医院里躺了两天。

王秀莲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要输血,你的血型跟我一样,让我叫你过去。”

王秀莲心头一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看儿子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心慌得厉害。

她是O型血,王强也是O型血,王浩也是O型血。这在她家里从来不是秘密。可是现在,医生说需要输血,让她过去配合……

她走到护士台,一个年轻的护士递给她一张单子:“您是王浩的家属吗?这边需要采血做一下配型检测。”

“配型?我们不是都是O型血吗?直接输血不就行了?”

“王浩的伤需要输血量大,我们这边有个更稳妥的流程,需要做一下详细的配型,以防万一。”护士耐心解释。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采血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护士看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王秀莲勉强笑了笑。

采完血,护士让她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王秀莲看着护士拿着那管血走远了,心也跟着飞走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村里一个老太太生病住院,她女儿去献血,结果查出来血型不一样。后来才知道,那孩子是她女儿收养的,不是亲生的。

这件事当时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王秀莲脑子里像炸开了锅。她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王浩肯定是王强的孩子。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你怎么知道?你当年跟陈建国……孩子是早产的,日子算算也对不上……

她坐不住了,起身去了电梯间。三楼有一个检验科,她看到玻璃窗后面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

“大姐,您有事吗?”一个年轻医生看着她问。

“我……我想查一下,我的血型,还有我儿子的……”

“您儿子的血型我们已经知道了,您这边我们也会尽快出结果。最快两小时就能出来。”

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王秀莲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医院里来回踱步。她给王强打了电话:“强子,你在哪?”

“我在外面跑车呢。儿子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行,我收个活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秀莲的手还在抖。

两个小时后,她走进检验科,医生递给她一张单子。

“大姐,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您和您儿子都是O型血,没问题。”

“那……那之前你说做配型,是做完了吗?”

“配型检测是同步进行的,结果也都出了。您和您儿子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匹配度问题,我不是很清楚,您可以问一下主治医师。”

王秀莲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紧紧抓住那张单子,“其他方面”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走出医院,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坐到了一楼大厅的长椅上。手机在她手里被捏出了汗。

忽然,她翻到一个叫“王浩的亲子鉴定(预订单)”的应用界面。那是前几天,她鬼使神差在网上搜到的,说网上就能匿名做亲子鉴定。她稀里糊涂地填了信息,还约了个加急,却一直没敢看结果。

她颤抖着打开那个界面,输入密码,点了查看。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幕:“正在加载鉴定报告……”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清晰地写着:

“排除王强为李浩生物学父亲,支持王秀莲为生物学母亲。”

“妈!医生叫你!”王浩的声音远远传来。

王秀莲浑身冰凉,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通讯录十几年,却从没拨通过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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